他在慶功宴后收到那條求救錄音
便利店夜班的第三年,我給父親的未婚妻掃了一盒進口潤喉糖。
她嫌我動作慢,把硬幣扔在柜臺上。
父親站在她身后,盯著我胸牌看了很久,
終于皺眉叫出我的名字。
下一秒,他沒有問我為什么說不出話,也沒有問我媽這些年過得好不好,只從錢包里抽出一張公益救助卡,推到我面前。
“拿著,別再讓**去項目部鬧了?!?br>
“她要是肯安分點,我可以給你們重新安排住處?!?br>
我用手**字,把卡推了回去。
他臉色沉下來:“你跟**一樣,永遠不懂見好就收?!?br>
程晚音輕輕挽住他的胳膊,嘆氣說:“硯舟,算了,她們母女吃點苦才會懂事?!?br>
我看著他們,忽然很想笑??晌野l(fā)不出聲音。
因為那場火之后,我的嗓子壞了。
而我媽,也早就死在了他們口中“鬧事”的那一晚。
今晚,他們還要去參加城市更新項目的慶功宴,我爸會以“未婚”的身份感謝所有支持他的人。
……
收銀機滴了一聲,我把下一位客人的關東煮推過去,指尖還沾著那張救助卡留下的冷汗。
顧硯舟沒有走,皮鞋停在柜臺前,影子壓住我的胸牌。
他把卡又往前推了半寸。
“沈知夏,別鬧脾氣?!?br>
我低頭在手機上敲字,再次把屏幕轉向他。
不用。
程晚音捏起那盒潤喉糖,指甲敲了敲包裝。
“**爸是好意,**媽以前不懂事,你也要跟著學嗎?”
我把硬幣掃進零錢盒,按下小票機。
顧硯舟的眉心擰緊。
“你現(xiàn)在連一句爸都不肯叫了?”
我把小票遞給程晚音,手機屏幕還亮著。
先生,后面還有客人。
排隊的外賣員探頭催了一句。
顧硯舟的臉當場沉了。
程晚音把潤喉糖放進包里,拉住他手臂。
“硯舟,慶功宴快開始了,別讓大家等?!?br>
顧硯舟盯著我,眼里全是被冒犯后的冷。
“回去轉告葉明枝,我的耐心有限?!?br>
我掃了下一件商品,沒有抬頭。
玻璃門合上前,程晚音回頭看了我一眼,唇角彎了一下。
那一眼像火災夜斷掉的門鎖,干凈,體面,帶著**的靜。
黑色商務車里,顧硯舟扯松領帶,救助卡被他摔在中控臺上。
程晚音替他撫平袖口。
“別氣了,明枝姐這些年不容易,知夏對你有怨也正常?!?br>
顧硯舟冷笑,掌心壓著方向盤。
“她們母女永遠這樣,用沉默和倔強逼我低頭?!?br>
程晚音垂下眼,聲音放低。
“上個月明枝姐去項目部攔車,很多人都看見了?!?br>
顧硯舟的指節(jié)收緊。
程晚音繼續(xù)整理他的領針。
“項目組的人私下議論,說你連舊**都安置不好,怕影響今晚的發(fā)言。”
顧硯舟的臉色變得難看。
“她還嫌不夠丟人?”
程晚音輕輕嘆氣。
“我讓助理壓下去了,不然媒體抓到,又要寫你薄情?!?br>
顧硯舟閉了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