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找回姜家的第三年，我代替假千金聯(lián)姻嫁給傅廷深。
為了當一個合格的傅**，從小在鄉(xiāng)下的我認真學習插花品茶，貼心照顧婆婆。
唯恐給姜家丟人，又讓傅家嫌棄。
終于我越來越像一個體面的傅**。
即使傅家破產(chǎn)時，我也不離不棄陪在傅廷深身邊，助他東山再起。
我以為，這些年的付出至少溫暖了他。
直到一場車禍，傅廷深被送入ICU，搶救六個小時。
出來時，他的***效還沒有徹底消散。
他虛弱地握住我的手，輕輕道：
"晚棠，如果有下輩子，不要再破壞我和明溪了好不好。"
我身體徹底僵住。
多年的努力，在此刻轟然崩塌。
再睜眼，我回到了我們結(jié)婚前的那場聚會。
1
再睜眼時，我正坐在傅家的餐桌上。
是我們婚前的那次家庭聚餐。
面前擺著三副刀叉，左手邊是魚刀，右手邊是主餐刀。
上輩子我花了三年才分清它們的用途，可每次坐在這張桌上還是會緊張。
怕拿錯，怕出聲，怕有人看出我從鄉(xiāng)下長大的過去。
但此刻我看著這三副刀叉，心里一片空明。
像看一件跟自己毫無關系的物件。
傅廷深坐在我旁邊，右手搭在姜明溪的椅背上，兩個人湊在一起小聲交談。
姜明溪低頭笑，耳根泛了粉。
傅**坐在主位，翡翠戒指在燈下晃了一下，目光從我臉上滑過，像看一件擺在角落的家具。
母親周蕓在桌子底下踢了我一腳，湊過來小聲說："你主動跟廷深說說話。"
我沒有動。
上輩子我聽過太多次這種話了。
每一次我都聽話，找話說、倒茶、接話茬、陪著笑。
傅**喜歡的蜂蜜水我提前試溫度。
她住院四個月我天天往醫(yī)院跑，病房里的護士以為我才是她女兒。
可她看我的眼神從來沒有變過。
有一次我從廚房出來，聽見她跟別人打電話："姜家那個鄉(xiāng)下丫頭還算實心眼，可惜不夠大氣，上不了臺面，還是明溪靈氣討喜。"
我回到廚房，流著眼淚把香蕉切成小段，蘋果削了皮，擺得整整齊齊。
最后我端出去放在茶幾上，安靜地離開。
還有一次，傅廷深胃出血，我在急診室守了一整夜。
天亮時他終于醒了，我遞過去一杯溫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目光越過我落在門口。
姜明溪剛推門進來，手里捧著一束花。
他沖她笑了笑。
"晚棠？"傅**在叫我。
我抬頭。
她笑著看我："婚禮場地選在濱江那邊，明溪喜歡江景，你覺得呢？"
整桌人都看向我。
我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客氣、有長輩的溫和，但從來沒有任何東西是真的給過我的。
我把筷子放下。
瓷器和桌面碰出一聲輕響，在安靜的桌上清清楚楚。
"阿姨，"我說，"我有話要說。"
傅**微微挑了下眉，臉上的笑淡了一分，但維持著得體："什么事？"
"我不結(jié)婚了。"
安靜了兩秒。
姜明溪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
傅廷深的手從椅背上落下來，整個人轉(zhuǎn)過來看我。
"你說什么？"他率先反應過來。
我回看他：
"我說，我不想嫁進傅家。"
周蕓猛地伸手拉我胳膊："你胡說什么！"
"媽，我沒有胡說。"我偏過頭看她，"我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傅**放下酒杯，聲音依然溫和，但眼底的溫度已經(jīng)降了："晚棠，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因為明溪……"
"我知道。"我打斷她，聲音不大，卻讓全桌安靜了。
"我知道明溪和傅先生青梅竹馬，我知道您心里屬意的是明溪，所以我就不嫁進您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