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野打來電話，說外婆的降壓藥落在家里了，催我趕緊送過去。

“你麻溜點兒，老**血壓又飆上去了，就屬你離得近。“

我攥著藥瓶剛踏進單元門，眼前忽然飄過幾行半透明的字。

千萬別進去！你跨進門十二分鐘，老**就會在陽臺上斷氣！

那瓶子里裝的不是降壓藥，是催命的玩意兒，瓶身全是你的指紋，所有人都會咬定是你下的手！

你老公跟你丈母娘今天特意躲出去，就是要讓你獨自撞見**！他們拿著你倆的積蓄，給懷了孕的外頭女人置了套學區(qū)房！

我杵在原地，低頭瞅了瞅手里那瓶藥。

是周牧野昨晚上塞給我的，說是醫(yī)院新開的進口藥，讓我替外婆收著。

我的指紋，早就在上面了。

愣了三秒，我扭頭拐進了樓道拐角處的社區(qū)藥房。

把藥瓶往柜臺上一墩：“勞駕，幫我瞧瞧這藥有沒有問題?！?br>
……

藥房的小姑娘接過藥瓶，翻來覆去端詳了好一陣。

“姐，你這藥......批號系統(tǒng)里查不著啊，哪兒來的？“

“家里人給的，不是我經(jīng)手的。“

“那您要是不踏實，我建議您上醫(yī)院藥房做個成分分析。“

我盯著那瓶藥，腦子里全是剛才那些飄字的警告。

降壓藥被換成了毒藥，你的指紋在藥瓶上！

批號對不上。來路成謎。

而我的指紋，昨晚上就已經(jīng)留上去了。

我用紙巾把藥瓶裹好，塞進挎包夾層。

然后轉(zhuǎn)身進了隔壁那條街上的連鎖大藥房，買了瓶一模一樣牌子、一樣規(guī)格的全新降壓藥。

不管那些字是真是假，先把外婆保住再說。

這瓶來路不明的藥，我留著當證據(jù)。

到外婆家的時候，門虛掩著。

推門進去，外婆歪在藤椅上，臉色煞白，腦門上一層細汗。

“外婆！“

我快步過去扶住她，把新買的藥掏出來，倒了一粒。

“來，先把藥咽了。“

外婆就著溫水吞下去，過了約莫一刻鐘，臉色漸漸緩過來了。

“好多了......小滿啊，可把外婆嚇壞了?！?br>
我攥著她的手，后怕得后背直冒冷汗。

要是剛才用的是周牧野給的那瓶——

我不敢往下想。

安頓好外婆，我給周牧野發(fā)了條語音：“到了，藥給外婆吃了，她緩過來了。“

周牧野秒回：“行，回來路上當心。“

語氣稀松平常，甚至還帶著點體貼。

要不是那些字的提醒，我打死都不會疑心他。

從外婆家出來，我直接打車奔了城西的綜合醫(yī)院。

掛了藥劑科的號，把那瓶藥遞過去。

“大夫，幫我驗驗這里頭的成分?！?br>
藥劑師擰開瓶蓋嗅了嗅，眉頭擰成疙瘩：“您稍等，我送檢驗科?！?br>
“多久能出結(jié)果？“

“快的話倆鐘頭?！?br>
我在走廊長椅上枯坐。

倆鐘頭，漫長得像是過了兩個世紀。

期間周牧野又發(fā)來消息：“晚上想吃啥？我下班順道買?！?br>
我回了個“都行“。

兩個半鐘頭后，藥劑師喊了我的號。

他臉色凝重得厲害。

“這位女士，藥片外觀確實是降壓藥沒錯，但核心成分不對。大劑量服用能誘發(fā)心臟驟停?！?br>
“要是有高血壓的老人吃了呢？“

“十到二十分鐘心律失常，接著心臟停跳。外在表現(xiàn)跟高血壓引發(fā)的心梗幾乎沒差別。不做專門毒理分析，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端倪?！?br>
我坐在椅子上，渾身發(fā)僵。

那些字說的，竟一字不差。

這瓶藥，就是索命的。

我的丈夫，要用他親外婆的命，栽贓到我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