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學(xué)歸國那天，我收到一段視頻。
父親跪在宴會廳中央，穿著發(fā)黃的舊襯衫，左腿明顯變形。
一個年輕人踩在他殘疾的腿上，笑著問他：
“你一個入贅的廢物，也配說自己是我**原配？”
周圍賓客哄笑：“沈總怎么會看上這種土包子！”
“聽說他當(dāng)年全靠老婆養(yǎng)，被甩了還死纏爛打不放手。”
而我媽沈如玉站在高臺上，穿著高定禮裙，身邊挽著一個陌生男人。
視頻最后一幀，全場掌聲雷動，舉杯祝福我媽和她的新歡。
離家十五年，我沒想到再見父親，會是這樣。
我把屏幕按碎在掌心，撥通了一個號碼：“把本家掌家印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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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夫人慶生宴驚現(xiàn)**男，十年老傭人當(dāng)眾**
畫面鏡頭聚焦在地面上，一個男人穿著發(fā)黃的舊襯衫，整個人縮成一團。
顧言深的手指僵在屏幕上，那是顧松年，他父親。
十五年了。
方子耀站在父親面前，一身高定西裝，他抬起右腳，踩在父親殘疾的左腿上。
“你一個入贅的廢物?！?br>“也配說自己是我**原配?！?br>周圍賓客哄笑不止，有人舉著香檳杯拍照，有人高聲附和。
“沈總怎么會看上這種土包子?！?br>“聽說他當(dāng)年全靠老婆養(yǎng)?！?br>“現(xiàn)在被甩了還死纏爛打，真夠不要臉的?！?br>父親抱著頭，肩膀劇烈顫抖。
“我有兒子的?！?br>“言深會回來的?！?br>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喉嚨被磨過無數(shù)遍，干裂，破碎，擠不出一點水分。
鏡頭轉(zhuǎn)向旁邊。
方庭深站在沈如玉身邊，他溫柔地攬著沈如玉的肩，笑容恰到好處。
“松年，這么多年了，你怎么還放不下?！?br>“如玉早就不是你的妻子了?！?br>語氣輕飄飄的，像打發(fā)一只**。
全場掌聲雷動，有人舉杯祝福沈總與方先生百年好合。
接著管家周叔出場了，他手里捏著一塊**，彎腰放在顧松年面前的地磚上。
“吃吧，吃完今天就讓你進屋睡。”
鏡頭定格在父親那張臉上，干涸的淚痕，塌陷的眼窩，嘴唇翕動著，發(fā)出無聲的氣音。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顧言深低頭看著屏幕。
手機屏幕從他掌心裂開，蛛網(wǎng)狀紋路蔓延至整塊面板，玻璃碎片扎進指腹，血珠滲出來。
他不覺得疼。
十五年前他被沈如玉送走，理由是出去見見世面。
一個初中生，一張單程機票，一個陌生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