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被接回家那天，我們都只有五歲。
所有人都圍著她。
媽媽抱著她哭，爸爸蹲在她面前哄她，連我最喜歡的舅舅，也把我推到一邊。
我心里酸得要命，轉(zhuǎn)身想走。
眼前卻突然飄過一行字。
她今晚會被帶走！你要盯緊她！
上一世她失蹤后，**媽以為是你嫉妒她，把你關(guān)進(jìn)地下室。
你活活**，他們也**了。
最后壞人舅舅拿著真千金的身份文件，騙走了你家百億財產(chǎn)！
我還沒看懂，羅姨已經(jīng)笑著蹲到妹妹面前。
“綿綿小姐，姨帶你去醫(yī)院做檢查?！?br>我沖過去，一口咬住她的手。
“不許帶妹妹走！”
“你要把妹妹賣掉！”
1
羅姨疼得尖叫。
她一把甩開我。
我摔在地上，嘴里全是血腥味。
不是她的。
是我自己的牙磕破了嘴唇。
媽媽嚇了一跳，趕緊把妹妹抱進(jìn)懷里。
“溫軟軟！”
爸爸第一次這么大聲叫我的名字。
“你怎么能咬人？”
我爬起來，撲過去抱住妹妹的腿。
妹妹很瘦。
小腿細(xì)得像兩根筷子。
她低頭看我，不哭，也不躲。
眼睛空空的，像什么都聽不懂。
我更害怕了。
“不能讓她走。”
“羅姨要帶妹妹走！”
羅姨捂著手，眼淚一下掉下來。
“先生，**，我在**做了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們還不知道嗎？”
“綿綿小姐剛回來，身上那么多傷，我只是想帶她去醫(yī)院檢查?！?br>“軟軟小姐這么說，是要**我嗎？”
媽媽看我的眼神變了。
她抱緊妹妹，聲音發(fā)抖。
“軟軟，**妹已經(jīng)夠可憐了。”
“你怎么能這樣？”
我急得哭出來。
“她真的會被帶走！”
“你們信我一次！”
彈幕又飄出來。
她今晚會被帶走的！你要盯緊她呀！
別讓她跟羅姨單獨待在一起！
羅姨不是一個人，她背后還有人！
我指著羅姨。
“她會把妹妹帶走！”
“你們別信她！”
羅姨哭得更厲害。
“我知道軟軟小姐不喜歡綿綿小姐?！?br>“可她剛回來，連話都不會說。”
“她這么小，怎么受得住軟軟小姐這樣嚇?biāo)?？?br>媽媽低頭看妹妹。
妹妹還是不說話。
她只是用兩只小手攥住媽**衣服，指節(jié)白白的。
媽媽眼淚又掉下來。
“綿綿不怕，媽媽在。”
她叫溫綿綿。
名字軟軟的。
可她的人像一塊不會動的小石頭。
我又想去拉她。
爸爸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他低頭，看見我的電話手表亮著。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許亂聯(lián)系任何人?！?br>他摘下我的電話手表。
我一下慌了。
“不行！”
“我要打電話！”
爸爸臉色更難看。
“你還想打給誰？”
“報警說羅姨拐孩子？”
我點頭：“對！”
爸爸氣得閉了閉眼。
“溫軟軟，你太讓我失望了?！?br>我的手腕空了。
那里本來有一圈粉色表帶。
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
像我唯一能求救的東西，也被搶走了。
媽媽抱著溫綿綿，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壞孩子。
這時，眼前又慢慢浮出一行字。
寶寶別哭，盯緊羅姨。
她等會兒要給真千金吃糖了！
2
羅姨最后沒有立刻帶走妹妹。
爸爸讓家庭醫(yī)生先來家里。
我坐在沙發(fā)角落里，手腕空空的，嘴唇還在疼。
沒有人給我擦藥。
媽媽抱著溫綿綿，一會兒摸她的頭，一會兒摸她的手。
爸爸蹲在旁邊，小聲說：
“綿綿不怕，這是家?！?br>溫綿綿還是不說話。
她只盯著地毯上的花紋。
像個被人擺在沙發(fā)上的娃娃。
我看著她，心里又酸又怕。
如果沒有彈幕，我可能真的會討厭她。
因為她一回來，我就變成了多余的小孩。
可彈幕說，她會被再次帶走。
上一世，我也死了。
我不想死。
也不想她被帶走。
羅姨端著一杯熱水過來，手背上包著紗布。
她看見我，眼圈又紅了。
“軟軟小姐，我不怪你。”
“你還小，不懂事?！?br>她越這么說，爸爸媽媽看我的眼神就越冷。
我低下頭，沒說話。
羅姨走到溫綿綿面前，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
糖紙是紅色的，很亮。
她笑得很溫柔。
“綿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