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前，我滿心歡喜給御駕親征的皇帝辦接風宴。
可剛拿起酒壺給皇帝倒酒，眼前突然浮現(xiàn)一排朱紅血字：
別倒！
皇帝在酒里下了毒，只要你倒給他，他就會給你定罪，說你謀害圣駕。
穿越女宋晚音會用系統(tǒng)偽造你和**家的通敵密信，皇帝即刻把你打入詔獄。
三日后，百官會****廢后，你會在午門被當眾凌遲，九族株連！
我倒酒的動作一僵。
下一秒，皇帝低沉的聲音響起：
“皇后，怎么不給朕倒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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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晏辭坐在御案后，玄色龍袍壓著金線，臉上還帶著凱旋歸來的笑。
我嫁給他五年。
從四皇子到天子，他每一步都踩著顧家的軍功往上走。
人人都說帝后情深。
只有我此刻看見，他指尖輕輕敲著杯沿，眼底沒有半分溫情。
我穩(wěn)住手腕，酒壺沒有落下。
“北征一役，三萬將士埋骨寒原。今日中秋，他們回不了家。這第一杯，臣妾請陛下準，敬英魂?！?br>祁晏辭要扮明君，不能說不。
他笑了笑：“皇后有心。”
我倒出第一杯酒，親手灑在白玉階前。
酒液落地時，我看見宋晚音的臉色變了。
她坐在妃嬪席首，穿一身淺粉宮裝，眼睛濕漉漉的，像只受驚的鹿。
第二杯，我重新斟滿。
祁晏辭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皇后，這杯該給朕了。”
我端起酒盞，忽然笑了。
“陛下替大雍親征，臣妾身為皇后，受萬民供養(yǎng)，卻不能同赴戰(zhàn)場?！?br>我舉杯。
“這一杯，臣妾先替天下百姓謝陛下?！?br>祁晏辭臉色驟沉。
“顧驚瀾?！?br>他第一次在這種場合直呼我的名字。
來不及了。
我低頭，含了一小口。
酒一入口，舌根立刻發(fā)麻。
我早年在北境見過毒箭，也喝過軍醫(yī)配的解毒湯。七息紅不致命，但發(fā)作極快，能讓人**昏厥，像中了劇毒。
我咬破舌尖，借著劇痛逼自己把酒吐出。
血從唇邊涌下來。
殿內(nèi)瞬間大亂。
“皇后娘娘！”
“酒里有毒！”
祁晏辭站起身，袖中的手收緊。
他沒想到，先中毒的人會是我。
我扶住御案，眼前一陣陣發(fā)黑。
可我不能倒。
我厲聲道：“封御案，封酒盞，拿下掌酒內(nèi)侍。傳太醫(yī)，傳大理寺卿傅臨川入宮?！?br>祁晏辭盯著我。
“皇后中毒，先傳太醫(yī)便是。何必驚動大理寺？”
我抬眼看他，唇上全是血。
“今夜毒在御酒中。臣妾若死，是謀害中宮。陛下若飲，是謀害圣駕?！?br>我一字一句道：“案涉宗廟社稷，不交大理寺，交給誰？”
滿殿鴉雀無聲。
祁晏辭臉上的笑終于掛不住了。
宋晚音忽然沖出來，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帶雨。
“陛下，臣妾有罪?！?br>她這一哭，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顫著手，從袖中取出一只錦匣。
“臣妾本不敢說?？煞讲呕屎竽锬镏卸荆兼胖虑橐呀?jīng)到了這一步?！?br>她抬頭看我，眼淚滾落。
“臣妾的人，今夜在鳳儀宮暗格里搜到幾封密信。”
祁晏辭沉聲問：“什么密信？”
宋晚音像被嚇壞了。
“是皇后娘娘與北戎往來的通敵信?！?br>殿內(nèi)轟然炸開。
我指尖冰冷。
血字說的第二步，來了。
錦匣被送到御前。
傅臨川趕到時，太醫(yī)正在替我施針。
我坐在偏座，臉色慘白，喉間還有血腥味。
祁晏辭沒有讓我回宮。
他要我留在這里。
留在百官眼前，看他如何給我定罪。
宋晚音跪在殿中，聲音柔得像風一吹就散。
“臣妾不懂朝政，只知此事重大。鳳儀宮的宮女慌亂中說漏嘴，臣妾才派人去看，沒想到真搜出了這些?！?br>傅臨川打開信。
一封，是我的筆跡，蓋著皇后鳳印和顧家軍虎符。
另一封，是北戎回函，印著狼主金印。
幾乎無懈可擊。
祁晏辭把信甩到我面前。
“皇后，你有何話說?！?br>我沒去撿。
“陛下想聽什么解釋？”
他眼中冷意更重。
“你勾結北戎，趁朕凱旋宴下毒。若非宋妃機警，朕還不知枕邊人竟藏了這等禍心。”
這話一落，殿中不少臣子跪了下去。
“請陛下徹查！”
“通敵弒君，罪不可赦！”
宋晚音哭著搖頭。
“皇后娘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