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珍惜我那半點心
朋友聚會玩“我有你沒有”游戲,竹馬男友突然**:“被綠過的舉手?!?br>
我瞬間皺起了眉,他明知道我閨蜜被**綠了正傷心。
正想開口喝斥時,男友卻忽然看向我:“小韻,你怎么不舉手?”
我不明所以,我和他戀愛十余年只有彼此,怎么會被綠?
下一秒,閨蜜眼眶忽然紅了,她摸著隆起的肚子開了口:
“抱歉小韻,其實,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裴沉的?!?br>
我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向裴沉。
他卻毫無所覺似的,先伸手摁滅了旁邊人的煙:
“有孕婦,別抽?!?br>
說罷,才想起我似的點點頭:“孩子是我的。”
“婭婭離婚之后你把她接到家里來,自己又天天加班,讓我照顧她。”
“我們擦槍走火,都是意外。”
他語氣輕描淡寫,里頭仿佛沒有半點虧欠。
“雖然孩子是我的,可我愛的人是你,你還是我的裴**,放心?!?br>
我怔在原地,就在這時,蘇婭婭忽然捂著肚子喊起疼來。
我心里一跳,立刻伸手一探,羊水破了。
裴沉這才焦急起來,一把將蘇婭婭抱在懷里,看向我:
“去阮韻那家醫(yī)院,你給婭婭接生?!?br>
……
換好手術(shù)服那一刻,裴沉焦急的神情還在我腦海里回蕩。
蘇婭婭躺在手術(shù)臺上,臉色蒼白,楚楚可憐。
跟她得知被****,哭著找到我那一天一模一樣。
我替她找人打官司,將她接到家里悉心照顧。
一開始,裴沉其實是很不耐煩的。
“就她那個刁蠻任性的樣子,放在家里我嫌煩?!?br>
可不知從哪天起,裴沉臉上的不耐成了帶著笑的縱容。
今年**節(jié),裴沉事先訂好了餐廳。
我正奇怪一向?qū)x式感嗤之以鼻的他怎么突然轉(zhuǎn)性時。
到了餐廳才驚覺,蘇婭婭也來了,而他們還沒等我來到,已經(jīng)上了菜。
裴沉細心地替蘇婭婭剝好了蝦,抬頭看我時臉上的寵溺還沒收起來:
“怎么才來?婭婭非要來當電燈泡,我就帶上她了?!?br>
可**節(jié)餐廳火爆,他訂的位置分明是三個。
哪里是什么臨時起意。
我拿起手術(shù)刀,看著蘇婭婭通紅的眼,一時語塞。
旁邊的小護士忽然開口:“我說怎么越看越眼熟,你是不是那個情侶博主???”
蘇婭婭一愣,擠出一點笑來點了點頭。
小護士頓時興奮起來:“外面那個陪產(chǎn)的就是你老公吧?”
“就上個周末你發(fā)的產(chǎn)檢vlog,你老公忙前忙后的真貼心,嗑死我了!”
我手一頓,蘇婭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閃過心虛。
上個周末我發(fā)了高燒,三十九度。
給裴沉打的無數(shù)電話都沒有通,一直到天黑他才草草發(fā)了條語音。
“我忙著加班,給你點了藥送到家里,乖?!?br>
可那條語音末尾,我分明聽到了蘇婭婭撒嬌般的催促。
原來那天,裴沉是在陪她產(chǎn)檢。
手術(shù)進行得不太順利,蘇婭婭身體素質(zhì)不好,折騰了近十個小時才生出來。
我抱著那個眉眼和裴沉明顯有幾分相似的孩子,一時恍惚。
蘇婭婭查出懷孕那天,哭得幾乎要斷氣。
我以為那是她****的孩子,她是在哭逝去的婚姻命運弄人。
于是開口安慰,勸她打掉。
可話音還沒落,已經(jīng)被裴沉皺著眉打斷:
“不能打!”
那時的我不解地反問為什么,可裴沉卻難得支吾得說不出話來。
剛剛還哭得撕心裂肺的蘇婭婭,卻像是受了什么鼓舞似的,點了頭:
“這個孩子,我要生。”
她的視線越過我落在裴沉身上,語氣愈發(fā)堅定:
“哪怕我……哪怕有人做錯了事,但孩子是無辜的?!?br>
我突然回想起那天裴沉眼里一閃而過的愧疚,心中涌出一陣酸澀。
手術(shù)室的燈暗了,裴沉急不可耐地闖進來。
他沒看那個孩子,也沒看我,直直地奔向蘇婭婭的病床邊。
滿眼心疼地替她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你沒事就好?!?br>
仿佛站在病房角落的不是他的正牌未婚妻,而只是一個陌生的路人。
我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真熟悉。
小時候一起住大院兒,他騎著自行車帶我一起上下學時。
我天天看的,就是他的背影。
裴沉總會將我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箍緊些。
“笨手笨腳的,別摔了。”
少年語氣硬邦邦的,耳尖卻悄悄紅了。
如今,這背影從清癯的少年長成寬厚成熟的模樣。
我舉起自己的手,無名指上的鉆戒閃著晃眼的光。
求婚那天,一向性格冷淡的他卻難得紅了眼。
這枚戒指套進無名指的那一刻,他語氣前所未有的虔誠說:
“小韻,一直待在我身邊吧?!?br>
心里酸得鼻尖都堵了,我只是在想。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一切變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