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路不再見
周淮在外面有人了,但我沒有證據(jù)。
他襯衫上的口紅印,纏繞的柔軟長發(fā),甚至是車?yán)锫湎碌目诩t。
都可以被解釋為女客戶、女下屬的粗心大意。
可他更改的鎖屏密碼,發(fā)呆時嘴角的笑,卻騙不了人。
資助的貧困生聽我訴苦后,貼心提出:
“姐姐,你干脆把小杰放我那,放心去找證據(jù)吧。”
于是我跟蹤了周淮兩個月,卻一無所獲。
我死心了,只當(dāng)是自己疑神疑鬼,去接小杰回家。
可就在貧困生家門口,我聽到熟悉的喘息聲:
“在我兒子旁邊做,你是不是格外興奮?你也不怕他告訴江芷?!?br>
女聲嬌媚到極點:“小杰不會的,他巴不得我和你在一起。”
......
“你也真有手段,不僅把我弄到手,兩個月的時間,連我兒子都搞定了?!?br>
周淮掐著蘇錦的腰,恨不得將她揉進(jìn)自己身體里。
蘇錦攀住周淮的脖頸:“那只能說明,你們一家的基因都愛我咯?!?br>
他倆太投入,都沒發(fā)現(xiàn)我打開了門。
血液沖涌進(jìn)大腦,我有些恍惚。
過去的兩個月,我像發(fā)了瘋一樣搜尋證據(jù),幻想抓到周淮越軌后該如何處理。
可這一場景真的毫無預(yù)兆地發(fā)生在我面前時,雙腳卻像被粘在原地,動彈不得。
小杰打開臥室門,拿著手機(jī)走出來:
“小錦媽媽,我要吃炸雞?!?br>
四目相對,他皺了眉:“你怎么來了?”
這一句話也將剛結(jié)束的二人從纏綿中喚回了意識。
周淮猛地推開蘇錦,蘇錦也裝模做樣地整理衣服。
可**在外的肩膀上,卻布滿了痕跡。
“你怎么來了?”周淮也皺了眉,問出了和小杰一樣的問題。
我打量著他們這對父子如出一轍的眉眼。
像,太像了。
像到我那個尖酸刻薄的婆婆,都在我生下小杰后,夸我立了大功。
只因她覺得我將周淮的優(yōu)質(zhì)基因完美地傳承下去了。
“我的確不應(yīng)該在這里,而是按照你的設(shè)計去公司找前臺鬧,對嗎?”
一瞬間,所有的線索都串聯(lián)清楚了。
難怪我每次想放棄時,都能正正好好地得到一些線索。
昨天是前臺小姑**外套,上周是秘書的眼鏡,上上周是女客戶的口紅。
“其實都是你為了打掩護(hù),故意泄露給我的吧?”
周淮冷淡地看著我:“你不是樂在其中嗎?”
我攥緊雙拳,聲音克制不住地發(fā)顫:“為什么?”
過去的兩個月,我因為這些線索,成了人人唾棄的怨婦。
他的朋友、下屬都心疼他。
在外風(fēng)光無限的周總,偏偏娶了我這么一個上不得臺面的**。
周淮只會笑得無奈:“我**只是太愛我了,畢竟我們大學(xué)就在一起了?!?br>
其他人更瞧不起我,只覺得我不過是眼光好點,在周淮年輕時就抱了大腿。
又感慨周淮年輕有為,要什么女人沒有,實在是責(zé)任心太重,人品過關(guān)。
可周淮從沒告訴過他們,當(dāng)年是我讓出了保研名額,周淮才能去頂尖學(xué)府。
他讀研三年,我在外企一路連升。
僅差一步就能坐上亞太區(qū)總監(jiān)的位置時,我懷孕了。
我本來想打掉的。
可周淮跪在我面前苦苦哀求,甚至搬出了我媽:
“小芷,你不是最恨**媽為了事業(yè)放棄你,難道你要走她的老路嗎?”
缺失的母愛是插在我心底二十多年的一根刺。
所以我辭職,留下了孩子,并拿出全部積蓄支持周淮創(chuàng)業(yè)。
按照實際出資,我分到了不少股權(quán)。
可當(dāng)時的資金都掛在周淮名下,很多人認(rèn)為那些股權(quán)只是周淮對我的恩惠。
我想讓周淮為我澄清,周淮卻說這樣的愛妻人設(shè)在推廣方面有優(yōu)勢。
或許是孕激素和家庭的瑣事讓我焦頭爛額,我竟然真的信了他的鬼話。
周淮沒出聲,反而是蘇錦替他解圍:
“姐姐,小杰剛剛就說餓了,我們先給他叫個外賣吧。”
我將目光移向小杰,他正神情不耐地玩著一部我從未見過的手機(jī)。
“小杰,過來,媽媽帶你去吃飯。”
我喊他。
他這才舍得看向我,嘴一撇:“我不要跟你走?!?br>
“我也不想讓你當(dāng)我媽媽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