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生涯，從墊底開始------------------------------------------“ψ(｀?′)ψ，彥祖?zhèn)儭?≧?≦)/。（?^?^)?，塵土飛揚?！獙崙?zhàn)對抗。場邊的記分牌上，每個人的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數(shù)字，那是綜合評分。最頂端的那行是“蕭戰(zhàn)，889分”，鮮紅的數(shù)字傲視群雄。而最底端，不，應該說被壓在列表最下面的那行，寫著：“林川，129分?！?。全場唯一一個沒到及格線300分的。不僅沒及格，連人家零頭都不夠。。他靠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雙手插兜，百無聊賴地看著場上正在上演的一邊倒毆打——不對，是切磋。“林川！”旁邊有人拍他肩膀。，是同班的胖子王大海，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你就不著急？這可是最后一次考核了！再不及格，你就沒法畢業(yè)了！急有用嗎？”林川打了個哈欠，“我修煉到現(xiàn)在，連基礎三招都打不全。煉體境入門卡了三年，你說我急能急出個什么？”。。武道修煉分九境，第一境叫凡人境，其中又分煉體階段——淬皮、鍛骨、易筋、洗髓四小層。正常人在武道學院三年，怎么說也能混個煉體大成，運氣好的甚至能摸到內(nèi)息境的門檻?？闪执兀咳炅?，還在煉體入門原地踏步。，皮變厚了，修為沒漲。
鍛骨鍛了兩回，骨密度上去了，戰(zhàn)斗力還是零。
易筋……算了，不提易筋，他連筋都沒拉開過。
“林川！到你了！”考官的聲音從場中央傳來。
林川慢悠悠地從石柱上把自己摘下來，走向演武場。他的對手已經(jīng)站在場中央了——隔壁班的趙巖，煉體境巔峰，比他高了整整三層。
趙巖抱著胳膊，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喲，‘武學費柴’來了。林川，你干脆直接認輸吧，省得我動手，你也少挨一頓揍?！?br>武學費柴。這是林川在學院里的外號，不知道哪個缺德的第一個喊出來的，然后就像病毒一樣傳遍了整個青山城武道學院。意思很直白——花錢來學武的廢柴。
“認輸扣十分，不認輸扣五分?！绷执鏌o表情地說，“我選不認輸。”
“你還算過分啊？”
“我算過。扣十分我總分119，扣五分我總分124，雖然都是墊底，但124聽起來比119強那么一丟丟?！?br>趙巖：“……”
全場沉默了一秒，然后爆發(fā)出一陣哄笑。
“這家伙心態(tài)是真好??！”
“墊底墊出自豪感了屬于是?！?br>“他有啥可自豪的，那是破罐子破摔吧？”
考官敲了敲銅鑼：“肅靜！開始！”
話音未落，趙巖已經(jīng)沖了過來。煉體境巔峰的速度，在低階武者里算是不錯的，但在林川眼里——其實也挺快的。他根本來不及躲。
拳頭裹著勁風砸向面門。
林川本能地偏頭，拳頭擦著耳朵過去，**辣地疼。緊接著第二拳就到了，砸在肩膀上，他整個人往旁邊趔趄了三步，差點一**坐地上。
“就這？”趙巖甩了甩拳頭，“你連躲都不會躲？”
林川揉了揉肩膀，疼得齜牙咧嘴，嘴上卻不停：“你**挺疼的，是不是平時沒少挨揍，所以****？”
趙巖臉一黑，撲上來又是一頓組合拳。林川左支右絀，勉強擋了三招，**招就被一腿掃倒在地。
“停！”考官舉手，“林川，倒地，扣五分。趙巖勝。”
林川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灰，走到記分牌前。他的總分從129變成了124。嗯，和預想的一樣。
趙巖走過他身邊，壓低聲音說：“廢物?！?br>林川頭都沒抬：“你說得對?！?br>趙巖愣了一下。他本以為林川會反駁或者生氣，沒想到對方就這么坦然承認了。這種態(tài)度讓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張了張嘴，最終冷哼一聲走了。
王大海湊過來：“你就不生氣？”
“生氣有用的話我天天生氣?！绷执粗浄峙粕献约耗切袛?shù)字，語氣平靜得不像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反正我也不是那塊料，等畢業(yè)了去我爸武館幫幫忙，混口飯吃得了?！?br>“**那武館……”王大海欲言又止。
“我知道，生意不好嘛。”林川擺擺手，“沒事，餓不死?！?br>他說得云淡風輕，但王大海注意到，林川的眼睛盯著記分牌上那個“129”看了很久。
---
考核結束后，所有人集中在禮堂。教導主任站在臺上宣布成績，從第一名往下念，念到第三十名的時候，林川還沒聽到自己的名字。
“第三十一名，林川，總分124。”
全場又笑了。
笑聲不大，但很刺耳。林川面無表情地坐在最后一排，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無聊地敲著節(jié)奏。
散會后，同學們?nèi)齼蓛赏庾?，不少人路過他身邊時都要多看兩眼——有的是同情，有的是幸災樂禍，更多的是純粹的瞧熱鬧。
“三年了還是煉體入門，他是怎么做到的？”
“天賦這種東西，羨慕不來的。”
“人家有武館繼承，怕什么？”
林川走在最后面，把這些話一字不漏地聽進耳朵里，又全部從左耳朵放出去。他習慣了。
走出學院大門，天已經(jīng)快黑了。青山城不大，從學院到他家的武館走路只要二十分鐘。這條街叫武道街，顧名思義，整條街全是武館、兵器鋪、丹藥店，是青山城武道氛圍最濃的地方。
各家武館門口都掛著大氣的招牌——“鐵血武館**武道館震天武館”，招牌一個比一個大，字一個比一個霸氣。門口站著精神抖擻的弟子，穿著統(tǒng)一練功服，吆喝著招攬生意。
林川走到街尾，在一家破舊的鋪子前停下。
招牌歪歪斜斜地掛在門頭上，紅底黑字寫著“林家武館”。油漆已經(jīng)斑駁了，林字少了一橫，家字下面的豕只剩半邊。招牌下面，左邊是一家**攤，右邊是一家彩票店，兩家都把桌椅擺到了武館門口。**的油煙把武館的墻熏得黢黑，彩票店的大喇叭循環(huán)播放著“中獎一千萬元，就在你身邊”。
林川推開武館的門。里面不大，百來平米的場地，擺著幾個木人樁、幾副石鎖。墻上掛著“武德濟世”的匾額，但匾額上也落了一層灰。
“爸，我回來了。”
武館深處傳來一聲咳嗽，接著一個中年男人從里屋走出來。林父，林正源，四十多歲，身材魁梧但微微有些駝背，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練功服，臉上帶著常年笑意堆出來的褶子。
“今天考核怎么樣？”林正源問。
“第三十一名?！绷执]提總分的事。
“三十一名？一共多少人？”
“三十二?！?br>空氣安靜了兩秒。林正源干咳一聲：“那個……好歹不是倒數(shù)第一嘛?！?br>“爸，倒數(shù)第一今天沒來**?！?br>“……”
林正源默默轉(zhuǎn)身進了廚房，端出來兩碗面。父子倆對坐在油膩的餐桌前，吸溜著面條，誰都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林正源開口了：“**走得早，我把你拉扯大，也沒啥大本事。這武館……你也看到了，一天來不了幾個人。你要是想在武道這條路上繼續(xù)走，爸**賣鐵也供你?！?br>林川停下筷子，看著碗里漂浮的兩片青菜葉子，沉默了幾秒：“不用了，爸。我不是那塊料?！?br>“可是——”
“我說真的?！绷执ㄌ痤^，笑了一下，“我天賦不行，修煉三年還是煉體入門，再練下去也是浪費時間。等畢業(yè)了我就回來幫你看著武館，你去養(yǎng)老?！?br>林正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最終只嘆了口氣：“你長大了，自己拿主意吧?！?br>吃完飯，林川回到自己房間——武館二樓一間十平米的小隔間，一張床一張桌子，墻上貼了幾張武者海報。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發(fā)呆。
天花板上有道裂紋，從墻角一直延伸到燈泡旁邊，像一條歪歪扭扭的閃電。
“三年?！绷执ㄗ匝宰哉Z，“煉體入門。連隔壁**攤老板的兒子都比我強?！?br>他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里。
枕頭上有點霉味。這間屋子朝北，曬不到太陽，春秋兩季總是潮乎乎的。**說要修，說了三年也沒修。
“算了?！睈瀽灥穆曇魪恼眍^里傳出來，“反正我也沒指望成什么大人物。能活著，能吃飽，能幫老爸把武館撐下去，就行了?！?br>窗外傳來**攤的吆喝聲和彩票店的喇叭聲，混在一起，吵吵鬧鬧的。
林川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他不知道的是，這一夜，某個東西正在黑暗中慢慢蘇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