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替身后，我嫁給了光
楔子
雪夜。
我躺在手術(shù)臺上，燈光刺得眼睛發(fā)疼。器械碰撞的金屬聲一下下敲在耳膜上，像倒計時。
門外，陸承野的聲音透過厚重的門板傳進來，冷得像此刻窗外的風(fēng)：“打掉。別給我添麻煩。”
醫(yī)生低聲提醒風(fēng)險——孕周已過十二周，強行人流可能導(dǎo)致宮頸損傷，加上我長期飲酒、體質(zhì)極差，術(shù)后大出血概率極高，甚至可能再難孕育。
他沉默兩秒，只淡淡回了一句：“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沒哭。
從十七歲被父親的賭債逼到夜場，到二十七歲在他身邊待滿十年，我早就學(xué)會把眼淚咽回去。他喜歡乖的、識趣的、不會給他添亂的女人。我一直做得很好。
***推上來時，我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心想，這大概就是結(jié)束了。
后來我在ICU里熬了三周，硬生生活了下來。出院那天他來過，削了個蘋果，語氣平靜得像在談一筆生意：“溫清晚，我不可能娶你。我會給你補償，你也該找個能給你名分的人了?！?br>我點頭，笑著說知道。
三個月后，他的白月光沈知意回國。我主動收拾東西離開。沒要補償金，沒留****，連他安排的公寓也一并賣掉。干凈利落，像從沒存在過。
我以為我們這輩子不會再見。
直到今天，云京的第一場雪落下來，我挺著十二周的孕肚從醫(yī)院出來，撞見他站在落地窗后，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野心不小，人太蠢——這大概是他現(xiàn)在對我的評價。
他讓助理遞來一張卡，命令我打掉孩子。
我把卡推回去，笑了笑：“您誤會了。這是我跟我丈夫的孩子。我們上個月結(jié)的婚，跟陸總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助理鏡片后的眼睛掃過我的小腹，禮貌卻帶著審視：“離開陸總的時間，是不是有點過于巧合？”
我握緊手機，指尖微僵。雪花落在睫毛上，融化成冰涼的水。
高樓里那道黑沉的視線始終釘在我身上。
我深吸一口氣，抬眼，聲音溫和卻堅定：“麻煩轉(zhuǎn)告陸先生，同樣的錯誤，我不會犯第二次?！?br>01 雪夜舊人攔路
助理走后，我獨自沿著落雪的街道往家走。圍巾把臉埋得嚴(yán)嚴(yán)實實，孕吐讓胃里一陣陣翻涌，可我還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三個月前離開那天，沈知意剛好落地。陸承野讓助理送我去機場，自己卻去接她。
我坐在車后座，看著窗外被雨打濕的街道，忽然覺得輕松。十年了，從陪酒女到他身邊唯一的固定女伴，我耗盡了少女時代所有的光亮，換來的不過是一句“瞧著順眼，多養(yǎng)幾年”。
他從不掩飾對聯(lián)姻的執(zhí)著。門當(dāng)戶對、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的信仰。我這種從泥里爬出來的人，只適合當(dāng)階段性消耗品。
離開后我沒回老家，直接去了云京隔壁的臨海市。用攢下的一點私房錢盤了家小咖啡館，白天自己調(diào)酒、做簡餐，晚上就坐在窗邊看書。
顧言深是第二個月來的。
那天我正犯胃痛——舊疾，擋酒擋出來的。他推門進來，點了杯美式，看到我臉色發(fā)白，二話不說把我拖去了醫(yī)院。檢查完，他遞給我一瓶胃藥，笑得溫和：“下次別硬撐。我是臨海市立醫(yī)院的外科醫(yī)生，以后不舒服隨時找我?！?br>我沒接他的好意。我太清楚自己的身份——前富商**，流產(chǎn)過一次，身體一塌糊涂。這種干凈的男人，不該被我沾染。
可他偏偏鍥而不舍。
每天固定來點咖啡，慢慢知道了我的口味，知道我討厭意面卻愛吃清淡的粥，知道我失眠時會聽雨聲。有一晚我胃痛到蜷在沙發(fā)上，他直接用鑰匙開了門（那是我喝醉后塞給他的），煮了粥，守了我一整夜。
天亮?xí)r他問我：“溫清晚，愿意跟我試試嗎？不是 ass a 醫(yī)生，是 ass a 男人。”
我拒絕了三次。**次，他站在雨里，眼鏡片上全是水霧，聲音卻穩(wěn)：“我知道你的過去。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愿不愿意給自己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br>那天我哭了。不是因為感動，是因為終于有人愿意把我當(dāng)一個完整的人，而不是附屬品。
我們?nèi)齻€月后領(lǐng)了證?；槎Y簡單，只有雙方幾個朋友。他親手給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