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人都以為我表弟是天才。
沒補習班，沒人輔導，中考692分。
直到我偷看了他的"學習筆記"。
第一頁寫著：語文，靠命。數(shù)學，靠蒙。英語，閉眼選C。
我攥著筆記本的手在發(fā)抖。
而他正在院子里，給全村老**講量子力學。
第一章
中考出分那天，我姑媽差點把村口的鞭炮鋪子買空。
692分。
這個數(shù)字從我媽嘴里蹦出來的時候，我正往嘴里塞第三個包子。
包子掉了。
"多少？"
"六百九十二。"我**聲音帶著一種復雜的情緒，像是替她姐高興，又像是在質(zhì)問我為什么當年只考了四百八。
我叫秦落白，今年大三，一個靠混學分績點勉強不掛科的廢物。
而我表弟，柳知行，十五歲，從沒上過一天補習班，爹媽常年在外打工，奶奶帶大的野生學霸。
中考692分。
滿分700。
"他物理滿分，化學滿分，數(shù)學差兩分滿分。"我媽一邊切西瓜一邊念叨，刀落得格外用力，仿佛那西瓜是我的腦殼。
我嚼著包子沒說話。
說什么？說恭喜？
我四年前中考483分的事跡至今還被掛在家族群里當反面教材。
手機響了。
家族群。
大伯發(fā)了個紅包，封面寫著"知行大侄子**"。
二叔跟了一個，"清華北大隨便挑"。
三嬸發(fā)了條語音，我點開，差點被震聾。
"知行?。∪龐鹁椭滥闶亲x書的料！從小就聰明！三歲就會背九九乘法表！"
我記得很清楚，柳知行三歲的時候，把三嬸家魚缸砸了，還往里面尿了一泡。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家族群開始了一場大型"攀附現(xiàn)場"。
姑父發(fā)了一段話："知行這孩子，主要是基因好。**，我姐，當年也是咱們村的才女。"
我媽："對對對，姐姐當年成績就好。"
我忍不住了，打字："媽，我姑當年不是因為成績太差才去打工的嗎？"
消息發(fā)出去三秒。
我媽從廚房沖出來，拖鞋底子抽我后腦勺。
"你閉嘴！"
我捂著腦袋縮進沙發(fā)。
又一條消息彈出來。
是我姑媽發(fā)的。
"各位，知行說他有一套自己的學習方法，從來沒告訴過別人。這次考完了，我讓他整理整理，給家里弟弟妹妹們分享分享。"
群里瞬間炸了。
"真的嗎？！"
"知行太懂事了！"
"我家那個臭小子正好初二，能不能讓知行帶帶？"
我盯著屏幕，嘴角抽了抽。
學習方法？
我上個月回老家，親眼看見柳知行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大中午的，一邊曬太陽一邊看《走近科學》，手里還捏著根冰棍。
我問他："期末**不復習？"
他頭都沒抬："復習啥？會就是會，不會考場上現(xiàn)推。"
當時我的表情，大概和現(xiàn)在一樣。
就是那種……想**，但打不過的憋屈。
晚上八點，我爸回來了。
飯桌上，我爸一邊扒飯一邊說："落白啊，暑假你回老家一趟。"
"干嘛？"
"跟你表弟學學。"
我筷子停了。
"爸，我大三了。"
"大三怎么了？大三就不能學習了？你看看你那績點，3.0出頭，保研沒戲，考研你又不肯……"
"我跟一個初中生學什么？"
我爸放下筷子，看著我，眼神平靜。
"學學人家是怎么不用花錢就考692的。你當年補習班花了八萬，考了483。"
一刀捅心窩子。
我低頭扒飯，不說話了。
我媽在旁邊補刀："你姑媽說了，知行答應暑假在家給親戚的孩子輔導輔導。你正好去幫忙。"
"幫什么忙？"
"幫忙維持秩序。聽說你二叔三嬸他們都要把孩子送過去。"
我腦子里浮現(xiàn)出一個畫面。
一群從七歲到十七歲的熊孩子，擠在我姑媽家那個二十平的客廳里。
而***站著的，是一個十五歲的、身高一米八、面無表情的少年。
柳知行。
那個從小到大跟我說話不超過三十句的表弟。
那個永遠穿著**留下的舊T恤、拖鞋能穿到腳后跟磨出洞的表弟。
中考692分的表弟。
"行吧。"我說。
反正暑假也沒事干。
就當去看個熱鬧。
第二天，我收拾了個行李箱，坐上了回老家的**。
三個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