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已去梨花落
許梨是京城豪門圈最特殊的存在。
**的爸,瘋了的媽,她沒哭沒鬧,默許**登門,還和私生女成了好姐妹。
人人都說她沒骨氣,在婚禮上邀請私生女做伴娘,許梨只是笑著遞去手捧花:
“安安,祝你幸福?!?br>
“姐……”
許安眼眶濕了,哽咽得發(fā)不出聲音。
嘲諷不解聲如雨上涌,許梨垂眸,想起九歲那年。
這個(gè)同父異母的妹妹登堂入室。
她恨她,扔掉她的鉛筆盒、小裙子、撕了她的作業(yè)本,砸了父親的書房大喊是許安做的。
許安沒有辯解。
即使被父親抽了一百下手心,手掌通紅,還是忍著疼小聲道。
“媽媽搶了周阿姨的東西,我不能搶姐姐的?!?br>
“虛偽。”許梨說。
可,遇到綁匪那日。
許安卻真的用小小的身子擋在身前,梗著脖子大喊:“不許傷害我姐姐!”
許梨心軟了。
私生女不是她的錯(cuò)。
她開始默許她叫***。
許安也像小尾巴一樣纏著她,得知她有喜歡的人,更是瘋了般幫她撮合,才有了今日美滿的婚姻。
提起段京宴,許梨唇角彎了彎。
那人立在身側(cè),身形頎長,正握著她的手。
“梨梨。我去個(gè)衛(wèi)生間?!?br>
段京宴高他許多,許梨沒注意他臉色不對,點(diǎn)了頭。
想到后面的婚禮流程,追上去想叮囑,卻見段京宴匆匆進(jìn)了另一個(gè)房間,虛掩上門。
許梨腳步頓住。
“現(xiàn)在你滿意了嗎?”
聲音穿透墻,向來冷靜自持的段京宴,聲調(diào)染了幾分痛苦。
“對不起?!?br>
女孩帶著哭腔,“阿宴,我媽媽已經(jīng)搶了周阿姨的人生,我不能再搶姐姐的人生了。”
“所以你就以死相逼,威脅我娶一個(gè)不愛的女人?!”
“嘶拉”——
心臟像猛然被撕開一條口子,許梨最先感覺到的不是疼,而是死一般的寂靜。
里面的人還在吵。
段京宴吼:“你知不知道,我每天看到她那張臉,有多惡心!每次跟她**,都要關(guān)燈,才有幾分你的影子!許安,別折磨我了,也別折磨自己了,行嗎?”
房間內(nèi),空氣安靜了幾秒。
透過那條門縫,她看到許安推開段京宴,用力搖頭,“不行,阿宴?!?br>
“這是**欠他們的,又不是你!憑什么要你來還?”
“許安,每天面對一個(gè)不愛的女人,我真的受夠了!好,你不說,我來說!我現(xiàn)在就出去告訴許梨,我們才是一對——”
“阿宴!”
許安哭著打斷他,祈求,“別這樣,姐姐她會(huì)傷心的……”
“我,叫你過來,就是想說……我們斷了吧。以后你好好和姐姐過日子。我、絕不打擾,就當(dāng)這三年我們從來沒在一起過……”
三年。
許梨扶著墻的手滑落。
她和段京宴,在一起不過三年。
原來從一開始,她就蒙在鼓里,被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許梨無聲地笑了。
指尖冰冷,她緩緩握住門把手,推門而入前一秒,段京宴再次開了口:
“七天?!彼f,“七天后是我和許梨領(lǐng)證的日子。在這之前只要你反悔,我立刻和她攤牌娶你。”
“要是你執(zhí)意如此,我愿意為了你,和她裝作恩愛夫妻一輩子,但……假的永遠(yuǎn)是假的?!?br>
“安安,我希望你為自己活一次?!?br>
多么深情的話啊。
許梨握住門把的手松開了。
可她發(fā)過誓,絕不步媽**后塵,做供男人挑選的玩具。
沉默片刻,她轉(zhuǎn)身離開,撥通父親的電話。
“一年前,你讓我嫁的那個(gè)瘋子,我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