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盡不必候歸鴻
異地戀五年,許念慈終于決定辭掉工作,來祁聿的城市找他。
到達他公司樓下的商場時,她撿到了一個走丟的小男孩,約莫三歲左右。
“阿姨,我來找我爹地媽咪,他們就在這棟樓里上班,您能帶我進去嗎?”
許念慈笑著牽起他的手走進大樓,“好啊,阿姨帶你去,正好阿姨也要找人?!?br>
“阿姨你找誰?這家公司我很熟的!”
“祁聿,他在這家公司上班?!?br>
“祁聿?”小男孩仰起頭,一臉天真的問:“阿姨,你認識我爹地???我爹地可厲害了,他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呢!我媽咪更厲害,她是這家公司的老板娘。就是他們太忙了,都沒空陪我?!?br>
聽到這句話,許念慈握著他的手一點點的松開。
“你說祁聿是你爹地?”
不可能的,她跟祁聿在一起這么久,他不會做對不起她的事情。
許念慈的話音剛落,總裁專屬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身穿白色職業(yè)套裝的女人,風情搖曳的走了過來。
身旁的小男孩看見她,立刻沖了過去。
“媽咪!”
“小寶?你怎么又跑到公司來了?保姆呢?沒跟著你?”
女人彎腰抱起她,滿眼寵溺。
“她太笨了,我把她甩了。”小男孩指著許念慈,“是這位阿姨撿到了我。”
“是嗎?”
女人立刻從包里拿出一張三十萬的支票遞給許念慈。
“小姐,謝謝你救了我兒子。這是一點心意,請你收下?!?br>
看著那張支票,許念慈沒動。
三十萬?
她只是撿到了她兒子,就有了三十萬?
她身上全部的家當加起來也只有三十萬。
這是她在南城五年,省吃儉用存到的錢。
祁聿說,只要等他們有了三十萬,他們就可以結(jié)婚。
她好不容易存到了,來到這里找祁聿,卻遇到這種荒唐事?
“你不要?”見她沒動,女人蹙眉,“小姐,要么你上去坐坐?喝杯茶?”
許念慈沒有拒絕,跟著女人上了樓。
公司很大,電梯一路到達頂樓才停下。
許念慈走出電梯,透過透明的玻璃,看見了正在會議室里開會的祁聿。
他穿了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裝,端坐在會議桌的主位上侃侃而談。
那張熟悉的側(cè)臉,比起以前,更加冷漠且矜貴。
“小姐,喝杯茶?!?br>
女人邀請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笑的很溫柔?!凹热荒悴豢弦X,不如等我老公開完會后,我們一起請你吃頓飯吧?我看你拎著行李箱,你要找工作或者找住處的話,我老公也可以為你安排?!?br>
“對了,我叫池晚,你呢?”
“許念慈?!?br>
說自己名字的時候,許念慈抬眸看向池晚的臉。
企圖從她臉上看見一點震驚,或者詫異。
可她很平靜,顯然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
“很好聽的名字。許小姐,嘗嘗這茶,最好的雨前龍井。我老公知道我喜歡喝,親自去采的呢?!?br>
三個月前,祁聿來南城找過她一次,帶的就是這個茶。
雖然許念慈并不喜歡喝茶,卻還是因為這是祁聿親手采的,每天都會喝上一杯。
可原來,這是他親手采給別人的。
“你老公……是叫祁聿嗎?是里面正在開會的那個男人嗎?”
“是啊,這家公司是他的。”池晚放下手中的杯子,笑的很幸福,“我們結(jié)婚四年了,孩子都三歲了。不是我炫耀,我老公真的超好,有錢又有魅力!偷偷告訴你,其實我一開始只是他的秘書而已,后來……你懂的!”
渾身的血液冰涼,許念慈僵在原地,大腦逐漸變得空白。
認識祁聿十五年,確定戀愛關系五年。
他卻跟另一個女人結(jié)婚四年,還有了孩子?
那她呢?她現(xiàn)在算什么?
**?
更可笑的是,在出發(fā)來這里的時候,她還發(fā)短信問過祁聿,是不是還沒存夠錢。
他的消息還在微信里躺著:是,可能還需要點時間,最近工作太難了,老板也不太滿意我,隨時炒我魷魚。委屈你再等等了念慈。
她回:不委屈。
因為她已經(jīng)存夠了三十萬,他們可以結(jié)婚了。
“我老公開完會了!”
池晚的聲音打斷許念慈的思緒。
“老公,我們的寶寶差點走丟了,幸好有個美女把他送到了公司?!?br>
“哦?是嗎?那要好好謝謝人家?!?br>
祁聿聲音響起的那一刻,許念慈心里的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消失。
這聲音,是祁聿。
她每晚都會跟他****,她不會聽錯!
祁聿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