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終于順利懷孕，卻聽到了腹中胎兒惡毒的咒罵。
“蠢女人，還笑呢！等我出生了，我就去找我的媽媽?！?br>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手里的孕檢單被我捏出了褶皺。
我難道不是自己孩子的母親？
我慌亂地去找丈夫，卻在會所包廂門口，聽見了他和朋友的對話。
“聞哥，你讓嫂子替沈皎皎懷孕，她要是知道了，不跟你拼命？”
顧聞舟的聲音隔著門傳來，帶著一點笑。
“皎皎身體弱，醫(yī)生說她不適合懷。她那么怕疼，怎么能讓她受這個罪？”
“林晚能替皎皎懷，是她的福氣?！?br>包廂里一陣哄笑。
有人壓低聲音問：“聽說這孩子還是你的？”
顧聞舟不以為意。
“跟別人要，和跟我要，有什么區(qū)別？我和皎皎從小一起長大，我不幫她，誰幫她？”
我扶著墻，努力讓自己站穩(wěn)。
我盼了四年，**打到手臂全是青紫，終于得來的孩子，原來是沈皎皎的。
“玩笑歸玩笑，別真讓林晚知道。”顧聞舟又開口，“她現在不能受刺激，得安安穩(wěn)穩(wěn)把皎皎的孩子生下來?！?br>尖細的童音又鉆進我的腦子里。
“聽見沒？我爸最在乎我和我媽，你就是個借肚子的。”
“我餓了，別站在這兒裝可憐，趕緊回去吃東西。怠慢了我，等我出來，我讓我爸收拾你?！?br>我按住小腹，笑了一聲。
四年婚姻，我沒等來一個屬于自己的孩子，先等來一個會罵我的胎。
我回到別墅，打開冰箱，拿出一整盒冰鎮(zhèn)芒果慕斯。
我的胃不好，顧聞舟曾經比我還清楚。
第一口咽下去，胃里像被刀刮了一下。
第二口下去，小腹跟著絞痛。
我坐在地毯上，一勺接一勺往嘴里送。
腦子里立刻響起尖叫。
“疼死了！你這個壞女人！你明知道自己不能吃冰！”
“我要告訴我爸！我要讓我媽打你！”
我疼得額頭冒汗，手里還握著勺子。
對。
一起疼。
門突然被推開。
顧聞舟沖進來，看見地上的甜品盒，臉色瞬間沉下去。
“林晚！”
他蹲在我面前，第一眼看的不是我的臉，是我的肚子。
“你瘋了嗎？懷著孕還吃這么冰的東西，你有沒有一點當媽**樣子？”
我抬頭看他。
他忘了。
以前我心情不好，也愛吃這個牌子的芒果慕斯。那時他會搶走勺子，把熱水塞到我手里。
“晚晚，誰惹你了？跟我說，我替你罵回去。”
現在他還會著急，只是為肚子里的別人的孩子。
我疼得說不出話。
顧聞舟伸手想抱我。
“走，去醫(yī)院。孩子不能有事?！?br>他的手機響了。
電話那頭傳來沈皎皎哭得發(fā)顫的聲音。
“聞舟，我試禮服的時候從臺階上摔下來了，腳好疼。”
顧聞舟的手停在半空。
“別怕，我馬上過去?！?br>他看向我，眉頭擰得很緊。
我靠著沙發(fā)，努力笑了一下。
“你去吧，她比較需要你。我自己能去醫(yī)院?！?br>顧聞舟盯著我看了兩秒，轉頭給助理打電話。
“陳嶼，馬上過來，送**去醫(yī)院?！?br>車聲很快遠去。
我坐在地毯上，聽著腹中胎兒得意地笑。
“看見了嗎？我媽一哭，我爸就走。你算什么東西?！?br>醫(yī)院回來，我的胃還在疼。
陳嶼送我到門口，欲言又止。
“**，顧總說，讓我陪您回房。”
我看著他。
“他怕我去婦產科？”
陳嶼不敢接話，只把手里的藥袋遞給我。
我進門時，顧聞舟坐在客廳沙發(fā)上，身上還有沈皎皎那件香水味。
他抬眼看我。
“陳嶼說，你中途問了婦產科手術室的位置。你想做什么？”
我把藥袋放在茶幾上。
“我胃疼，走錯路了?！?br>顧聞舟盯著我，像在分辨真假。
我反問：“你覺得我想做什么？”
他起身走過來，語氣放軟。
“晚晚，懷了這個孩子，你開心嗎？”
我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影子落在地毯上。
“懷我自己的孩子，當然開心。顧聞舟，這是我們盼了四年的孩子，你為什么這么問？”
他肩膀松了些，把我抱進懷里。
“是我太緊張了。辛苦你了?！?br>我聞到他襯衫上的甜膩香味，胃里又翻了一下。
顧聞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