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腦子寄存處

南宮文雅，摸呀摸

各位看官老爺開心才是最重要

本書內(nèi)容皆為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夜是黑的

云吞了月，風藏了星

此時，樓內(nèi)

一名肩寬窄腰身185cm穿筆挺黑色上衣的男人坐在中式復古刻著鏤空設(shè)計的蟒蛇紋上

此人就是暗香首領(lǐng)夜梟

暗香是一個殺手組織，只要錢到位，誰都能淦廢的組織，江湖傳言只要暗香接了這單說明這個人的死期不遠了可以事先找塊兒好的地方準備下葬

帶著一副黑色羊角面具似笑非笑的看著下面一個單膝下跪的人

隨手丟出一個銀色令牌

哐當一聲響

“十七，殺”

底下人應(yīng)聲說到“是”

此人是暗香殺手，暗香殺手榜排行第一接受的任務(wù)從來沒有失敗過，命喪黃泉者已有三百來人其中不少是世家貴族也有江湖高手。

代號十七，十多年前被暗主夜梟帶回來訓練的人

十七在訓練是喜歡獨來獨往不像其他人一樣有的組隊一起執(zhí)行任務(wù)，可無可厚非的是十七的天賦絕對是整個暗香里最厲害成長最快的，潛入、收集情報、**、一劍封喉。十年來的訓練與任務(wù)已經(jīng)是在暗香里頂尖高手了

玲瓏閣頂樓，是整個江南最高的地方。三層樓，十二道飛檐，每一道檐角都掛著銅鈴。白日里風過鈴響，清脆悅耳，是文人墨客筆下江南**的注腳。但今夜無風，銅鈴沉默如死。

打更人不知道的是，最高的那道飛檐上，蹲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衣袂紋絲不動。他已在這里蹲了半個時辰，從入夜到現(xiàn)在，姿勢不曾變過。飛檐只有一掌寬，他卻像釘在上面一樣穩(wěn)。夜露打濕了他的肩頭，他的呼吸平穩(wěn)而綿長，長到像是沒有呼吸。

他在等。

等面前那扇雕花木窗里，燭火熄滅。

窗口透出的光是暖黃的，映著一個女子的側(cè)影。她在看書，偶爾翻頁，偶爾抬手攏一攏鬢邊的碎發(fā)。每一個動作都從容不迫，像是全然不知窗外三寸之地，蹲著一個索命的無常。

他也在看。

但他看的不只是那個側(cè)影。他在數(shù)她的呼吸，計算她翻頁的頻率，判斷她何時會起身、何時會走向床榻、何時會吹熄燭火。這些數(shù)據(jù)在他腦海中匯聚成一個精確的結(jié)論：她還有一盞茶的功夫。

一盞茶后，她會熄燈。

熄燈后三十息，她的呼吸會變得均勻。

那是動手的最佳時機。

他的劍已出鞘三寸。

劍刃無光。這把劍陪了他十年，劍下亡魂三百二十六條。他從不在月下拔劍，因為月光會讓劍刃反光，反光會暴露位置。他選在無月之夜出手，不是因為無月更安全，而是因為他計算過——無月之夜，目標的視覺反應(yīng)會比月圓之夜慢上半息。

半息，足夠他的劍刺穿一個人的喉嚨。

在暗香，只有代號。

不需要知道她是誰，不需要知道她做過什么，不需要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一個結(jié)論：江南玲瓏閣閣主蘇小小，在調(diào)查暗香的秘密。組織判定她為威脅。

威脅，必須清除。

窗內(nèi)的燭火終于滅了。

十七開始倒數(shù)。

三十、二十九、二十八……

他的呼吸變得更慢，慢到與夜風融為一體。心跳也在減緩，減到每五息才跳一次。這是暗香秘傳的龜息術(shù)，能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進入假死狀態(tài)，消除一切生命體征。飛檐上的他，此刻與一塊石頭無異。

二十、十九、十八……

他的左手按住窗欞，感受木頭的紋理。黃花梨，質(zhì)地堅硬，厚度約兩指。以他的內(nèi)力，震碎它只需要三成功力。但震碎會有聲音，所以他選擇另一種方式。

十、九、八……

右手拔劍。劍無聲出鞘，刃面漆黑，沒有任何反光。這是暗香專門為他鍛造的劍，名為“夜牙”，淬過墨磷，入夜之后與黑暗融為一體。

五、四、三……

他調(diào)整重心，身體微微前傾，膝蓋彎曲。力量從腰腹開始凝聚，沿著脊背到肩膀，再到手臂。整個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而劍，就是搭在弦上的箭。

二。

一。

震碎木窗和無聲破窗之間，十七選擇了第三種。

——用劍尖挑開窗栓。

劍尖觸及木頭的瞬間，內(nèi)力凝成一線。窗栓悄無聲息地滑開，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撥動。這是他作為**殺手的真正價值：不是武功有多高，而是對力量的控制有多精微。

他的師父曾說過：**是一門手藝活。**是手段，不驚動任何人才是目的。

窗開了。

沒有風聲，沒有鈴響，沒有任何預(yù)兆。

十七像一縷黑煙，從飛檐翻入窗內(nèi)。落地無聲，衣袂不揚。他的腳尖先著地，然后是腳掌，然后是腳跟，重心切換的過程中，身體始終保持絕對平衡。這是他十年間重復了三百二十六次的流程，每一個動作都刻在骨子里，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猶豫，只需要執(zhí)行。

室內(nèi)很暗。

但他看得見。

十年的夜行生涯，早已將他的雙眼淬煉成野獸的瞳孔。黑暗中，他能分辨出十步之外一只蚊蟲的飛行軌跡。此刻，他看見床榻上側(cè)臥的人形，看見錦被起伏的弧度，看見散落在枕邊的一縷青絲。

看見了她的脖頸。

脖頸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位之一，僅次于眼睛。眼睛會本能地閉上，但脖子不會。咽喉兩側(cè)有頸動脈，后面是頸椎，中間是氣管。劍尖刺入咽喉三寸，切斷氣管和血管，目標會在三息之內(nèi)失血而死，且無法發(fā)出任何聲音。

十七的劍如臂手指般迅速尖抵住了她的喉嚨。

精準，穩(wěn)定，不帶一絲顫抖。

接下來應(yīng)該是穿透。

劍尖刺破皮膚，切斷氣管，抽劍，止血。三息。然后原路退出，關(guān)窗，消失在夜色中。天亮之前回到據(jù)點，用密報向總部傳回兩個字：事成。

這是第三百二十七次。

應(yīng)該和前三百二十六次一模一樣。

然而——

她沒有尖叫。

沒有求饒。

沒有驚恐地睜大眼睛。

甚至沒有躲。

她只是躺在那里，靜靜地看著他。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她的五官，但能看見她的眼睛。那雙眼睛睜得很大，不是被嚇到的那種大，而是——

像是在辨認什么。

然后，十七聽見了她的聲音。

不是尖叫，不是哭泣，不是任何他預(yù)料中的聲音。她說了一句話，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奇異的平靜，像是在對著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說話。

“十七……”

她叫出了他的代號。

他的劍沒有動。

不是因為猶豫。

而是因為，他的身體突然產(chǎn)生了一個不在指令內(nèi)的反應(yīng)。

心口。

那道十年前的舊劍傷——那道早已結(jié)痂、早已麻木、早已被他遺忘在記憶深處的疤痕——突然崩裂了。

十七感覺不到痛。

這是暗香給他的恩賜，也是詛咒。十年前，他被種下了一種名為“忘憂”的毒。此毒不傷性命，只封情感。它切斷了他大腦中負責情緒的部分，讓他變成一個不會哭、不會笑、不會憤怒、不會悲傷的完美工具。

痛覺，是情緒的一部分。

所以他不痛。

但他感覺到了別的。

熱。

溫熱的液體從心口滲出，沿著皮膚往下流淌。不是汗，汗是涼的，而這是溫熱的。他低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看不清顏色，但他知道那是什么。

血。

他的血。

“忘憂”封鎖了他的情感，卻封不住他的身體。每當他出現(xiàn)劇烈的情緒波動——盡管他感覺不到——那道舊傷就會崩裂流血。這是一種**的代償性反應(yīng)，是身體在替他被封住的靈魂發(fā)出吶喊。

可是，他此刻有情緒波動嗎？

他沒有接到這個指令。

他根本不應(yīng)該有情緒。

窗外的云層裂開一道縫。

月光漏了下來，斜斜地照進室內(nèi)，照在她的臉上。十七終于看清了她的五官，看清了她散在枕邊的青絲，看清了她眼角不知何時滑落的淚。

也看清了她的動作。

她在解衣襟。

不是恐懼時的撕扯，不是求饒時的解開，而是很慢、很穩(wěn)、很平靜地，用手指挑開衣襟上的盤扣。一顆，兩顆，三顆。月光沿著她的指尖，落在一片肌膚上。

心口。

她的心口上，有一道劍傷。

和他的，一模一樣的位置，一模一樣的走向，連疤痕兩側(cè)針腳的間距都一模一樣——因為那是同一把劍留下的。同一個人，用同一把劍，在同一夜，在兩個人心口刺下的。

她的淚落在疤痕上，聲音終于有了顫抖。

“十七……”

“你……真的……不痛嗎？”

十七的劍，那把陪了他十年、染過三百二十六條性命、從未失手過的“夜牙”——

在沒有接到任何指令的情況下——

偏移了半寸。

窗外，云合上了。

月光消失。

黑暗重新吞沒了房間，吞沒了她，也吞沒了他心口那道仍在流血的舊傷。

十七站在那里，保持著出劍的姿勢。

像一座開始出現(xiàn)裂紋的冰山。

像一聲被掐住喉嚨的——

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