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白絲，心意被肆意踐踏
剪刀絞碎真絲的沙沙聲，在寂靜的衣帽間里格外清晰。
許澤正將我熬了半年來設計的高定禮服，剪成一條條碎布。
“**妹的裙子破了，借你這件的料子補一下，別那么小氣。”
我沖上去奪剪刀，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我的掌心。
鮮血滴落在雪白的真絲上，暈開刺眼的紅。
他厭惡地皺眉，一把將我推開。
“不過是一件衣服，你至于發(fā)這么大脾氣？真讓人惡心。”
他抱著碎布轉身離開，甚至沒看一眼我流血的手掌。
那是我準備在今晚***晚宴上，送給他的驚喜。
我看著滿地殘骸，拿出手機撥通了競爭對手的電話：
“顧氏的底價，我發(fā)你郵箱了?！?br> 1
“嫂子，你的血滴在地毯上了，這可是哥專門從意大利給我訂制的手工羊毛毯，你賠得起嗎？”
許嬌嬌穿著那件被剪得亂七八糟、又用我的高定布料胡亂縫補的裙子，趾高氣昂地走進衣帽間。
我捂著流血的掌心，冷冷地看著她。
許澤跟在她身后，手里還拿著那把沾著我血跡的剪刀。
他皺著眉，視線越過我滴血的手，心疼地看向地毯上的紅痕。
“沈念，你是不是故意的？”許澤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故意把自己的手劃破？”我扯了扯嘴角，覺得荒謬至極。
“不然呢？嬌嬌不過是借你點布料補個裙子，你就又是搶剪刀又是撒潑，現(xiàn)在還把血弄得到處都是?！?br> 他把剪刀隨手扔在梳妝臺上，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那是我熬了半年做出來的高定。”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一件***而已，值得你這么斤斤計較？”許澤嗤笑一聲。
許嬌嬌在一旁附和，提著裙擺轉了一圈。
“就是啊，你那些沒人要的破布，能縫在我的裙子上，是它的榮幸?！?br>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跟狠狠碾過地毯上的血跡。
“再說了，今晚可是顧氏的***晚宴，我作為顧氏的大小姐，總不能穿件破裙子去吧？”
我看著她腰間那塊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真絲拼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里面，縫著我準備在今晚給許澤的驚喜。
一張孕八周的*超單。
現(xiàn)在，它被剪刀絞得粉碎，和那些布料一起，變成了許嬌嬌身上的遮羞布。
“看什么看？嫉妒我穿得比你好看？”許嬌嬌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扯了扯腰間的縫線，滿臉嫌棄。
“不過說實話，你這料子也太次了，一點都不透氣。要不是看在顏色跟我這條裙子搭的份上，白給我都不要?！?br> “既然看不上，脫下來還給我?！蔽覐娙讨菩牡膭⊥矗蚯斑~了一步。
許澤一把將許嬌嬌護在身后，厭惡地看著我。
“沈念，你鬧夠了沒有？嬌嬌今晚要代表顧氏上臺致辭，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
“找不痛快的是誰？”我深吸一口氣，“那是準備在今晚晚宴上……”
“閉嘴。”許澤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無非就是想穿著這件***去晚宴上出風頭。沈念，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家庭主婦，別總想著搶嬌嬌的風頭?！?br>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七年前，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是我靠著接設計私活，一步步把他送上了顧氏總裁的位置。
現(xiàn)在他功成名就，卻嫌棄我只會做幾件***。
“行了，別跟她廢話。”許澤拉過許嬌嬌的胳膊，“時間不早了，去補個妝，準備出發(fā)。”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把你這堆垃圾收拾干凈，順便把地毯洗了。今晚的晚宴，你就別去了，免得丟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們轉身離開的背影。
手心的血已經(jīng)凝固，連帶著那顆愛了許澤七年的心，也徹底死透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曾經(jīng)拒絕過無數(shù)次的號碼。
“霍總?！?br> 電話那頭傳來霍霆低沉的笑聲。
“沈小姐，終于想通了？”
“顧氏的底價，我發(fā)你郵箱了?！蔽铱粗鴿M地殘骸，語氣毫無波瀾。
“收到。”霍霆頓了頓，“今晚的***晚宴，霍氏首席執(zhí)行官的位置，我給你留著。顧氏的千億標的，今晚就會易主。”
“不用急著亮底牌?！蔽掖瓜卵酆?，“我會先以顧家少***身份，最后出席一次?！?br> 掛斷電話，衣帽間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許澤去而復返，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一個朋友?！蔽野咽謾C反扣在桌面上。
“朋友？”許澤冷笑一聲，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沈念，你少給我?；印偛艐蓩傻闹磙o職了，你今晚跟我去晚宴，給她提裙擺?！?br>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充滿警告的視線。
“我是你的妻子，你讓我去給你的妹妹提裙擺？”
“妻子？你除了會設計幾件***，對顧氏有過什么貢獻？”他猛地甩開手。
我踉蹌了一步，后腰撞在梳妝臺的邊緣，一陣鈍痛。
“別給臉不要臉。今晚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敢在宴會上給嬌嬌甩臉子，**下個月的醫(yī)藥費，自己想辦法?！?br> 拿我重病的母親威脅我，這是他用得最順手的把戲。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剛剛簽下了霍氏千萬年薪的聘用合同。
我站直身體，理了理弄皺的衣擺。
“好，我今晚一定準時到場。”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親眼看著你們怎么大放異彩。”
2
下午三點，客廳里回蕩著許嬌嬌做作的笑聲。
她架著手機支架，正對著鏡頭全方位展示那件被她糟蹋得面目全非的禮服。
“寶寶們看，這是我連夜修改的設計，是不是超級有靈氣？”
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在夸贊顧氏大小姐才華橫溢。
我拿著醫(yī)藥箱坐在沙發(fā)角落，面無表情地用酒精擦拭掌心的傷口。
“這腰部的真絲拼接可是點睛之筆，原本的布料太死板了，我隨手一剪，反而有了高級感?！?br> 許嬌嬌對著鏡頭比了個心，余光瞥見我，故意把鏡頭轉了過來。
“給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嫉妒我才華的嫂子。整天在家里白吃白喝，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直播間里瞬間涌入無數(shù)惡毒的謾罵，嘲諷我像個灰頭土臉的保姆。
我放下棉簽，冷冷地抬起眼皮。
“許嬌嬌，拿著別人的半成品說是自己的原創(chuàng)，你不心虛嗎？”
許嬌嬌臉色一變，趕緊捂住手機麥克風。
“沈念你瘋了？敢在我的直播間亂說話？”
許澤端著咖啡從書房走出來，聽到動靜，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又在鬧什么？”
“哥，嫂子故意在直播里拆我的臺，她就是見不得我好?！痹S嬌嬌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眼眶說紅就紅。
許澤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奪過我手里的紗布，扔進垃圾桶。
“沈念，你是不是有??？嬌嬌現(xiàn)在是顧氏的門面，她要是名譽受損，影響了今晚的千億競標，你擔待得起嗎？”
“顧氏的門面，就是靠偷別人的心血撐起來的？”我直視著他。
“偷？你那也叫心血？”許澤嗤笑出聲。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我昨晚整理好的設計手稿。
那是為了配合高定禮服，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的珠寶搭配圖。
“刺啦”一聲。
許澤當著我的面，將手稿撕成了兩半。
“嬌嬌能用你的東西，那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br>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毯上，像一場荒誕的雪。
我看著那些碎片，突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霍霆發(fā)來的消息。
“顧氏的底價已經(jīng)核實，**團隊全部就位。沈總，隨時可以收網(wǎng)?！?br> 我按滅屏幕，站起身。
“許澤，這是你最后一次撕我的東西?！?br> “怎么，還委屈上了？”許澤冷哼一聲，將一套黑色的廉價制服扔在我臉上。
“換上這身衣服，拿上嬌嬌的備用鞋和化妝包，去**等我們。”
那套制服是顧氏最底層的雜工穿的，布料粗糙得扎人。
“你讓我穿這個去晚宴？”
“不然呢？讓你穿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男人？”許澤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眼嫌惡。
“記住你的身份，今晚你只是嬌嬌的助理。敢多說一句話，明天醫(yī)院就會停掉***藥?！?br> 許嬌嬌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眼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嫂子，你可得小心點，別弄臟了我的高定。這可是今晚晚宴的壓軸戲呢。”
我撿起地上的制服，手指輕輕拂過粗糙的布料。
“放心，我一定會全程跟著你，寸步不離?！?br> 我走向洗手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給霍霆回了一條消息。
“按原計劃進行，今晚，我要顧氏徹底消失。”
半小時后，我穿著那套滑稽的制服，提著兩個沉重的化妝箱，站在了顧氏大樓的地下**。
許澤拉開邁**的車門，小心翼翼地護著許嬌嬌坐進后排。
我剛想拉開副駕駛的門，許澤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干什么？你身上那么臟，想弄臟我的車？”
我動作一頓，轉過頭看著他。
“那我怎么去？”
“打車，或者坐地鐵。”許澤甩上車門，隔著車窗丟下一句話。
“別遲到，嬌嬌入場前需要你給她整理裙擺。晚一分鐘，后果自負?！?br> 黑色邁**揚長而去，噴了我一身尾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開到顧氏地庫來接我。”
十分鐘后，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停在我面前。
司機恭敬地下車為我拉開車門。
“沈總，直接去晚宴現(xiàn)場嗎？”
“不急。”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先去一趟造型室，我要換身衣服，再去見見那對不可一世的兄妹。”
3
顧氏***晚宴在江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舉行。
我穿著那套黑色雜工制服，提著化妝箱，從員工通道走進了宴會廳。
大廳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許嬌嬌正站在水晶吊燈下，被一群名媛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嬌嬌，你今天這條裙子太美了，是哪位大師的高定?。俊?br> “這剪裁，這拼接，簡直是神來之筆?！?br> 許嬌嬌捂著嘴嬌笑，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哪有什么大師，這是我自己隨手改的。原本的料子太俗氣了，我加了一點自己的靈感而已?！?br> 她說著，還特意轉了個身，展示腰部那塊用我的心血拼湊出來的遮羞布。
我站在陰暗的角落，看著那塊微微鼓起的縫合處，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那里面，藏著我原本打算用來挽救這段婚姻的最后**。
現(xiàn)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哎，那個提箱子的保姆是誰啊？怎么一直盯著你看？”一個名媛注意到了我，嫌惡地皺起眉頭。
許嬌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哦，那是我嫂子。她平時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我哥就讓她來給我當個助理，見見世面?！?br>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毫不掩飾的哄笑聲。
“原來是顧家那個上不了臺面的少奶奶啊?！?br> “穿成這樣也敢來晚宴，真是不嫌丟人?！?br>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
許澤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出來，看到我像個木頭一樣杵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死站在這里干什么？沒看到嬌嬌的裙擺被踩皺了嗎？”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怒斥。
“還不快過去給她整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握著化妝箱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自己沒長手嗎？”
“沈念！”許澤咬牙切齒，眼神里透著警告。
“你非要在這個場合讓我下不來臺是不是？***命你不要了？”
又是這句。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箱子走到許嬌嬌面前。
許嬌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突然手腕一翻。
大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的制服和鞋面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嫂子，我手滑了?！彼翢o誠意地捂著嘴。
名媛們再次發(fā)出一陣輕笑。
“既然弄臟了，就順便幫我把鞋面也擦干凈吧。”許嬌嬌伸出腳，那雙鑲滿碎鉆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用你的袖子擦，反正你這身衣服也不值錢?！?br> 我低著頭，看著鞋面上那滴刺眼的紅酒，沒有動。
“怎么，還要我請你嗎？”許嬌嬌不耐煩地催促。
許澤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服務生恭敬地推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氣場強大得讓人無法忽視。
霍氏集團總裁，霍霆。
原本圍在許嬌嬌身邊的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讓出一條道。
許澤的眼睛立刻亮了，拋下許嬌嬌，快步迎了上去。
“霍總，您能來真是顧氏的榮幸?！痹S澤微微彎著腰，態(tài)度極其謙卑。
霍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到我身上的酒漬和廉價制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顧總的待客之道，真是讓**開眼界?！被赧Z氣淡漠。
許澤愣了一下，順著霍霆的視線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霍總見笑了，這是我家的一個不懂事的下人，沖撞了您，我馬上讓她滾出去。”
他說著，轉頭惡狠狠地瞪向我。
“還不快滾？留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嗎！”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制服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去把嬌嬌的裙擺整理好，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痹S澤冷冷地命令我，似乎想在霍霆面前展示他的威嚴。
“你確定，要我跪下來給她整理裙擺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4
“讓你整理你就整理，哪來那么多廢話？”許嬌嬌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她似乎覺得在霍霆面前展示自己對嫂子的掌控力，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
“哥，你看她，穿得像個叫花子一樣，還敢頂嘴?！?br> 許澤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點，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強行把我按下去。
我沒有跪，而是直接扯下了胸前那塊印著“助理”字樣的工作牌。
塑料牌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沈念，你找死是不是？”許澤壓低聲音咆哮。
就在他伸手想要抓我胳膊的瞬間，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一位滿頭銀發(fā)、氣場凌厲的外國女人。
國際頂級設計大師，Ann。
她身后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
全場嘩然。
Ann是時尚界的傳奇，平時連皇室的邀請都不一定給面子，今天居然會出現(xiàn)在顧氏這個級別的晚宴上。
許澤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Ann大師，您怎么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快請上座?！?br> 許嬌嬌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提著那件破爛裙子就往前湊。
“Ann大師**，我是顧氏的大小姐許嬌嬌，我也是個設計師，今天這條裙子就是我……”
“閉嘴。”Ann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她上下打量著許嬌嬌身上那件裙子，臉色鐵青。
“保安，把這個****和毀壞他人藝術品的賊給我抓起來！”
Ann的聲音通過大廳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許嬌嬌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您……您在說什么??？什么賊？”
許澤也慌了神，連忙上前解釋：“Ann大師，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嬌嬌身上的裙子是她自己設計的，怎么可能是抄襲？”
“自己設計的？”Ann冷笑一聲，從律師手里接過一份文件，直接砸在許澤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關門弟子‘S’在半年前注冊的原創(chuàng)版權證明！”
“這件名為‘燼’的高定禮服，全世界只有一件?，F(xiàn)在居然被剪得像塊抹布一樣穿在這個蠢貨身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名媛們看向許嬌嬌的眼神瞬間從羨慕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我就說那拼接怎么那么奇怪，原來是偷來的改的?！?br> “真不要臉，還敢說是自己的靈感?！?br> 許嬌嬌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布料是我嫂子不要的破爛，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
“破爛？”Ann氣極反笑，“‘S’的作品，一根絲線都價值連城。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叫它破爛？”
許澤滿頭大汗，試圖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大師，這真的是個誤會。這衣服是我妻子沈念做的，她就是個家庭主婦，怎么可能是您的弟子‘S’？”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沈念，你還不快滾過來跟大師解釋清楚！你從哪里偷來的圖紙？”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丑態(tài)，突然覺得無比暢快。
我脫下那件沾著紅酒的廉價制服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剪裁極簡卻氣場全開的白色高定套裝。
我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一步步走到Ann面前。
“老師，好久不見?！?br> Ann看著我，原本凌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她心疼地拉起我那只纏著紗布的手。
“你這個傻孩子，為了一個瞎了眼的男人，把自己的手傷成這樣，值得嗎？”
許澤徹底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是‘S’？”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S’！你明明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許嬌嬌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過身，面向全場。
霍霆適時地從人群中走出，站在我身側，微微欠身。
“沈總，主賓席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br> 我看著許澤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重新認識一下，霍氏集團新任首席執(zhí)行官，沈念?！?
許澤正將我熬了半年來設計的高定禮服，剪成一條條碎布。
“**妹的裙子破了，借你這件的料子補一下，別那么小氣。”
我沖上去奪剪刀，鋒利的刀刃瞬間劃破了我的掌心。
鮮血滴落在雪白的真絲上，暈開刺眼的紅。
他厭惡地皺眉，一把將我推開。
“不過是一件衣服，你至于發(fā)這么大脾氣？真讓人惡心。”
他抱著碎布轉身離開，甚至沒看一眼我流血的手掌。
那是我準備在今晚***晚宴上，送給他的驚喜。
我看著滿地殘骸，拿出手機撥通了競爭對手的電話：
“顧氏的底價，我發(fā)你郵箱了?！?br> 1
“嫂子，你的血滴在地毯上了，這可是哥專門從意大利給我訂制的手工羊毛毯，你賠得起嗎？”
許嬌嬌穿著那件被剪得亂七八糟、又用我的高定布料胡亂縫補的裙子，趾高氣昂地走進衣帽間。
我捂著流血的掌心，冷冷地看著她。
許澤跟在她身后，手里還拿著那把沾著我血跡的剪刀。
他皺著眉，視線越過我滴血的手，心疼地看向地毯上的紅痕。
“沈念，你是不是故意的？”許澤的聲音里透著極度的不耐煩。
“我故意把自己的手劃破？”我扯了扯嘴角，覺得荒謬至極。
“不然呢？嬌嬌不過是借你點布料補個裙子，你就又是搶剪刀又是撒潑，現(xiàn)在還把血弄得到處都是?！?br> 他把剪刀隨手扔在梳妝臺上，發(fā)出刺耳的碰撞聲。
“那是我熬了半年做出來的高定。”我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覺得可怕。
“一件***而已，值得你這么斤斤計較？”許澤嗤笑一聲。
許嬌嬌在一旁附和，提著裙擺轉了一圈。
“就是啊，你那些沒人要的破布，能縫在我的裙子上，是它的榮幸?！?br> 她走到我面前，用鞋跟狠狠碾過地毯上的血跡。
“再說了，今晚可是顧氏的***晚宴，我作為顧氏的大小姐，總不能穿件破裙子去吧？”
我看著她腰間那塊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真絲拼接，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那里面，縫著我準備在今晚給許澤的驚喜。
一張孕八周的*超單。
現(xiàn)在，它被剪刀絞得粉碎，和那些布料一起，變成了許嬌嬌身上的遮羞布。
“看什么看？嫉妒我穿得比你好看？”許嬌嬌翻了個白眼。
她伸手扯了扯腰間的縫線，滿臉嫌棄。
“不過說實話，你這料子也太次了，一點都不透氣。要不是看在顏色跟我這條裙子搭的份上，白給我都不要?！?br> “既然看不上，脫下來還給我?！蔽覐娙讨菩牡膭⊥矗蚯斑~了一步。
許澤一把將許嬌嬌護在身后，厭惡地看著我。
“沈念，你鬧夠了沒有？嬌嬌今晚要代表顧氏上臺致辭，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找不痛快？”
“找不痛快的是誰？”我深吸一口氣，“那是準備在今晚晚宴上……”
“閉嘴。”許澤毫不留情地打斷我。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眼神里滿是輕蔑。
“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清楚？無非就是想穿著這件***去晚宴上出風頭。沈念，認清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個家庭主婦，別總想著搶嬌嬌的風頭?！?br>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七年前，他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是我靠著接設計私活，一步步把他送上了顧氏總裁的位置。
現(xiàn)在他功成名就，卻嫌棄我只會做幾件***。
“行了，別跟她廢話。”許澤拉過許嬌嬌的胳膊，“時間不早了，去補個妝，準備出發(fā)。”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把你這堆垃圾收拾干凈，順便把地毯洗了。今晚的晚宴，你就別去了，免得丟人。”
我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他們轉身離開的背影。
手心的血已經(jīng)凝固，連帶著那顆愛了許澤七年的心，也徹底死透了。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我曾經(jīng)拒絕過無數(shù)次的號碼。
“霍總?！?br> 電話那頭傳來霍霆低沉的笑聲。
“沈小姐，終于想通了？”
“顧氏的底價，我發(fā)你郵箱了?！蔽铱粗鴿M地殘骸，語氣毫無波瀾。
“收到。”霍霆頓了頓，“今晚的***晚宴，霍氏首席執(zhí)行官的位置，我給你留著。顧氏的千億標的，今晚就會易主。”
“不用急著亮底牌?！蔽掖瓜卵酆?，“我會先以顧家少***身份，最后出席一次?！?br> 掛斷電話，衣帽間的門突然被大力推開。
許澤去而復返，陰沉著臉站在門口。
“你剛才在跟誰打電話？”
“一個朋友?！蔽野咽謾C反扣在桌面上。
“朋友？”許澤冷笑一聲，大步走過來，一把捏住我的下巴。
“沈念，你少給我?；印偛艐蓩傻闹磙o職了，你今晚跟我去晚宴，給她提裙擺?！?br> 我被迫仰起頭，對上他充滿警告的視線。
“我是你的妻子，你讓我去給你的妹妹提裙擺？”
“妻子？你除了會設計幾件***，對顧氏有過什么貢獻？”他猛地甩開手。
我踉蹌了一步，后腰撞在梳妝臺的邊緣，一陣鈍痛。
“別給臉不要臉。今晚你要是敢不來，或者敢在宴會上給嬌嬌甩臉子，**下個月的醫(yī)藥費，自己想辦法?！?br> 拿我重病的母親威脅我，這是他用得最順手的把戲。
只可惜，他不知道，我剛剛簽下了霍氏千萬年薪的聘用合同。
我站直身體，理了理弄皺的衣擺。
“好，我今晚一定準時到場。”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親眼看著你們怎么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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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客廳里回蕩著許嬌嬌做作的笑聲。
她架著手機支架，正對著鏡頭全方位展示那件被她糟蹋得面目全非的禮服。
“寶寶們看，這是我連夜修改的設計，是不是超級有靈氣？”
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全是在夸贊顧氏大小姐才華橫溢。
我拿著醫(yī)藥箱坐在沙發(fā)角落，面無表情地用酒精擦拭掌心的傷口。
“這腰部的真絲拼接可是點睛之筆，原本的布料太死板了，我隨手一剪，反而有了高級感?！?br> 許嬌嬌對著鏡頭比了個心，余光瞥見我，故意把鏡頭轉了過來。
“給大家看看，這就是那個嫉妒我才華的嫂子。整天在家里白吃白喝，連件像樣的衣服都買不起。”
直播間里瞬間涌入無數(shù)惡毒的謾罵，嘲諷我像個灰頭土臉的保姆。
我放下棉簽，冷冷地抬起眼皮。
“許嬌嬌，拿著別人的半成品說是自己的原創(chuàng)，你不心虛嗎？”
許嬌嬌臉色一變，趕緊捂住手機麥克風。
“沈念你瘋了？敢在我的直播間亂說話？”
許澤端著咖啡從書房走出來，聽到動靜，眉頭立刻皺成了一個川字。
“又在鬧什么？”
“哥，嫂子故意在直播里拆我的臺，她就是見不得我好?！痹S嬌嬌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嘴臉，眼眶說紅就紅。
許澤大步走過來，毫不猶豫地奪過我手里的紗布，扔進垃圾桶。
“沈念，你是不是有??？嬌嬌現(xiàn)在是顧氏的門面，她要是名譽受損，影響了今晚的千億競標，你擔待得起嗎？”
“顧氏的門面，就是靠偷別人的心血撐起來的？”我直視著他。
“偷？你那也叫心血？”許澤嗤笑出聲。
他走到茶幾旁，拿起我昨晚整理好的設計手稿。
那是為了配合高定禮服，我熬了三個通宵畫出的珠寶搭配圖。
“刺啦”一聲。
許澤當著我的面，將手稿撕成了兩半。
“嬌嬌能用你的東西，那是看得起你。你別給臉不要臉?！?br>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地毯上，像一場荒誕的雪。
我看著那些碎片，突然連生氣的力氣都沒有了。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了一下，是霍霆發(fā)來的消息。
“顧氏的底價已經(jīng)核實，**團隊全部就位。沈總，隨時可以收網(wǎng)?！?br> 我按滅屏幕，站起身。
“許澤，這是你最后一次撕我的東西?！?br> “怎么，還委屈上了？”許澤冷哼一聲，將一套黑色的廉價制服扔在我臉上。
“換上這身衣服，拿上嬌嬌的備用鞋和化妝包，去**等我們。”
那套制服是顧氏最底層的雜工穿的，布料粗糙得扎人。
“你讓我穿這個去晚宴？”
“不然呢？讓你穿得花枝招展去勾引男人？”許澤上下打量了我一眼，滿眼嫌惡。
“記住你的身份，今晚你只是嬌嬌的助理。敢多說一句話，明天醫(yī)院就會停掉***藥?！?br> 許嬌嬌在一旁捂著嘴偷笑，眼里滿是勝利者的得意。
“嫂子，你可得小心點，別弄臟了我的高定。這可是今晚晚宴的壓軸戲呢。”
我撿起地上的制服，手指輕輕拂過粗糙的布料。
“放心，我一定會全程跟著你，寸步不離?！?br> 我走向洗手間，關上門的那一刻，我給霍霆回了一條消息。
“按原計劃進行，今晚，我要顧氏徹底消失。”
半小時后，我穿著那套滑稽的制服，提著兩個沉重的化妝箱，站在了顧氏大樓的地下**。
許澤拉開邁**的車門，小心翼翼地護著許嬌嬌坐進后排。
我剛想拉開副駕駛的門，許澤冷冷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你干什么？你身上那么臟，想弄臟我的車？”
我動作一頓，轉過頭看著他。
“那我怎么去？”
“打車，或者坐地鐵。”許澤甩上車門，隔著車窗丟下一句話。
“別遲到，嬌嬌入場前需要你給她整理裙擺。晚一分鐘，后果自負?！?br> 黑色邁**揚長而去，噴了我一身尾氣。
我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在拐角，拿出手機撥通了司機的電話。
“把那輛勞斯萊斯幻影開到顧氏地庫來接我。”
十分鐘后，一輛掛著連號車牌的勞斯萊斯停在我面前。
司機恭敬地下車為我拉開車門。
“沈總，直接去晚宴現(xiàn)場嗎？”
“不急。”我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
“先去一趟造型室，我要換身衣服，再去見見那對不可一世的兄妹。”
3
顧氏***晚宴在江城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舉行。
我穿著那套黑色雜工制服，提著化妝箱，從員工通道走進了宴會廳。
大廳里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許嬌嬌正站在水晶吊燈下，被一群名媛眾星捧月般圍在中間。
“嬌嬌，你今天這條裙子太美了，是哪位大師的高定?。俊?br> “這剪裁，這拼接，簡直是神來之筆?！?br> 許嬌嬌捂著嘴嬌笑，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哪有什么大師，這是我自己隨手改的。原本的料子太俗氣了，我加了一點自己的靈感而已?！?br> 她說著，還特意轉了個身，展示腰部那塊用我的心血拼湊出來的遮羞布。
我站在陰暗的角落，看著那塊微微鼓起的縫合處，心底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疼。
那里面，藏著我原本打算用來挽救這段婚姻的最后**。
現(xiàn)在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哎，那個提箱子的保姆是誰啊？怎么一直盯著你看？”一個名媛注意到了我，嫌惡地皺起眉頭。
許嬌嬌順著她的視線看過來，嘴角勾起一抹惡毒的笑。
“哦，那是我嫂子。她平時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我哥就讓她來給我當個助理，見見世面?！?br> 周圍頓時響起一片毫不掩飾的哄笑聲。
“原來是顧家那個上不了臺面的少奶奶啊?！?br> “穿成這樣也敢來晚宴，真是不嫌丟人?！?br> 我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對這些嘲諷充耳不聞。
許澤端著酒杯從人群中走出來，看到我像個木頭一樣杵著，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你死站在這里干什么？沒看到嬌嬌的裙擺被踩皺了嗎？”
他大步走到我面前，壓低聲音怒斥。
“還不快過去給她整理？”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嘴臉，握著化妝箱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自己沒長手嗎？”
“沈念！”許澤咬牙切齒，眼神里透著警告。
“你非要在這個場合讓我下不來臺是不是？***命你不要了？”
又是這句。
我深吸一口氣，提著箱子走到許嬌嬌面前。
許嬌嬌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突然手腕一翻。
大半杯紅酒精準地潑在了我的制服和鞋面上。
“哎呀，真不好意思嫂子，我手滑了?！彼翢o誠意地捂著嘴。
名媛們再次發(fā)出一陣輕笑。
“既然弄臟了，就順便幫我把鞋面也擦干凈吧。”許嬌嬌伸出腳，那雙鑲滿碎鉆的高跟鞋停在我面前。
“用你的袖子擦，反正你這身衣服也不值錢?！?br> 我低著頭，看著鞋面上那滴刺眼的紅酒，沒有動。
“怎么，還要我請你嗎？”許嬌嬌不耐煩地催促。
許澤在一旁冷眼旁觀，沒有絲毫要阻攔的意思。
就在這時，宴會廳的大門被服務生恭敬地推開。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進來，為首的男人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氣場強大得讓人無法忽視。
霍氏集團總裁，霍霆。
原本圍在許嬌嬌身邊的賓客們瞬間安靜下來，紛紛讓出一條道。
許澤的眼睛立刻亮了，拋下許嬌嬌，快步迎了上去。
“霍總，您能來真是顧氏的榮幸?！痹S澤微微彎著腰，態(tài)度極其謙卑。
霍霆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越過人群，精準地落在了我身上。
他看到我身上的酒漬和廉價制服，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顧總的待客之道，真是讓**開眼界?！被赧Z氣淡漠。
許澤愣了一下，順著霍霆的視線看到了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霍總見笑了，這是我家的一個不懂事的下人，沖撞了您，我馬上讓她滾出去。”
他說著，轉頭惡狠狠地瞪向我。
“還不快滾？留在這里丟人現(xiàn)眼嗎！”
我沒有理會他，而是抬起手，慢條斯理地解開了制服最上面的那顆扣子。
“去把嬌嬌的裙擺整理好，別在這丟人現(xiàn)眼?！痹S澤冷冷地命令我，似乎想在霍霆面前展示他的威嚴。
“你確定，要我跪下來給她整理裙擺嗎？”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廳。
4
“讓你整理你就整理，哪來那么多廢話？”許嬌嬌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
她似乎覺得在霍霆面前展示自己對嫂子的掌控力，是一件極有面子的事。
“哥，你看她，穿得像個叫花子一樣，還敢頂嘴?！?br> 許澤的臉色已經(jīng)陰沉到了極點，他上前一步，似乎想強行把我按下去。
我沒有跪，而是直接扯下了胸前那塊印著“助理”字樣的工作牌。
塑料牌掉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發(fā)出一聲脆響。
“沈念，你找死是不是？”許澤壓低聲音咆哮。
就在他伸手想要抓我胳膊的瞬間，宴會廳的大門再次被推開。
這一次，走進來的是一位滿頭銀發(fā)、氣場凌厲的外國女人。
國際頂級設計大師，Ann。
她身后跟著兩名西裝革履的律師，手里拿著厚厚的文件。
全場嘩然。
Ann是時尚界的傳奇，平時連皇室的邀請都不一定給面子，今天居然會出現(xiàn)在顧氏這個級別的晚宴上。
許澤立刻換上一副諂媚的笑臉，迎了上去。
“Ann大師，您怎么來了？真是蓬蓽生輝，快請上座?！?br> 許嬌嬌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提著那件破爛裙子就往前湊。
“Ann大師**，我是顧氏的大小姐許嬌嬌，我也是個設計師，今天這條裙子就是我……”
“閉嘴。”Ann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她，眼神銳利得像刀子。
她上下打量著許嬌嬌身上那件裙子，臉色鐵青。
“保安，把這個****和毀壞他人藝術品的賊給我抓起來！”
Ann的聲音通過大廳的麥克風，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許嬌嬌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
“您……您在說什么??？什么賊？”
許澤也慌了神，連忙上前解釋：“Ann大師，這中間肯定有什么誤會。嬌嬌身上的裙子是她自己設計的，怎么可能是抄襲？”
“自己設計的？”Ann冷笑一聲，從律師手里接過一份文件，直接砸在許澤胸口。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我關門弟子‘S’在半年前注冊的原創(chuàng)版權證明！”
“這件名為‘燼’的高定禮服，全世界只有一件?，F(xiàn)在居然被剪得像塊抹布一樣穿在這個蠢貨身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名媛們看向許嬌嬌的眼神瞬間從羨慕變成了鄙夷和嘲笑。
“我就說那拼接怎么那么奇怪，原來是偷來的改的?！?br> “真不要臉，還敢說是自己的靈感?！?br> 許嬌嬌臉色慘白，拼命搖頭。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這布料是我嫂子不要的破爛，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
“破爛？”Ann氣極反笑，“‘S’的作品，一根絲線都價值連城。你算什么東西，也配叫它破爛？”
許澤滿頭大汗，試圖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大師，這真的是個誤會。這衣服是我妻子沈念做的，她就是個家庭主婦，怎么可能是您的弟子‘S’？”
他轉頭惡狠狠地盯著我：“沈念，你還不快滾過來跟大師解釋清楚！你從哪里偷來的圖紙？”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這副氣急敗壞的丑態(tài)，突然覺得無比暢快。
我脫下那件沾著紅酒的廉價制服外套，隨手扔在地上。
里面是一件剪裁極簡卻氣場全開的白色高定套裝。
我迎著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一步步走到Ann面前。
“老師，好久不見?！?br> Ann看著我，原本凌厲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她心疼地拉起我那只纏著紗布的手。
“你這個傻孩子，為了一個瞎了眼的男人，把自己的手傷成這樣，值得嗎？”
許澤徹底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仿佛第一次認識我。
“你……你是‘S’？”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S’！你明明連個正經(jīng)工作都沒有！”許嬌嬌尖叫起來，聲音刺耳。
我沒有理會她的無能狂怒，轉過身，面向全場。
霍霆適時地從人群中走出，站在我身側，微微欠身。
“沈總，主賓席已經(jīng)為您準備好了?！?br> 我看著許澤慘白的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重新認識一下，霍氏集團新任首席執(zhí)行官，沈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