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蓮是我大學(xué)室友，畢業(yè)后我倆一起合租，依舊做室友。
這天，她忽然紅著眼眶來找我。
“林芝，我們換個房間吧?！?br>“我最近失業(yè)又失戀，神經(jīng)衰弱嚴(yán)重，主臥隔音太差，我已經(jīng)很久沒睡個好覺了?！?br>我剛想答應(yīng)，眼前忽然浮出幾行字。
千萬別換！
主臥的*****昨晚就裝好了，正對著浴室。
她今晚要直播你洗澡。
她的前男友周陽還會拿著備用鑰匙潛入。
明天你的不雅照會傳遍全網(wǎng)，你會崩潰、辭職、名聲盡毀，最后****。
我看著陳蓮那張偽善的臉，只覺得渾身血液逆流。
“不好意思，我也神經(jīng)衰弱，不換?！?br>1
陳蓮顯然沒料到我會拒絕得如此干脆。
她伸出一半的手僵在半空，眼睛里閃過錯愕。
“林芝，你說什么？”
她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不換?！?br>我靠在門框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我也神經(jīng)衰弱，最近工作壓力大，次臥雖然小，但東西都安頓好了，我不想折騰?！?br>陳蓮臉上的錯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置信的受傷神色。
“工作壓力大？”
她聲音猛地拔高。
“我知道你在大廠混得好，年薪高，不像我這種找不到工作的廢物?！?br>“可是林芝，我們認(rèn)識了六年啊。”
她突然蹲下身，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
“大學(xué)四年，不管是吃飯上課還是去圖書館，咱們哪次不是一起？”
“畢業(yè)這兩年，咱們合租在一起，我不信還有比我跟你更親近的人。”
“現(xiàn)在我只是失戀又失業(yè)，想換個安靜點的房間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這點要求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一提嗎？”
她抬起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眼神里滿是控訴。
“你是不是嫌我沒工作？”
她試圖用往日的情分說服我。
“我們可是最好的朋友啊，林芝，你怎么能這么對我？”
我看著她聲淚俱下的樣子，心里卻一片冰涼。
如果是以前，我大概早就心軟了，甚至?xí)驗樽约簺]能幫到她而自責(zé)。
但現(xiàn)在，我眼前還飄著那行血紅色的彈幕。
主臥的*****正對著浴室。
她要把你洗澡的視頻賣給前男友。
這個念頭一出來，我就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最好的朋友？
原來在她的定義里，最好的朋友就是用來出賣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惡心，面上卻不動聲色。
“陳蓮，這跟其它的什么都沒關(guān)系?！?br>“單純就是我不想搬，我也沒義務(wù)為了讓你舒服點就委屈自己?！?br>“如果你覺得次臥吵，可以買好點的耳塞，或者厚窗簾，實在不行，你也可以自己搬出去租個更安靜的房子?！?br>陳蓮沒想到我會這么說。
她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一向“老好人”的我，今天會這么油鹽不進(jìn)。
她的眼淚戛然而止，那只捂著胸口的手也垂了下來。
“讓我搬出去？”
她站直了身子，眼里的委屈瞬間變成了不可置信的憤怒。
“林芝，你有沒有良心？我現(xiàn)在沒工作沒錢，你讓我搬出去？”
“你住著大房子，拿著高工資，男朋友還那么優(yōu)秀，我就想換個房間睡覺，你都不愿意？”
“你還是不是朋友了？”
她的語速越來越快，聲音也越來越尖利。
“虧我還一直跟別人說你有多好，說你是我最好的姐妹，結(jié)果呢？”
“我看透了，你們這些條件好的人，根本就瞧不起我們這種倒霉蛋?！?br>“你根本不是什么樂于助人，你就是自私冷漠！”
她越說越激動，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憤怒而顯得有些扭曲。
“行，既然你這么不近人情，這朋友我也沒法做了！”
“不給換就不換，誰稀罕住你那個房間似的！”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怨毒。
“以后你出了什么事，別指望我會像以前那樣幫你！”
“砰！”
一聲巨響，她回自己房間，重重摔上門。
整個房間仿佛都跟著震了一下。
屋內(nèi)重新恢復(fù)了安靜。
我關(guān)上自己房間門，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2
我還來得及平復(fù)情緒。
就在這時，眼前那行血紅色的彈幕再次發(fā)生了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