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死，身死，絕望纏身（上）------------------------------------------觀前提醒本書是我和豆包一起寫的，不喜勿看，不喜勿噴，不喜勿點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句，本書是絕對的輕松，快樂，陽光，沒有黑深殘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本書是絕對的輕松，快樂，陽光，沒有黑深殘本書是絕對的黑深殘，沒有輕松，快樂，陽光，沉沉罩在川澤鄉(xiāng)上空，連半顆星子都透不出來。巷子兩側(cè)的青磚墻皮剝落成塊，墻根堆著發(fā)潮的廢紙箱與踩扁的啤酒瓶，風(fēng)從巷口鉆進來，裹著潮濕的霉味與遠處夜宵攤散掉的油煙，黏糊糊地糊在人臉上。，深一腳淺一腳踩在坑洼的水泥路上。黑色西裝的衣角沾了點墻灰，黑框眼鏡片蒙著層薄汗，手電光一明一暗地晃，把他的影子歪歪扭扭投在墻面上，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他在公交站等了足足四十分鐘，直到夜風(fēng)吹得后頸發(fā)僵，才猛地拍了下腦門——十一點之后就沒末班車了。。鄉(xiāng)里老人總說這里鬧鬼，說半夜能聽見墻根下有女人哭，走進去的人繞著圈能走一宿。他向來不信這些怪力亂神，可此刻身后不緊不慢跟著的腳步聲，卻讓他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始終是三米遠的距離。，那腳步聲就跟著快；他慢，那聲音也隨之放緩。鞋底蹭過砂石地面的沙沙聲在死寂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像一根細(xì)弦，繃在他的神經(jīng)上。手電光閃得更厲害了，明滅間總讓人覺得余光里有什么影子在晃，恐怖片里的經(jīng)典橋段不受控制地往腦子里鉆?！?*，不會真遇上臟東西了吧？”王謹(jǐn)言咬著牙低罵一句，手心已經(jīng)出了汗，攥得手電外殼滑溜溜的。，身后飄來一道少女的聲音，虛虛的，軟軟的，帶著點氣音，像從地底下滲出來的一樣：“王老師～”，尾音拖得很長，王謹(jǐn)言渾身一僵，緊接著火氣“噌”地就壓過了懼意。他猛地轉(zhuǎn)過身，手電光徑直朝著聲音來源掃過去，語氣里滿是氣急敗壞：
“幽憐？！大半夜的不回家，你跟著我干什么？”
雪亮的光柱驟然落在少女身上，王謹(jǐn)言話音剛落，整個人卻像被冰水澆透似的，猛地往后退了兩大步，后背“咚”地撞在磚墻上，硌得肩胛骨生疼，手電差點直接脫手飛出去。
“**！你大半夜的扮鬼嚇人啊？！”
光柱里的少女穿著一身洗得發(fā)白、邊角磨起毛的校服，短裙下擺沾著幾塊不明污漬與泥點，黑色短發(fā)亂糟糟地扎著，油乎乎地貼在額角。她眼窩深陷，一圈濃重的烏青掛在眼下，像積了許久的墨，一雙眼睛空洞洞的，蒙著層散不開的灰，半點神采都沒有。背微微駝著，整個人瘦得像片被抽干水分的紙，風(fēng)一吹都能晃三晃。而她垂在身側(cè)的右手里，虛虛握著一把生了銹的菜刀，刀刃發(fā)烏，卷著幾個缺口，在手電光下泛著冷森森的、晦暗的光。
她站在原地沒動，聽見王謹(jǐn)言的話，才緩緩抬起眼，眼珠轉(zhuǎn)動的速度慢得詭異，聲音依舊是那副虛弱的調(diào)子，卻絲絲縷縷纏著寒氣，像帶著化不開的怨氣：
“老師，你還記得自己是哪里的人嗎？”
王謹(jǐn)言扶著墻穩(wěn)住心神，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鏡，眉頭擰成了疙瘩，語氣里滿是不耐：“記得啊，楚山人。你大半夜不睡覺，跟著我走一路就問這個？”
“那老師，你記得我們這是哪嗎？”
“川澤鄉(xiāng)啊！你到底想干什么？”王謹(jǐn)言的耐心快耗光了，只覺得自己這個學(xué)生是壓力太大發(fā)了瘋。
幽憐沒接他的話，只是又往前挪了小半步，手里的菜刀跟著晃了晃，聲音輕得像嘆息：“老師，楚山離衡**遠?。俊?br>“不遠，中間就隔了三個省?！蓖踔?jǐn)言隨口答道，只覺得她的問題莫名其妙。
“不遠？”
幽憐忽然笑了。
那笑聲又啞又澀，像破舊的風(fēng)箱在拉扯，她嘴角生硬地向上扯著，在慘白的手電光下，那笑容說不出的驚悚詭異。她微微抬著頭，空洞的眼睛里終于翻起一點情緒，是淬了冰的自嘲與怨氣：
“一天就讓睡三個小時，吃飯半小時，吃的是臭肉和爛菜葉，沒假期，一天休息時間算上課間也才三分鐘——撒旦都要拖關(guān)系，才能在門外聽三分鐘你講的課?！?br>她的聲音微微發(fā)顫，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餓的，握著菜刀的手指節(jié)泛白，卻依舊虛虛地攏著，像連攥緊的力氣都快沒了。
王謹(jǐn)言皺著眉，擺出了班主任的標(biāo)準(zhǔn)架勢，語氣里帶著理所當(dāng)然的嚴(yán)肅：“這不是你們這個年紀(jì)應(yīng)該做的嗎？現(xiàn)在不吃苦，以后怎么考個好大學(xué)？”
“沒有衡水命，一身衡水病?！?br>幽憐低聲罵了一句，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砸在巷子里。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抖了抖，遮住了眼底的情緒，只剩一句輕飄飄的、帶著點絕望的反問：
“我們才高一??？”
“高一怎么了？”王謹(jǐn)言的聲音拔高了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口吻。他抬手推了推眼鏡，手腕上的表針咔噠咔噠走著，已經(jīng)快指向零點，“高一不還有七百多天就高考了嗎？”
風(fēng)又卷著潮氣吹過巷子，吹得幽憐的短發(fā)蓋住了半張臉。她沒再說話，只是握著菜刀的手又緊了緊，那雙空洞的眼睛里，細(xì)碎的絕望像墨一樣，慢慢漾了開來。
話音未落，幽憐忽然笑了。
不是先前那種干澀扯動嘴角的假笑，而是驟然拔高的、尖銳刺耳的狂笑。那笑聲像生銹的鐵片在玻璃上狠狠刮過，猛地刺破了小巷里沉悶的死寂，撞在兩側(cè)磚墻上彈回來，繞著人耳朵打轉(zhuǎn)。她彎著腰，肩膀劇烈地抖動，亂糟糟的黑發(fā)垂下來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那雙空洞得嚇人的眼睛，笑聲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破音的顫栗：“對啊……還有七百多天。”
王謹(jǐn)言被這突兀的尖笑嚇得渾身一激靈，往后踉蹌了半步，手電光晃得四下里影子亂舞。他捂著撞得發(fā)疼的后背，又驚又怒地罵：“**！***瘋了？！”
幽憐漸漸收了笑聲，直起身子看他。她臉上沒什么多余表情，只有眼底翻涌著漆黑的情緒，像積了太久的淤泥終于沖破堤壩。她聲音很輕，帶著點詭異的平靜：“老師？你看過新聞嗎？”
“看過啊，怎么了？”王謹(jǐn)言皺著眉，只覺得這學(xué)生今晚徹底不正常，順嘴又帶出說教的口吻，“不就是一堆電影、電視劇、動畫片什么的嗎？天天看些沒用的，怪不得成績上不去?！?br>“你看過新聞上，魔法少女和魔獸的戰(zhàn)斗嗎？”幽憐沒接他的話茬，自顧自地問，聲音輕飄飄的，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
王謹(jǐn)言嗤笑一聲，滿臉不以為然：“假的，都是劇本?，F(xiàn)在的人為了博眼球什么編不出來？也就你們這些小孩信這些不著邊際的東西?！?br>這話像一顆火星，落進了早已干透的柴堆里。
幽憐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里，此刻翻涌著刻骨的恨意與怨毒，像淬了毒的刀子，直直扎向王謹(jǐn)言。她往前踏了一步，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越說越激動，到最后幾乎是破音的嘶吼：“像你這樣的**——就應(yīng)該被圣光燒成灰燼，再被打下什么**的***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話音未落，她猛地?fù)P起右手，那把銹跡斑斑的菜刀帶著風(fēng)聲，直直朝著王謹(jǐn)言的面門飛了過去！
王謹(jǐn)言腦子里“嗡”的一聲，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反應(yīng)，拼盡全力往旁邊猛地一偏頭。冷風(fēng)擦著臉頰刮過，緊接著是一陣銳不可當(dāng)?shù)膭⊥?，從右耳處炸開，**辣地蔓延到半邊頭骨。
“啊——！”
他慘叫一聲，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右耳，溫?zé)狃つ伒孽r血瞬間從指縫里涌出來，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黑色西裝的領(lǐng)口上，暈開**深褐的花。手電“哐當(dāng)”一聲掉在地上，滾了兩圈，光柱斜斜地照向地面，晃得人眼暈。
王謹(jǐn)言疼得渾身發(fā)抖，牙都快咬碎了。他撐著墻勉強站穩(wěn)，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幽憐，瞳孔驟然收縮到極致，像看到了什么絕不可能出現(xiàn)的東西，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恐懼，連耳朵的劇痛都仿佛暫時退去了。
只見幽憐腳下的水泥地面忽然寸寸龜裂，泥土翻涌之間，一只只嶙峋慘白的骨手破土而出！指節(jié)突出，骨縫里沾著潮濕的黑泥與細(xì)碎的腐葉，帶著腐朽陰冷的氣息，像從地獄里伸出來的利爪。它們爭先恐后地纏上幽憐的四肢、腰腹、肩膀，下一秒，尖銳的指骨猛地刺穿了她單薄的校服，深深扎進了她的身體里。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浸透了黑色的布料，順著骨手往下滴落，砸在泥地上，暈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可幽憐卻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一樣。她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脊背依舊挺得很直，那雙空洞的、蒙著灰的眼睛，自始至終都直直地盯著王謹(jǐn)言，一瞬不瞬，像要把他的樣子刻進骨頭里。
就在這時，頭頂?shù)囊箍罩?，忽然有?xì)碎的白色粉塵簌簌落下。
像隆冬的碎雪，又像燃盡的骨灰，輕飄飄的，泛著微弱的、冷白的光。它們落在幽憐的頭發(fā)上、肩膀上、被刺穿的傷口上，越來越密，越來越多，漸漸像一層柔軟卻冰冷的繭，將她整個人慢慢包裹了起來。
地上的手電還在亮著，昏黃的光里，白色的粉塵漫天飛舞。少女站在森白的骨手與暗紅的鮮血之中，漸漸被純白吞沒。王謹(jǐn)言捂著流血的耳朵，腿一軟癱坐在地上，渾身冰冷，連尖叫都卡在了喉嚨里。
巷子里靜得可怕，只剩下他自己粗重的喘息，和鮮血滴落在地的細(xì)微聲響。無月的夜幕沉沉壓下來，將這巷子里發(fā)生的一切，都裹進了更深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