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肆撿了個“小可憐”------------------------------------------，連空氣都透著股黏糊糊的濕冷，路過的低階小妖都懶得出洞。，慢悠悠地穿過長明坊的窄巷。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暗紋襦裙，外頭罩了件水紅色的軟紗披風(fēng)，走動間，裙擺搖曳，像是一朵開在陰雨天里的嬌花。，幻音閣的門外，幾個滿臉橫肉的半妖漢子正圍著一個賭徒罵罵咧咧?！巴跞?，這都第幾個月了？連本帶利的，你拿什么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小鉤子，精準地刮在幾個漢子的耳膜上?！皢?，幾位爺，大清早火氣這么大做什么？”江千俞走上前，指尖輕輕搭在王三的肩膀上，一股甜膩入骨的脂粉香隨著她的動作散開。，腦子里像是被塞了一團緊簇的棉花，妖氣都被這股甜香壓得暈暈乎乎?！扒в峤恪恪蓖跞褚娏司刃牵B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輕飄飄地扔在地上，又順手從王三懷里摸出一塊玉佩，塞進自己手里?！斑@是利息。剩下的，寬限三日?！?，微不可察地深吸了一口氣。王三身上那股混雜著貪婪、恐懼和僥幸的渾濁氣息，順著她的呼吸鉆入肺腑，像是一顆冰涼的薄荷糖，勉強壓住了她體內(nèi)舊傷帶來的隱痛。“嘖，真難吃?！苯в嵯訔壍匕櫫税櫛亲?。，一陣嘈雜的打罵聲便傳了過來。“秋影，你可知是何處在吵鬧？”江千俞停住腳步詢問“姑娘，我去前面看看”秋影一路小跑過去“欸你把傘拿著秋……”江千俞話還沒說完秋影就跑走了
“姑娘我瞧見了，是長街的茶肆在打罵小斯”秋影氣吁吁返回到江千俞身邊
江千俞用手輕撫了下秋影的頭“你呀，天還下著雨呢，慢些走別累著”
秋影低頭笑了笑
“走吧我們過去瞧瞧”江千俞撐著那把紅梅油紙傘帶著秋影過去尋那吵鬧處
“跑??！***再跑啊！”
幾個地痞正圍著一個青衫男**打腳踢。那男人生得極好，眉眼如畫，膚色是那種常年不見天日的冷白。他死死地護著懷里的一只竹簍，整個人蜷縮在泥水里，任由幾個地痞拳腳落在背上。
“別踩……求你們，別踩我的茶……”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細微的顫抖。連綿的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fā)，發(fā)絲貼在蒼白的臉頰上，眼尾紅得像是剛哭過。
而在江千俞看不見的角度，關(guān)行己低垂著眼眸，眼神清明得沒有一絲波瀾。
關(guān)行己在心里默數(shù)了三下。三、二、一。
因為他知道，那個身上帶著甜膩脂粉香的狐妖，每天都會在這個時辰**路過。
關(guān)行己刻意放松了身體，任由那個地痞的拳頭砸在自己的肩胛骨上。這點力道，連他護體神光的皮毛都蹭不破，但用來制造淤青和痛處，卻剛剛好。他甚至連眼尾泛紅的程度都控制得極其精準，多一分則顯得做作，少一分又不夠惹人憐惜。
至于懷里這簍他親手炒制的極品雨前茶，那是他為自己準備的“投名狀”。
江千俞停下了腳步。
她最見不得的就是美人受苦。
“幾位爺”江千俞搖著團扇，慢悠悠地走過去，擋在了那男人身前，“你們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茶農(nóng)，算什么本事？”
那幾個地痞剛想發(fā)火，一抬頭，就對上了江千俞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原是忘憂閣老板啊，這**坯子拿他的破茶過來，我們哥幾個好心想花錢買下，殊不知他卻說我們哥幾個沒品味，品不出這茶好壞?！?br>其中一地痞陪笑解釋。
“是這樣嗎，那我怎么遠遠瞧見你們幾個奪人手中的東西呢？哎呀，莫不是我上了年紀看錯了嗎？”
江千俞身上那股甜香里，不知何時多了一絲極淡的、屬于狐妖的威壓。
幾個漢子只覺得后頸一涼，像是被什么猛獸盯上了，他們知道江千俞在云州開香鋪能做這么久必定有些手段，便罵罵咧咧地瞪了那男人一眼，轉(zhuǎn)身跑了。
關(guān)行己聽著那些雜亂的腳步聲遠去，知道這出戲是時候該進入**了。
長街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和路上形形**的過路人。
江千俞轉(zhuǎn)過身，正想擺出老板**架子，那茶農(nóng)卻突然動了。
他顫抖著手，去撿散落在泥水里的茶葉，指尖凍得通紅。突然，身子一軟，像是用盡了最后一絲力氣，精準無誤地倒在了江千俞的衣裙旁邊。
“欸不是我說你咋倒這兒了，弄臟我們姑**衣裙賠得起嗎”
秋影作勢要把關(guān)行己給拉走。
“無妨”
江千俞蹲下將腳邊這個男人扶起。
滾燙的呼吸打在她的頸窩，帶著一股極淡的、雨后松針夾雜著冷泉的味道。
“多謝娘子救命……”
關(guān)行己抬起頭，那雙濕漉漉的眼睛里滿是破碎的脆弱，聲音輕得像是一陣微風(fēng)，“我連茶都護不住，現(xiàn)如今……連家也沒了。娘子，我什么都可以做，只求您……賞口飯吃?！?br>江千俞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
這張臉，真是生得極好。
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清冷的氣息，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對她受損的本源來說，簡直是大補之物。
“你叫什么名字？”她問。
“關(guān)……行己?！?br>“關(guān)行己”江千俞笑了，笑得千嬌百媚，“跟我回忘憂閣吧。我那里正好缺個試香的伙計?！?br>聽到這話，關(guān)行己在心底無聲地笑了。
他收起眼底最后一絲算計，換上了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乖巧地跪坐在她腳邊，替她輕輕擦拭沾上泥水的鞋襪，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什么稀世珍寶。
“多謝姐姐?！?br>“姐姐？剛剛不還喚我娘子嗎”江千俞的唇角勾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關(guān)行己沒有作聲，只是拉著江千俞的衣角，眼尾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眸底蒙著一層薄薄的水汽，就這么直勾勾地望著她，仿佛只要她稍微皺一下眉，他下一秒就會碎掉。
“眼下這雨也漸停了，走吧，我們回去?！?br>她走得極慢，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搖曳，裙擺漾開一圈圈柔波，像是湖邊上最柔的一截柳枝。那股從骨子里透出來的媚意，連空氣都跟著變得黏稠起來。
“姑娘，你們回來啦”
紅綃從閣中迎了出來。
江千俞點了點頭，轉(zhuǎn)過身，跟紅綃交談。
而在她看不見的角度，關(guān)行己低垂著眼眸，看著自己沾了泥水的指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極危險的弧度。
他抬起頭，看向香鋪門楣上“忘憂閣”三個字，眼底哪里還有半分怯懦？
分明是得逞后的、深不見底的暗色。
“還愣著做什么，進來吧”
“姐姐，我來了”關(guān)行己輕聲開口，聲音溫軟。
“你們帶他下去洗洗，換身干凈的衣裳再帶到我跟前來?！苯в崮弥鴪F扇輕拍了下關(guān)行己的肩膀便抬腳上了樓。
“這是？”
紅綃看著眼前這個臟兮兮的男人，疑惑望著秋影。
“這是姑娘**時救下的茶農(nóng)，見他可憐就帶著一并回來了，紅綃你帶他下去吧”秋影滿臉嫌棄地說。
“好”紅綃瞥了眼關(guān)行己
“請跟我來?！?br>關(guān)行己跟著紅綃到了洗漱的地方。
“你就在此處凈身沐浴，稍后我會將干凈的衣裳送過來。”紅綃轉(zhuǎn)身出去。
“多謝?！?br>關(guān)行己褪去身上的外袍，浴桶里的熱水氤氳出白色的霧氣，模糊了四周的雕花窗欞。
關(guān)行己坐在溫?zé)岬乃?，微微仰起頭，任由水流沖刷過他蒼白的臉頰。
“姑娘，人我已經(jīng)帶過去了，可閣中沒有男子裝束”
紅綃來到江千俞房中，只見她慵懶的倚在榻上。
“我倒還忘記這茬了，紅綃你別管了，這事交給我”
江千俞像是想到了什么，從榻上起來，快步出去。
“生得此等容貌，我若是不去看看豈不是辜負了這美人?！?br>江千俞來到了錦繡閣
“這位姑娘不知想要哪種衣物，**應(yīng)有盡有?！?br>店中伙計含笑湊過來。
“是嗎，那這種有沒有”江千俞不知從哪兒掏出一幅畫，打開只見一位身著透色衣物的人物在畫中展現(xiàn)。
“有的有的有的，我這就去給您取來”伙計臉上藏不住的笑意。
不久，伙計推著一排衣架走了過來，江千俞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挑過一排衣架，最終停在了一件月白色的廣袖長袍上。
那料子極薄，乃是極其名貴的“蟬翼紗”，對著光一照，連上面的暗紋都透著亮，更別提穿在人身上了。
“就這件吧?！彼浇枪雌鹨荒ㄍ嫖兜男?。
“好嘞，小的這就去給您包上。”
江千俞拿著剛買來的衣物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她沒有驚動任何人，只身來到了后院那間湯池。
推開雕花木門，一股夾雜著雨后松針與冷泉氣息的白霧便撲面而來，瞬間模糊了江千俞的視線。屋內(nèi)沒有點燈，唯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被滿室的氤氳水汽揉碎，化作斑駁的光影散落在各處。
巨大的紫檀木浴桶里，水聲淅瀝。
她懶懶地靠在門框上，指尖漫不經(jīng)心地把玩著垂在胸前的一縷長發(fā)。透過半透明的屏風(fēng)，她隱約能看見一個寬闊挺拔的剪影。男人微微仰著頭，任由溫水沖刷過他臉頰的肌膚，濕漉漉的碎發(fā)凌亂地貼在頸側(cè)，順著下頜線滴落的水珠，一路滑入水中，引人遐想。
“還真是個尤物”江千俞輕笑看著正在浴桶的男人。
關(guān)行己察覺了她就在那兒。
他抬起手，指尖慢條斯理地解開濕透的青衫衣帶。動作看似拘謹笨拙，實則恰到好處地讓衣料順著寬闊的肩背滑落，露出一片冷白如玉的肌膚。
關(guān)行己故意將水花撥弄得輕響，時不時發(fā)出一聲極輕、極壓抑的悶哼，仿佛連這溫水的溫度，都讓他這具“凡人之軀”有些承受不住。
他微微側(cè)過頭，看向屏風(fēng)外那道若隱若現(xiàn)的纖細剪影，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姐姐，你來了”
江千俞一驚，看得入迷竟沒發(fā)現(xiàn)屋內(nèi)的男人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多時。
“我來給你送衣物”江千俞將手中衣物丟了過去。
關(guān)行己接住了那團輕若無物的紗衣，指尖觸到那薄滑的料子，動作微微一頓。他垂下眼簾，看著那幾乎能透出底色的布料，長睫掩去了眸底一閃而過的暗色。
不一會兒，內(nèi)室的珠簾被一只蒼白修長的手輕輕撥開，關(guān)行己走了出來。
他換上了那件月白色的蟬翼紗袍。因為料子極透，他冷白如玉的肌膚幾乎毫無保留地暴露在空氣中。寬大的領(lǐng)口松松垮垮地敞著，沒有系帶，寬闊的胸膛和壘塊分明的腹肌在輕紗下若隱若現(xiàn)，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明明是一身極具**的打扮，可關(guān)行己的神情卻透著股惹人憐惜的羞恥。
他微微垂著頭，雙手有些無措地攥著寬大的袖口，試圖遮擋胸前**的春光。眼尾紅得滴血，耳根都燒透了。
“姐姐……”他抬起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像是一只被拔光了毛、無處躲藏的幼獸，聲音顫抖著，帶著濃濃的鼻音，“這樣……真的可以嗎？我覺得……好生羞恥……”
“怎么，怕我笑話？”江千俞低低地笑出了聲，胸腔微微震動，帶起一陣混雜著脂粉的香風(fēng)。
江千俞沒有退開，反而更進一步。她微微踮起腳尖，溫?zé)岬暮粑翢o保留地噴灑在他的耳畔。
“行己啊”她嬌滴滴地開口，尾音拖得綿長，帶著絲絲縷縷的媚意。
“你若是真覺得羞恥，就該把衣服脫了?！?br>她染著丹蔻的指尖順著關(guān)行己的披散著的頭發(fā)一點點往下滑，停在他那還在滴水的下頜上輕輕一挑，強迫他抬起頭來。
“可你偏偏穿著它，又偏偏要在我面前發(fā)抖……”她眼波流轉(zhuǎn)，直勾勾地盯著他泛紅的眼尾，語氣里滿是惡劣的玩味，“你說，姐姐是該笑話你呢，還是該……疼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