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茍在修仙界,我能看到吉兇提示

來源:fanqie 作者:上京城的李淳風 時間:2026-03-08 10:21 閱讀: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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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像是有人用生銹的鋸子,正一寸寸割開頭蓋骨。

任長青猛的睜開眼。

陌生的記憶如同開閘的洪水,瘋狂涌入腦海。

他叫任長青,青牛村的一個普通少年。

不。

他叫任長青,一個剛加完班猝死在工位上的倒霉社畜。

兩種截然不同的人生,此刻在他腦中撕裂,又詭異的融合。

良久。

他才喘著粗氣,扶著身下冰冷的土炕邊緣,慢慢坐了起來。

穿越了。

他環(huán)顧西周。

家徒西壁這個詞,都算是夸獎了。

泥土糊的墻壁上布滿裂紋,冷風順著墻角破洞,毫不客氣的往里灌。

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幾縷灰蒙蒙的天光。

唯一的家具,是一張缺了腿的木桌,用幾塊石頭墊著才不至于散架。

“咳咳?!?br>
喉嚨里傳來一陣干*,他劇烈的咳嗽起來,每一次都牽動著胸口的鈍痛。

這具身體太虛了。

根據記憶,前身為給病重的妹妹采藥,在萬靈山脈里摔了一跤,回來后就一病不起,最終讓自己這個異世孤魂占了便宜。

至于那個可憐的妹妹,早在一個月前就沒能熬過去。

前身最后的執(zhí)念,就是再去山里,采到那株名為“血紋草”的靈藥。

他認為,如果早點找到那株藥,妹妹就不會死。

一個樸素又天真的執(zhí)念。

可現在,這個執(zhí)念成了任長青活下去的唯一稻草。

咕嚕。

胃里傳來一陣灼燒般的饑餓感。

再找不到吃的,別說完成執(zhí)念,他自己就先要去見那個素未謀面的便宜妹妹了。

“血紋草?!?br>
任長青低聲念著這個名字。

記憶中,前身就是在萬靈山脈外圍的一處瀑布下見過那株靈藥的影子,只是當時天色己晚,沒敢靠近。

萬靈山脈。

青牛村所有人的禁忌。

村里最好的老獵戶,也只敢在山脈的最外圍活動。

任長青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卻一點點變得堅定。

沒得選。

他掙扎著下床,在破舊的木桌上找到半塊黑乎乎的干餅。

硬的能當石頭。

他費力的啃著,喉嚨被拉扯得生疼,但總算給空蕩蕩的胃里填了點東西。

拿起前身留下的柴刀和藥鋤,任長青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清晨的冷風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了不少。

村口,幾個準備下地的村民看見他,都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長青?

你病好了?”

“看你這架勢,還要進山?”

一個叼著旱煙桿的老人走了過來,是村里的老獵戶,孫大爺。

孫大爺渾濁的眼睛看了看任長青的臉色,又看了看他手里的柴刀。

“娃,別犯傻。”

他吐出一口煙圈。

“萬靈山脈那地方,不是我們能碰的,你爹當年是怎么沒的,你忘了嗎?”

前身的爹,也是村里最好的獵手,就是死在了萬靈山脈。

任長青停下腳步,對著老人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孫大爺,我知道。”

“我就在外圍轉轉,采點草藥換點糧食,不然真要**了?!?br>
他的姿態(tài)放得很低。

示弱,是保護自己的第一步。

孫大爺吧嗒了兩下煙嘴,還想再勸,可看到任長青那張蠟黃的臉,終究是嘆了口氣。

“別往深處走,尤其是聽到奇怪動靜,不管看到什么好東西,扭頭就跑。”

“千萬別好奇?!?br>
“謝謝大爺,我記住了。”

任長青點點頭,不再停留,轉身朝著山脈的方向走去。

背后傳來村民們若有若無的議論。

“這孩子,怕是跟**一樣,鉆錢眼里了?!?br>
“不對,是鉆那靈藥眼里了。”

任長青充耳不聞。

別人的看法,不能當飯吃。

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萬靈山脈如同一頭匍匐的遠古巨獸,沉默的盤踞在大地上。

隨著不斷深入,西周的光線都暗淡下來。

高大的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任長青握緊了手里的柴刀,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

他將前世在紀錄片里學到的野外生存知識,和這具身體的本能記憶結合起來。

盡量走在**的巖石上,避免留下腳印。

時刻注意著風向,讓自己處于野獸的上風口。

耳朵則像雷達一樣,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

安靜。

太安靜了。

連蟲鳴鳥叫都沒有。

任長青的神經繃得更緊。

這通常意味著,附近有強大的掠食者。

他找了一處石壁,將身體貼在冰冷的巖石上,屏住呼吸,觀察了足足一刻鐘。

沒有任何發(fā)現。

他沒有放松警惕,而是換了一條更難走的路,繞開了這片死寂的區(qū)域。

時間一點點流逝。

任長青的體力消耗得很快,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一陣“嘩嘩”的水聲,從不遠處傳來。

他精神一振。

根據記憶,那處瀑布就在附近了。

他放慢了腳步,像一只貍貓,悄無聲息的撥開身前的灌木。

視野豁然開朗。

一道十多米高的瀑布,如白練般從懸崖上垂落,砸在下方的水潭里,濺起無數水花。

而在瀑布旁邊的石壁上,一株通體血紅,葉片上帶著奇異金色紋路的小草,正迎著水汽,輕輕搖曳。

血紋草。

找到了。

任長青的心臟,不受控制的狂跳起來。

這株血紋草的品相比記憶中看到的還要好,莖稈粗壯,葉片上的金紋流光溢彩,一看就不是凡品。

只要得到它,拿去山外的坊市,絕對能換取大量的生存物資。

甚至,還能換來一本修仙功法。

在這個人命如草芥的世界,只有成為修士,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運。

長生,就在眼前。

巨大的狂喜沖擊著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大意。

他沒有立刻沖過去,而是再次開始了漫長的觀察。

一刻鐘。

兩刻鐘。

半個時辰過去了。

除了水聲,周圍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是自己多心了。

任長青不再猶豫,握著藥鋤,小心翼翼的朝著那株血紋草靠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血紋草散發(fā)的淡淡幽香,沁人心脾,讓他感覺連日來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流光溢彩的葉片。

就是現在。

突然。

嗡。

他的腦海中毫無征兆的炸開一片血色。

仿佛有誰用鮮血在他腦中,寫下了幾個猙獰的大字。

大兇:蛇口之下,十死無生!

冰冷。

死寂。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伸出的手,停在距離血紋草不到一寸的地方。

幻覺?

因為太餓了?

還是穿越的后遺癥?

無數念頭在他腦中閃過。

可那“十死無生”西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森然殺意,死死烙印在他的意識里。

走。

快走。

一個聲音在瘋狂吶喊。

可是……任長青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血紋草。

放棄它,他可能今晚就會**在這座冰冷的茅屋里。

不放棄,就要賭那腦子里的詭異警告,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邊是唾手可得的生機。

一邊是虛無縹緲的死亡預告。

怎么選?

任長青的額頭滲出豆大的汗珠,呼吸變得無比沉重。

他的眼神在掙扎,在權衡。

前世二十多年的教育告訴他,要相信科學,不要信這些怪力亂神。

但穿越本身,就是最大的不科學。

幾秒鐘,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最終,他眼中的狂熱和貪婪,一點點褪去,化為極致的冷靜。

他緩緩的,一點一點的,收回了手。

他信了。

他賭不起。

因為命,只有一條。

“君子不立危墻之下?!?br>
他低聲自嘲了一句,開始極其緩慢的向后退去。

一步。

兩步。

他甚至不敢弄出一點聲響,每一個動作都充滿了對生命的敬畏。

什么血紋草,什么修仙長生。

在“十死無生”面前,都是**。

先活下來,再談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