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賣掉祖?zhèn)鳚O船，背上***，替老丈人賠了五千塊的撞人饑荒。
我起早貪黑殺魚還債，一分錢掰成兩半花。
可當(dāng)家里有了肥水，他們卻嫌我一身魚腥味，把我一腳踢開。
妻子不僅不幫我說話，還在桌子底下死死踩我的腳逼我大度。
他們以為魚販子好欺負(fù)，只能老老實實當(dāng)個無底洞提款機。
我冷笑一聲，轉(zhuǎn)頭就斷了還款的錢，讓債主去砸了他們家的院墻。
跟我玩卸磨殺驢？那就別怪我掀了這桌酒席，成了他們高攀不起的水產(chǎn)大亨！
……
老丈人林保田手里捏著家里剛包下來準(zhǔn)備分租的三塊肥地合同。
大女婿、二女婿，還有小閨女的相親對象，一人分了一塊。
我這個天天起早貪黑在鎮(zhèn)上賣魚的三女婿，連塊荒地都沒撈著。
“你是魚販子，每天過手都是現(xiàn)錢，要地干啥。”
林保田磕了磕旱煙袋，眼皮都沒抬，說得理直氣壯。
我扯了扯嘴角，沒吭聲。
林家堂屋擺了一大桌，林保田紅光滿面，端著大家長的架子。
這安穩(wěn)日子，是我砸了全部身家換來的。
媳婦林翠萍在桌子底下死死踩著我的腳背，瞪著眼讓我懂事。
我沒理她，看著林保田把蓋了個人私章的合同發(fā)下去。
大女婿拿了河灘那塊水澆地，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謝謝爸！”
二女婿分了向陽的坡地，趕緊給老頭子倒酒：“爸，您老受累！”
最后一塊村口的好地，林保田越過我，直接遞給了小閨女的相親對象，鎮(zhèn)上萬元戶的兒子**國。
“建國，以后跟四妮好好過，這地就算叔給你們的賀禮?！?br>三塊地，全分完了。
塵埃落定。
桌上熱熱鬧鬧，大伙都在恭維林保田對女婿大方。
我面前的那碗高粱酒，一口沒動。
“爸，”林翠萍忍不住開了口，聲音有點虛，“周誠起早貪黑的，也想弄塊地種種……”
“種啥？”林保田把酒盅一摔，“他一身魚腥味，下地都嫌熏人！老三家的，你們倒騰點爛魚蝦能掙大錢，自己買去，別成天盯著家里的這點好地，讓我這個當(dāng)?shù)碾y做！”
這話像一巴掌呼在我臉上。
大**在旁邊剔著牙，陰陽怪氣：“就是啊周誠，你天天兜里揣著大團結(jié)，跟我們這些土里刨食的搶什么？”
二**也跟著幫腔：“有錢就行了，地還得是我們這種踏實人種?！?br>林翠萍急得眼眶發(fā)紅，拼命拽我的衣角，低聲哀求：“周誠，你別犯倔，快給爸敬杯酒認(rèn)個錯。一家人別鬧得那么難看?！?br>認(rèn)錯？
我站起身，端起那碗高粱酒，沖著林保田舉了舉。
“爸說得對，我不配種地?！?br>我一仰脖子，把辣嗓子的酒干了。
把粗瓷碗重重磕在桌面上。
“我吃飽了，你們喝?！?br>說完，我推開長條凳，頭也不回地出了堂屋。
走到院子外頭的土路上，林翠萍追了出來，一把扯住我的后領(lǐng)子。
“周誠你長本事了是吧！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甩臉子，你讓我以后在娘家怎么抬頭！”
我轉(zhuǎn)過身，看著這個我掏心掏肺慣了四年的女人。
“林翠萍，你爹去年開拖拉機撞折了鄰村孫老頭的大腿，人家鬧到***要送他去蹲籬笆，是誰拿錢平的事？”
她眼神一慌，結(jié)巴了：“你……你提這干啥？”
“賠給孫家的五千塊錢，是我賣了老周家的祖?zhèn)鳚O船，又拉下臉借了一圈***湊的首付！”我死死盯著她，“我每個月連軸轉(zhuǎn)殺魚賣魚，一分錢掰成兩半花，就為了替你爹還剩下的賬?，F(xiàn)在他有好處了，想到我了嗎？”
她理虧，但還是硬著脖子嚷嚷：“那是我親爹！你當(dāng)女婿的替他分擔(dān)點怎么了？一塊地皮而已，你非要鬧得家宅不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