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緣散不問情
婚前單身聚會上,小舅子提議玩逛三園。
輸了的人要被自爆私密照。
說完他立馬笑嘻嘻地開口:“**園里有什么?”
眾人異口同聲:“姜啟航?!?br>
全場陷入死寂。
而我的未婚妻宋安瑤看著我,淡淡道:“你確實是**,我和你兄弟去年就領(lǐng)證了?!?br>
“阿姨一直等著你結(jié)婚,我就沒說。反正敘白愿意把婚禮讓給你,你就知足吧?!?br>
朋友們紛紛附和道:“是敘白求我們別說的,大家才愿意瞞著。”
“**,你就愿賭服輸吧?!?br>
下一刻,宋安瑤直接在群里發(fā)了一個G的文件包,里面密密麻麻是我的私密照。
我僵在原地,只覺得渾身血液涼透。
……
林敘白紅著眼走上前來,像往常那樣親昵地拉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還是溫的。
可我卻一陣惡心。
“阿航,我和瑤瑤商量過了,婚后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她白天陪我,晚上回去陪你,婚禮和婚紗照都留給你。”
“我只要那張證,別的什么都不要?!?br>
他語氣甚至帶著幾分委屈和退讓,手腕上還戴著去年生日我送他的表。
他當時說,要帶著它參加我們的婚禮。
小舅子在一旁剝橘子,連頭也沒抬:
“敘白哥對你夠好了吧?要不是敘白哥大度,你現(xiàn)在連婚禮都沒有。”
“他喜歡我姐那么多年,為了不讓你難過,連婚禮都讓給你了?!?br>
“你還想怎么樣?”
我怔怔看著他。
他高中的時候成績差得一塌糊涂,是我每天晚上陪他熬到凌晨,給他補習做題,一遍一遍講到嗓子沙啞。
高考出成績那天,他哭著抱住我,說:
“**,以后你就是我這輩子唯一認定的**?!?br>
原來,誰對他好,他就認誰。
宋安瑤的閨蜜往沙發(fā)上一靠,點了根煙:
“姜啟航,**在醫(yī)院一月一萬多,這半年可都是瑤瑤在掏錢?!?br>
“說句不好聽的,你不過是瑤瑤身邊的一條***?!?br>
“***就要有***的自覺,別太貪得無厭了?!?br>
煙霧飄過來,嗆得我眼睛發(fā)酸。
她之前做生意差點失敗,是我?guī)退榻B客戶,這才沒有破產(chǎn)。
那時,她拍著胸口說發(fā)過誓,要是宋安瑤敢背叛我,她第一個跟他拼命。
可現(xiàn)在將我貶到泥里的,也是她。
心口仿佛被生生撕裂開。
我強忍住眼里的淚水,死死盯著宋安瑤。
半年前的車禍里,要不是我媽把她推開,現(xiàn)在癱瘓的人就是她。
“宋安瑤,你別忘了,我媽是為了救你,才被車撞的。”
“你現(xiàn)在覺得我是***?”
宋安瑤皺著眉,沒說話。
小舅子不滿地擋在她身前,語氣理直氣壯:
“就算**救了我姐,那又怎么樣?”
“你天天在醫(yī)院守著,醫(yī)療費還不是我姐在出?”
“姜啟航,做人要有良心,我姐對你們母女仁至義盡了?!?br>
我僵在原地,只感覺無比窒息。
所有人都知道宋安瑤和林敘白在一起五年,卻都不約而同地瞞著我。
我媽躺在醫(yī)院里生死未卜,他們管這叫“仁至義盡”。
眼眶通紅一片,我一巴掌扇在宋安瑤臉上。
“好啊,我們分手,我成全你們。”
她側(cè)過頭去,沒有生氣。
只是攥緊了我的手,在我耳畔壓低了聲音:
“阿航,你一定要把事情鬧得這么難看嗎?”
“別忘了,**還躺在醫(yī)院里,她最大的心愿就是想看我們結(jié)婚?!?br>
“你舍得讓她難過嗎?”
我媽瘦得脫了相,臉色蠟黃,身上插滿了管子,連說話都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可她還是用盡力氣拉住我的手,氣息微弱地問我:
“阿航……你和瑤瑤……什么時候結(jié)婚啊?”
眼淚模糊視線,我僵在原地,卻無法推開宋安瑤的手。
她說得沒錯,我媽還躺在ICU里。
至少現(xiàn)在,我還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