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80:文豪從開局怒寵小媳婦開始
嘩啦啦。
一大桶冰涼的水,沖著天靈蓋澆下來。
陳安渾身濕透。
剛過完年的初春,中原大地的天氣還很冷。
如此過分的惡作劇,讓陳安渾身上下,寒冷到骨頭縫里。
可他卻呆呆的蹲在黃土地上,雙目呆滯。
“這是哪?”
“我不是在醫(yī)院里死了嗎?”
陳安精神恍惚。
“猴子?”
“大壯?”
“他們怎么變成青少年了?”
“還有……蕓姐……”
“蕓姐還活著,她還活著……而且,還是我們初見時的模樣……”
黃河邊上,龍魚鎮(zhèn),陳家村的村口。
欺軟怕硬的陳大壯和陳二猴兄弟倆,如往常一樣,對陳安進行了很過分的惡作劇。
如此寒冷的初春時節(jié),他們用一大桶冰涼的井水,順著腦袋猛灌在了陳安頭上。
今年的陳安十五六歲,長得瘦瘦小小,本就體弱多病。
因此。
跟陳安一起的孟芷蕓,一下子就火了。
她伸手就抓住了陳二猴的頭發(fā):“你們太過分了,道歉,給小安道歉?!?br>
“松手?!标惗锝z毫不慫:“你一個外村的拽什么拽?別以為你是個女的,我就不敢打你啊。”
旁邊的陳大壯上來推攮,還趁機用拳頭打在孟芷蕓臉上:“要飯的小乞丐,在我們陳家村可由不得你橫,村里誰不知道,你們?nèi)叶际浅粢埖?,要不是你爹把你賣給了陳安家,你們家連過年吃的米面都沒有。”
孟芷蕓一巴掌扇了過去。
然后,三人扭打在了一起。
別看孟芷蕓是個女孩子,身材也纖細,可她卻出奇的有力氣,打架也聰明,不停的用雙拳往對方臉上招呼。
一時間。
她一個十七八歲的黃花大閨女,跟兩個十五六的半大小伙子,竟然打的不分伯仲。
而此時此刻。
蹲在地上的陳安,終于緩過神來。
縱然不懂這是為什么,但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重生了。
原本應(yīng)該以老年人的身份,死在新時代醫(yī)院中的他,**四十多年,重生回到了1980年。
回到了十五六歲時期的自己身上。
孟芷蕓,這個留給陳安一輩子遺憾的女人,現(xiàn)在還活著。
她是陳安的未婚妻、姐姐,同時也是陳安一輩子的摯愛、白月光和意難平。
上一世。
也是這一年,隔壁村的孟先生,為了一口過年吃的米面,把孟芷蕓送到了陳安家。
陳安家也不富裕,但還有些余糧。
陳安的父親陳世農(nóng)用十斤面粉和五斤大米,就買下了孟芷蕓,說是將來給陳安當媳婦。
孟芷蕓很懂事,不哭不鬧,干活很勤快,知書達理,任勞任怨。
她對陳安非常好,幾乎當成了親弟弟一樣照顧。
同時,她在外面又是另外一種性格,誰要是敢欺負陳安,她能回家拿菜刀出來跟人拼命。
真正做到了內(nèi)賢外強。
再后來,經(jīng)濟快速發(fā)展,大家都奔向了大城市,陳安成績好,考上了大學(xué),卻沒錢去上。
父母到處籌錢,都急瘋了,最終,是孟芷蕓奉獻了自己。
她跟鎮(zhèn)上的一個建筑業(yè)老板成了親,換來的一千多塊錢,成了陳安奔向知識海洋的啟動資金。
這件事一直瞞著陳安。
是父母和孟芷蕓一起做的主。
后來陳安才知道。
記得那天,蕓姐出嫁的時候,下著小雨,陳安在后面追了很久很久。
回來后,他哭了一夜,還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三天,****。
走出房間后,他就收拾東西,去了讀大學(xué)的地方。
可是他跟蕓姐的緣分,并沒有結(jié)束。
畢業(yè)后,蕓姐資助了他很多,后來他還開了自己的公司。
再后來,蕓姐的丈夫去世了,且兩人沒留下孩子。
中年時期的陳安,跟蕓姐成為了最可靠的商業(yè)伙伴,他們經(jīng)常一起出入各種場合。
兩個人都能感覺到彼此之間的感情,可是,礙于倫理和世俗的眼光,直到蕓姐四十多歲出車禍去世時,兩人都沒能真正的在一起。
這段幾經(jīng)波折的愛,最終也沒有畫上句號。
陳安終生未娶,終生未曾喜歡過第二個女人。
上蒼給了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這一世。
他發(fā)誓,一定要把蕓姐,不對,不是姐,而是芷蕓。
一定要把她留在身邊,誰來都不行。
這一世。
不再是被孟芷蕓保護著的陳安。
而是被陳安一生呵護的孟芷蕓。
體弱多病的陳安,不顧渾身被凍的發(fā)抖的冰冷。
而是憑借一股沸騰的熱血,抓起地上的半根木棍,就怒吼著起身,沖向了那扭打在一起的三人。
上一世。
孟芷蕓幫他打架,他卻因為膽怯,從未上去幫過忙。
咔嚓。
陳安一棍打中陳大壯的腦袋。
這一棍非常用力,導(dǎo)致木棍都斷裂了。
而陳大壯的腦袋,也**的流出了鮮血。
那血順著他的胖臉往下流,越流越多,地上的黃土都因血滴而凝成了塊。
打斗中的三人,都停了下來。
陳二猴嚇壞了,怪叫著:“哥,哥,你咋了?”
陳大壯可能是怒氣上頭,感覺不到痛,捂著腦袋怒瞪過來:“陳安,你瘋了?”
“對,老子就是瘋了?!标惏惨话褜⑹掷锏陌虢啬竟鱽G出去,再次砸在了陳大壯臉上,然后,又一腳踹了上去。
兄弟倆徹底慫了,扭頭就跑。
直到跑出很遠。
陳大壯才惡狠狠地叫嚷道:“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原地。
孟芷蕓完全都懵了。
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陳安。
一向體弱多病,比女孩子還需要被保護的小安弟弟,竟然突然變得這么剛猛。
“小安,你……”孟芷蕓正要說話。
陳安的手卻已經(jīng)放在了她的嘴角,為她擦了擦剛才打架時流的血絲:“芷蕓,疼不疼?”
“沒事沒事,一點都不疼?!泵宪剖|大大咧咧的笑著。
“以前我太軟弱,每次都讓你保護我?!标惏舱f著:“但以后不會了。”
他拉起了她的手,邁著大步,朝家里走去。
“以后,我便是永遠保護孟芷蕓的陳安。”陳安扭頭,露出陽光明媚的微笑。
“小安?!泵宪剖|的聲音很輕,她低下了頭,凌亂的發(fā)絲間,那片面頰上,有一抹微微的紅暈浮現(xiàn)。
時值正午。
家里沒人。
陳安的爸爸陳世農(nóng)去鎮(zhèn)上販魚了。
媽媽柳芬在地里干農(nóng)活,中午不回來。
孟芷蕓如往常一樣燒鍋灶做了飯,留一份給陳安吃,剩下的她裝起來,送去田里給媽媽。
然后她下午也會留在地里干農(nóng)活。
整整一下午,陳安獨自在家中。
他先是在家里逛了一遍又一遍,這熟悉的土墻,熟悉的小院子,熟悉的各個小房間,每一處細節(jié),都充滿了動人的回憶和思念。
終于走累了。
他這才回到自己的房間,躺在僅有一米二的單人木床上,一扭臉,看到的是堆在地上的破舊書籍和報紙。
老爸偶爾會兼職收廢品,這些都是老爸收來的。
陳安喜歡看書,就求著老爸,沒有把這些賣掉。
這個年代,陳安的家庭條件,還沒有閑錢去買新書。
“書……”
“對了,書……”
陳安猛然坐起身來。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激動的忍不住顫抖。
“我完全可以……靠寫書賺取啟動資金,然后憑借前世的經(jīng)商頭腦和經(jīng)驗,在短時間內(nèi)發(fā)家致富啊……”
他跳下床,翻了幾本書。
同時,他還在快速的頭腦風(fēng)暴。
“現(xiàn)在是1980年的春天?!?br>
“《福貴》還沒出版呢……”
“《明珠格格》也還沒有呢……”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