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出意外懷孕后，相戀五年的男友卻給了我一個更大的驚喜：
“寶寶，有件事我想我需要跟你坦白?！?br>我的手不自覺落在腹間，以為他準(zhǔn)備好了，要給我和孩子一個家。
“我已經(jīng)有老婆了。”
腦袋 “嗡” 的一下，我身子晃了晃，險些站不住。
“我沒明白你的意思......”
趙磊沖上前，雙手扶住了我。
“她爸給我投了兩千萬資金，救了公司，但我和她沒感情！”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我一定會補償你和孩子的！”
“我愛的只有你，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我往后退開躲開他的手，冷靜道：
“趙磊，我接受不了。”
“孩子和你，我都不要了?！?br>1.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發(fā)瘋。”
趙磊的情緒越來越激動。
他上前一步拽住我胳膊，指節(jié)掐得我小臂肉都陷進去。
疼得我倒抽涼氣。
“孩子是我的，你說打就打？”
“我們五年的感情，你一點不在乎？”
我咬著牙甩他的手。
甩不開。
“你都和別人領(lǐng)證了?！?br>“我留著孩子算什么？”
“給你當(dāng)三姐？還是給你倆當(dāng)生育工具？”
他盯著我。
脖子上的青筋都凸起來。
“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市中心的大三居。”
“每個月三萬的生活費?！?br>“兩個孩子生下來我請兩個月嫂帶?！?br>“除了名分，其他條件任你開！”
我失望地盯著他。
三年前他在透析室門口堵我。
手里攥著熱乎的小米粥。
說我媽透析的事他幫我想辦法。
以后不會讓我一個人扛。
三年后他站在辦公室里。
說除了結(jié)婚證，什么都能給我。
“趙磊?！?br>我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變得平靜：
“我這輩子沒當(dāng)過**。”
“也不想從你這里開張?！?br>他臉色瞬間沉得像要滴墨。
“我愛你啊，曦曦，我也愛咱們的孩子?！?br>“那將來孩子問我‘媽媽為什么爸爸家過年不來找我們’，我怎么說？”
他沉默了很久。
眼神里的怒火沒了。
剩的全是陰惻惻的算計。
“陳曦，你要是敢把孩子打了?！?br>“**明天的透析就別想做了。”
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反而笑了。
“你什么意思？”
他挑了下眉。
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屏幕上是我媽主治醫(yī)生的聊天框。
“你說什么意思？”
“那個報銷名額在我手里攥著?！?br>“我一句話，就能停得干干凈凈?！?br>我沒說話。
轉(zhuǎn)身往掛號窗口走。
他在身后喊我：“陳曦！你站??！”
我沒停。
“我警告你！你敢打胎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
我打車直接去醫(yī)院，推開掛號窗口的玻璃。
里面的護士抬頭看我。
“姑娘，掛什么號？”
“婦科，預(yù)約人流。今天能約嗎？”
她掃了一眼我身后。
趙磊站在三步外。
舉著手機還沒撥號。
臉白得像刷了墻。
“我查一下啊。”
她敲了敲鍵盤。
“醫(yī)生外出義診了，預(yù)約兩天后可以嗎？”
“那就約兩天后。”
她看了我一眼。
又看了眼我身后的趙磊。
沒多問。
低頭打預(yù)約單。
我拿著那張印著預(yù)約時間的紙轉(zhuǎn)身。
趙磊愣在原地。
他看著我手里的預(yù)約單。
像看著什么催命符。
“陳曦……”
我無視他。
走到醫(yī)院大廳門口。
太陽曬在臉上。
暖得很。
兩天后。
我不僅要打掉孩子。
我還要他。
把吞進去的東西。
全都吐出來。
2.
客廳沒開燈。
桌上堆著兩天沒扔的外賣盒。
冷粥結(jié)了層薄膜，屋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我總無意識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里面兩個小小的胎芽，正悄無聲息長著。
我點開靜音的手機。
62個未接電話，117條**消息。
除了同事和護工的問詢，剩下的全是趙磊發(fā)的。
最開始是裝深情的鬼話：
曦曦，**那邊的事我會解決，別打孩子，我給你和孩子一個交代
***報銷我絕對不動，你信我，別拿自己身體賭氣
后來語氣越來越兇，戾氣藏都藏不?。?br>陳曦你別給臉不要臉
我都退到這步了，你還要我怎么樣？
最后一條是今天上午十點發(fā)的，只有一行字：
你別后悔今天做手術(shù)！
他在等我求他。
我揣好手機，拿上***和手術(shù)預(yù)約單出了門。
醫(yī)院消毒水味刺得人鼻子發(fā)酸。
我坐在長椅上，手心攥得全是汗。
離叫號還有十二分鐘時。
走廊那頭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混著瘸拐蹭地的聲響。
我抬頭，是我爸。
他穿那件洗得發(fā)白的藏青工服，袖口沾著沒搓干凈的水泥印，左腿昨天被砸的地方還滲著淡紅的血，鞋上沾著工地的黃泥，跑得一瘸一拐，汗順著臉上的皺紋往下淌。
“曦曦！”
他沖過來攥住我的手，手心全是干硬的老繭，糙得硌人。
“爸？你不是在社區(qū)醫(yī)院敷藥嗎？怎么跑這來？腿不要了？”
我慌著要扶他坐，他卻攥著我不肯放，嘴皮干得起了火泡，說話都喘。
“是趙磊給我打的電話，說你不懂事要打掉孩子，讓我來勸你?！?br>“曦曦啊，小兩口鬧別扭歸鬧別扭，娃是無辜的啊?！?br>我盯著他躲躲閃閃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爸，你是不是有事瞞我？”
他別過頭，粗糙的手背抹了把臉，刻意避開我的視線。
“能有啥事？我跟**都盼著你好……”
我攥緊他的手，指節(jié)都捏得發(fā)白：“是不是我媽透析出問題了？”
他被問得沒法躲，糙了一輩子的人，紅了眼尾。
“今早醫(yī)院通知，說有人匿名舉報我們家不符合特困補貼標(biāo)準(zhǔn)，***透析報銷名額要暫停核查。”
“我昨天在工地打零工被建材砸了腿，工頭說我是臨時工，不給賠醫(yī)藥費……”
“趙磊是個好孩子，他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里?！?br>我渾身的血瞬間涼透，從頭頂涼到腳后跟。
不用問也知道是誰搞的鬼。
我扶我爸坐好，把沒拆封的礦泉水塞給他，又拉了拉蓋不住傷口的褲腿。
“爸，你先回病房陪我媽，這些事交給我，別擔(dān)心?！?br>我轉(zhuǎn)身跑進走廊盡頭的樓梯間，關(guān)上門，外面的嘈雜瞬間消了。
我撥通趙磊的電話，剛響一聲他就接了。
“怎么，現(xiàn)在才想起來找我？”
他戲謔的笑聲，明擺著早就等我低頭。
“我爸受傷、我**報銷被舉報，都是你搞的鬼。”我不是猜，是篤定。
他輕笑一聲：“我本來也不想這么對你，可你偏偏處處跟我對著干，我能有什么辦法？”
“把孩子留下來，乖乖搬到我給你找的公寓住?！?br>我打斷他：“趙磊，我們一定要走到這一步嗎？”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
“留下孩子，我馬上恢復(fù)***報銷，**所有醫(yī)藥費我全包，工地那邊我也幫忙打點好。”
“但你要是非要打掉孩子，繼續(xù)跟我鬧，那我可就不會留情面了?！?br>我后背緊緊貼著冰涼的墻，樓梯間只有安全出口的綠燈亮著，光涼得瘆人。
“行?！蔽衣曇羝届o得連自己都詫異，“我答應(yīng)你。”
趙磊明顯松了一大口氣，語氣立馬軟下來：“這就對了嘛，我現(xiàn)在開車過來接你，就知道你不會這么任性?！?br>我沒接話，直接掛了電話。
透過百葉窗，我看見我爸一瘸一拐往住院部走，背駝得厲害，手里還攥著我剛才塞給他的半瓶水，舍不得扔。
我低頭看著自己的小腹，扯出一抹苦笑。
他說會給我一個說法，會好好待我。
可從頭到尾，半個字都沒提過要和劉倩分開。
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我存在云盤的加密文件，自動備份完成的提醒。
我抬手把眼淚擦得干干凈凈。
我再也不會信趙磊了。
3.
趙磊確實兌現(xiàn)了承諾。
我媽透析的特困補貼第二天就恢復(fù)發(fā)放。
工**動送來我爸的醫(yī)藥費，還額外補了三個月誤工費。
連工頭都特意打電話過來賠笑臉。
這半個月他天天發(fā)消息問我吃了沒缺什么，偶爾來送補品，我都只讓他放門口。
他每次都留話“有事隨時打給我”，裝得比我們在一起五年的任何時候都體貼。
好像之前拿我爸媽威脅我的人，根本不是他。
周一我剛到公司放下包，HR就站在了我工位旁，臉色比上次還難看：
“陳曦，來趟會議室?！?br>我跟著進去剛坐下，她就把電腦屏幕轉(zhuǎn)了過來：
“有人爆料全行業(yè)都在傳，合作方已經(jīng)問要不要終止項目了，你自己看。”
首頁飄著十幾條帶紅標(biāo)的財經(jīng)通稿，標(biāo)題一個比一個扎眼：
說我是插足趙磊的**，懷孕勒索千萬分手費，
拿重病母親當(dāng)**敲詐，連我現(xiàn)在的運營總監(jiān)職位，都是靠睡趙磊換來的。
配圖是我去年和趙磊一起參加行業(yè)峰會的合影，
連我媽常年透析、每周花大幾萬的隱私都被扒得一干二凈。
我掏出手機，微信當(dāng)場炸了。
滿屏陌生人的好友申請全是罵我第三者的，**數(shù)千條私信，
全是針對我和我**惡毒詛咒。
我氣得渾身發(fā)緊，指尖不停哆嗦，強壓著怒火撥通趙磊的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那邊是劉倩嬌滴滴的笑聲：
“喲，陳曦??？找趙磊？他在我旁邊呢?！?br>“通稿是你發(fā)的？”我咬得后槽牙都疼。
“不然呢？”
她笑得更囂張，
“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行業(yè)混不下去，讓**連透析的錢都湊不齊，你就等著給**收尸吧！”
“啪”的一聲脆響。
我直接把手機狠狠砸在會議室的瓷磚地上，
屏幕裂得像蜘蛛網(wǎng)，也把我最后那點可笑的舊情念想，砸得稀碎。
我深吸一口氣，打開自己用了四年、有十五萬精準(zhǔn)行業(yè)粉絲的分享賬號開直播，把簡介改成“今天澄清所有事，誰是賊喊捉賊，一目了然”。
我按時間線投屏證據(jù)，全程沒掉一滴眼淚，沒提我媽半個字，連語氣都沒起伏。
第一個是五年前趙磊注冊公司當(dāng)天，我打給他三十萬創(chuàng)業(yè)啟動資金的轉(zhuǎn)賬記錄，
當(dāng)時他說公司算我一半股份，后來我才知道股東欄寫的是***名字。
第二個是全流程的對接聊天記錄，
他前三年的所有客戶、融資全是我牽線對接的，
合作方明明白白說過“看陳總的面子才合作”。
第三個是我五年的大廠入職合同、績效單和工資流水，
我年薪七十萬，不靠任何人養(yǎng)，之前給劉倩轉(zhuǎn)的二十萬，
是趙磊跪著求我借給他還劉倩賭債的，不是什么分手費。
開播剛到一小時，粉絲直接漲到四十八萬，彈幕全是罵趙磊和劉倩吃相難看的，
不到半小時就沖到本地?zé)崴训谝?，詞條后面標(biāo)著明晃晃的「爆」字。
我正準(zhǔn)備放最后一段兩人算計我公司項目的錄音，
評論區(qū)突然跳出劉倩家地產(chǎn)公司的長期合作商藍V，說已經(jīng)對接法務(wù)明天就解約。
緊跟著財經(jīng)推送彈出來：
劉倩家的上市公司股價半小時跌了七個點，蒸發(fā)快八千萬，
股吧全是罵他們教女無方要集體拋股的。
我對著鏡頭抬了抬下巴：
“相關(guān)證據(jù)我已經(jīng)同步發(fā)給法務(wù)，后續(xù)追責(zé)進展會發(fā)在賬號上，今天先到這?！?br>說完直接按斷了直播。
4.
我剛要回法務(wù)消息。
兜里私人手機突然瘋震。
是市一院腎內(nèi)科的座機號。
我心臟猛地一沉，趕緊接起。
“陳小姐嗎？您母親等了三年的匹配腎源找到了！供體剛簽字同意，下周就能安排手術(shù)！”
護士甜脆的聲音砸過來的瞬間。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
指尖攥得指節(jié)泛白，五年的委屈幾乎要涌出來。
我剛要哭。
趙磊的消息彈在屏幕最上方：
“腎源是我動用關(guān)系扣下的排隊名額，陳曦，你想好怎么選。”
渾身的血瞬間涼透。
下一秒趙磊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聲音里全是勝券在握的得意：
“聽見醫(yī)院給你打電話了吧？”
“要么現(xiàn)在發(fā)視頻，公開說你是**蹭熱度，我和劉倩才是正經(jīng)已婚夫妻?！?br>“要么我現(xiàn)在就給醫(yī)院打招呼撤了腎源?！?br>“給你兩個小時，看不到視頻，你就等著給**收尸。”
電話直接掛斷。
我瘋了似的打車往醫(yī)院趕。
在腎內(nèi)科走廊的冷椅子上坐了一個半小時。
手指懸在錄屏鍵上抖得按不下去。
一邊是我耗了五年的心血，是剛拿到手的半份公道。
一邊是我媽等了三年的活命機會。
我甚至都想，要不就認(rèn)了。
只要我媽能活，哪怕被千萬人罵**。
等媽做完手術(shù)，我就帶她走，去沒人認(rèn)識的地方重新開始。
就在我咬著牙要按下去的瞬間。
值班護士慌慌張張跑過來，拽著我就往病房沖：
“陳小姐快過去！有個女人闖到***病房鬧起來了！”
“***常年透析心肺功能差，受不得刺激！”
我沖進去的那一刻。
正好看見劉倩把孕檢單“啪”甩在我媽臉上。
指著我媽鼻子尖聲罵：
“你教出來的**女兒懷野種還想搶我家財產(chǎn)？要不要臉？”
“趙磊早就跟你女兒沒關(guān)系了，他現(xiàn)在是我老公！”
我媽本來靠在床頭翻我小時候的相冊等我。
被她一吼，手里的相冊“啪嗒”掉在地上。
捂著胸口臉色瞬間煞白。
頭一歪直接倒在了床上。
搶救了四十分鐘。
醫(y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沖我搖了搖頭。
我站在搶救室門口，腦子一片空白。
剛摸出手機要給我爸打電話。
**的電話先打了進來：
“請問是***的家屬嗎？”
“他乘坐的出租車雨天路滑出了車禍，搶救無效死亡，請過來認(rèn)尸?！?br>兩通死亡通知砸下來。
我看著面前兩具蓋著白布的遺體，眼淚砸在地板上。
掏出手機，點開剛才趙磊打電話時我下意識按下的錄音鍵。
深吸一口氣撥通趙磊的電話，故意放軟聲音：
“我可以發(fā)澄清，腎源是你找的，劉倩去鬧也是你授意的對不對？只要你把腎源……”
“算你識相，都是我做的又怎么樣？不給你點教訓(xùn)你真當(dāng)自己是個人物了？”
趙磊囂張的聲音清清楚楚被錄了下來。
他還在那頭絮絮叨叨提條件。
我沉默半響，緩緩開口：
“趙磊，我沒有軟肋了，現(xiàn)在我爛命一條?！?br>我掛了電話。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對著父母的遺體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額角撞在冰冷的瓷磚上滲出血。
我聲音冷得像結(jié)了冰：
“爸媽放心，我要他們血債血償，誰也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