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抱歉我愛你好久
我被親生父親接回顧家的第三天,就被塞上了婚車。
宋家大少爺知道新娘是剛接回來的真千金,連婚禮都沒出席。
就在我被賓客的目光刺得低下頭時(shí),三少爺宋池遲拉過我的手,低下頭說:
"別怕,我不會讓你一個(gè)人丟臉。"
那一刻我攥著他的袖口,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直到婚后第二年,我在他書房抽屜里翻到一份商業(yè)計(jì)劃書。
第一頁赫然寫著:借顧氏真千金身份獲取顧老信任,爭取A輪注資。
我沒有揭穿,反而幫他拿到了那筆錢。
第三年,他的公司上市。
慶功宴上他端著酒杯走向我,我以為他要敬我。
"各位,我跟**已經(jīng)辦好了離婚手續(xù)。"
他看了我一眼,眼里有一絲不舍,語氣卻沒什么波動。
"感謝她三年來對公司的支持。"
上輩子我在那張桌子前坐到散場,像一個(gè)被丟棄的道具。
這輩子我比他早一步站起來,舉杯。
"宋池遲,離婚快樂。"
"這杯我敬自己,終于從你這筆爛賬里抽身了。"
......
“嫂子,你這是喝多了吧?”
林逾靜端著半杯香檳走過來,極其自然地用肩膀撞了一下宋池遲的胳膊。
“遲哥剛才就是嘴硬,逗你玩的,你還真端起酒杯了?”
她留著一頭利落的短發(fā),穿著黑色的機(jī)車皮衣。
在一眾華麗的晚禮服里,她這種刻意凸顯的不拘小節(jié),顯得格外刺眼。
宋池遲沒有躲開她的觸碰。
他只是微微低下頭,看著我,眉頭習(xí)慣性地皺了起來。
“夏荔,鬧夠了沒有?”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長期居于上位者的不耐煩。
“今天是我公司上市的日子,別在這種場合耍脾氣。”
我看著他袖口那枚銀色的袖扣。
那是我剛嫁給他第一年,用畫插畫賺來的第一筆稿費(fèi)給他買的。
他不常戴,今天卻戴了。
或許在他看來,當(dāng)眾宣布和我辦好離婚手續(xù),只是他功成名就后對我的一種高高在上的恩賜。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三年那樣,紅著眼眶拉住他的袖子,求他不要趕我走。
但我沒有。
我舉著那杯紅酒,目光平靜地迎上他的視線。
“宋池遲,我沒鬧?!?br>
我將杯子里的酒一飲而盡,動作干脆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喉嚨里泛起一陣辛辣的澀味。
“離婚協(xié)議是你讓法務(wù)擬好的,字我已經(jīng)簽了?!?br>
我放下高腳杯,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面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明天早上九點(diǎn),民政局見?!?br>
此話一出,周圍原本等著看笑話的賓客,漸漸安靜下來。
宋池遲的眸色驟然沉了下去。
他盯著我,像是在看一個(gè)突然失控的機(jī)器。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林逾靜嗤笑了一聲,伸手去拿我面前的空酒杯。
“嫂子,你這招以退為進(jìn)用得可真不是時(shí)候。遲哥為了上市熬了三個(gè)通宵,你非要在這兒給他添堵?”
她轉(zhuǎn)頭看向宋池遲,語氣親昵。
“遲哥,我就說女人麻煩吧。還是咱們創(chuàng)業(yè)那會兒好,幾個(gè)兄弟睡一個(gè)睡袋,哪有這么多矯情事?!?br>
我看著她那副以兄弟自居實(shí)則宣示**的模樣,胃里隱隱作痛。
三年了。
每次我試圖靠近宋池遲,她都會用這種方式橫在我們中間。
而宋池遲,永遠(yuǎn)只會站在她那邊。
“荔荔。”
人群后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
顧母提著裙擺匆匆走過來,顧父緊隨其后。
他們剛從別桌敬酒回來,顯然是聽到了剛才的動靜。
顧母一把拉住我的手,指尖有些冰涼。
“怎么回事?池遲怎么突然說離婚?”
她看向宋池遲,眼里滿是焦急和不解。
“池遲,當(dāng)初我們把荔荔交給你,你是怎么答應(yīng)我們的?你怎么能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開這種玩笑?!?br>
宋池遲面對顧家父母,收斂了幾分冷意,但語氣依舊平淡。
“媽,我沒開玩笑?!?br>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著一種自以為是的悲憫。
“夏荔剛回照顧家就嫁給了我,這三年她過得并不開心?!?br>
“現(xiàn)在我公司上市了,她如果想走,我給她自由?!?br>
他說得冠冕堂皇,仿佛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好。
可我知道,他只是覺得我沒有退路。
他認(rèn)定,離開了他,我在顧家那個(gè)假千金的打壓下根本活不下去。
他篤定我不敢真離。
顧父皺起眉,沉聲開口。
“就算要離,也不該在這種場合說。你把荔荔的顏面放在哪里?”
宋池遲還沒說話,林逾靜又插了進(jìn)來。
“顧叔叔,遲哥這也是為了嫂子好。嫂子在家里什么都不干,遲哥每天養(yǎng)著她也挺累的。”
我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將桌上另一杯冰水潑在了林逾靜的臉上。
冰水順著她的短發(fā)往下滴。
她尖叫了一聲,猛地后退半步。
“夏荔,你瘋了?”
宋池遲臉色鐵青,一把將林逾靜拉到身后,怒視著我。
“你干什么。”
我看著他護(hù)著林逾靜的動作,心里的最后一絲波瀾也徹底平息了。
“她一個(gè)外人,沒資格插手我跟你的事?!?br>
我轉(zhuǎn)頭看向顧父顧母,輕輕抽出手。
“爸,媽,是我要跟他離婚的?!?br>
顧母愣住了,眼眶瞬間紅了。
“荔荔,你......”
我朝他們笑了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沒那么干澀。
“我累了,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diǎn)休息?!?br>
說完,我沒有再看宋池遲一眼,轉(zhuǎn)身走向宴會廳的大門。
夜風(fēng)從半開的門縫里吹進(jìn)來,有些刺骨。
身后傳來宋池遲咬牙切齒的聲音。
“夏荔,你今天走出這扇門,明天最好別求著我回去?!?br>
我拉開出租車的車門,沒有回頭。
“永遠(yuǎn)不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