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室友我不伺候了
室友立志要當校園甜心女主播。
天天凌晨一點就開播,用她那夾子音連麥PK,吵鬧不休。
上一世,****三人都被折磨得神經(jīng)衰弱。
卻只有我挺身而出,讓她不要打擾大家休息。
「你嫉妒我。」
她扭頭,死死地盯著我。
我想要解釋,她卻說:“我知道,你們這些女生,不僅平庸,而且無趣?!?br>
其他兩個室友氣得不輕。
當天,我們就去找了輔導員。
輔導員沒收了她的聲卡和補光燈,讓她期末后再來取。
室友的網(wǎng)紅計劃因此破產(chǎn),記恨上我。
在宿舍帶頭孤立我。
而那兩個室友,在我被網(wǎng)暴到抑郁的時候,裝作不知情,討論著周末去哪打卡。
終于,我被逼得精神恍惚,在過馬路時沒看清紅燈,被一輛失控的電動車撞倒,后腦勺著地,再沒醒來。
再睜眼,室友依舊凌晨一點開播,夾著嗓子大喊“謝謝榜一大哥的火箭”。
我瞇著眼睛,摸到了早就準備好的助眠耳塞,戴上,翻個身繼續(x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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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我睡得無比安穩(wěn)。
等天亮透了我才睜眼,就看到另外兩張床上的臉齊刷刷轉向我,眼底全是青灰。
「陸音,你可真行啊,這樣都能睡死過去?!?br>
她們見林甜甜剛下播去洗漱了,壓低聲音跟我吐槽。
我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地把耳塞盒子塞回枕頭底下。
我天生神經(jīng)敏感,入睡困難,這耳塞是我爸托人從國外帶的醫(yī)用級物理降噪款,塞上之后連雷聲都自動過濾。
上一世我天真,怕錯過早課點名,愣是沒敢戴。
誰料想宿舍里藏了個立志當“午**感主播”的狠人,天天一點準時開嗓,跟連麥的陌生人聊到天亮。
我正想翻身,鄰床的周小蕾湊過來,可憐巴巴地拽我袖口:
「陸音,要不你去跟林甜甜商量商量,讓她戴耳機播行不行?她那外放跟廣場舞音響似的?!?br>
剛開學我就看出來了,周小蕾和宋敏都是悶葫蘆,跟陌生人說話都打磕巴。
所以我當年腦子一熱,替她們當了那個出頭鳥。
林甜甜的設備被輔導員收走后,黑著臉回宿舍挨個審問是誰告的密。
她們倆縮著脖子不敢吭聲,我能理解。
但之后我被林甜甜在班級群里陰陽怪氣、被造謠整容的時候,她們全裝失明。
甚至班主任找她們問話,周小蕾被林甜甜瞪了一眼,馬上改口說“陸音自己想多了”。
班主任信了,回頭勸我別太敏感,多找找自身原因。
這一世......
「陸音,你聽見沒呀?」
周小蕾又推了我一把,我翻了個身,呼吸平穩(wěn)。
她們不敢惹林甜甜,只能干瞪眼到天亮。
軍訓集合哨響的時候,另外兩個人頂著熊貓眼長吁短嘆。
而林甜甜從凌晨一點播到六點,中間補了三次妝、換了四套衣服,對著手機鏡頭扭了上百遍。
去操場的路上,她舉著手機當鏡子,一路挑剔地掃過路人。
「嘖,現(xiàn)在的女孩子真不會打扮?!?br>
她小聲嘀咕著,下巴揚得老高。
我原本想甩開她們單獨走,卻被周小蕾和宋敏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林甜甜也太自私了吧!」
「就是,真當宿舍是她個人工作室了?」
「她那個破嗓子,唱得還不如菜市場殺雞?!?br>
我聽著她們倒苦水,手指悄悄滑進兜里,摁下了錄音鍵。
上一世,我在走廊拐角親耳聽見周小蕾對林甜甜說:
「甜甜,你甭猜了,就是陸音看不慣你漲粉快,跑去找老師的。」
宋敏還在旁邊猛點頭:「對對對,我倆可支持你,跟她不是一伙的?!?br>
可事實呢?她們對林甜甜的怨氣比誰都大。
我本來已經(jīng)跟家里談好了校外租房,手續(xù)就差個簽字。
況且我還有耳塞。
但周小蕾和宋敏家底薄,父母絕不可能同意她們搬出去。
她們求我,我就心軟,一次次沖在前面跟林甜甜交涉。
等到輔導員出差回來要給我簽字那天,我已經(jīng)躺在醫(yī)院里了。
這一世,無論她倆怎么擠眉弄眼暗示我,我都當沒看見。
當然,如果她們像前世一樣回頭就把鍋全扣我頭上,我不介意把這段錄音發(fā)到林甜甜的粉絲群里。
「集合了,先走一步?!?br>
我朝她們擺擺手,小跑著歸隊。
林甜甜果然吸引了目光。
有個男生沒看出她臉上三層粉底,湊過去問:
「林甜甜,你皮膚真好,用的什么牌子?」
林甜甜捂嘴一笑:「哎呀,我其實都不護膚的,天生底子好?!?br>
另一個男生接茬:「那真是老天賞飯吃啊。」
周小蕾在旁邊翻了個白眼:「瞎了吧,那腮紅打得跟猴**似的?!?br>
教官來了,開場就強調:軍訓期間嚴禁化妝。
他邊說邊看向林甜甜。
「這位同學,你臉上是不是擦了東西?」
林甜甜瞪圓眼睛,一臉無辜:「教官,我純素顏呀?!?br>
她順手抽了張紙巾在臉頰蹭了蹭,紙面干干凈凈。
教官一愣,擺擺手沒再追究。
我差點笑出聲。
可憐的教官,不知道林甜甜出門前噴了半瓶防水定妝噴霧。
「總有人把我當化妝,天生麗質難自棄嘛?!?br>
她嬌滴滴地補了一刀。
周圍女生互相交換了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我望著這片熟悉的操場發(fā)愣。
前世林甜甜被沒收化妝品后,第二天素顏來訓練,戴了個口罩說感冒了。
教官讓她摘掉,她不肯,最后被強行扯下來。
教官當場愣住:「你是我們連的嗎?」
四周哄堂大笑。
林甜甜哭了。
她把賬全算在我頭上。
跑圈的時候,她伸腿絆我,我重重摔在跑道上,手肘膝蓋全磨破了皮。
我摔得那么慘,周小蕾和宋敏卻像沒看見,轉頭溜去小賣部買冰棍。
還是教官跑過來把我背去醫(yī)務室。
我和教官的閑話就是這么傳開的。
第一天站軍姿。
太陽底下,林甜甜的定妝噴霧開始繳械投降。
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在衣領上暈開一片白印。
教官經(jīng)過她時皺了皺眉:「汗怎么這顏色?」
但他沒多問,只宣布再堅持一分鐘,沒人動就去陰涼處休息。
大家眼睛一亮,繃直身體等著。
只有林甜甜眼珠亂轉,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突然,她「哎喲」一聲,整個人歪向旁邊的男生。
那男生沒穩(wěn)住,被她一帶,也跟著倒。
緊接著,像推倒的積木一樣,一排接一排倒下。
最后只剩下零星幾個人還杵著。
教官臉黑了。
總教官聞聲趕來,火冒三丈,下令全班中午加練。
林甜甜本想裝柔弱,這下成了全連公敵。
她再怎么夾嗓子說頭暈也沒人理。
「你暈?我還暈呢!被你撞的!」
旁邊的男生沒好氣地吼了一句。
忽然有人指著那男生的迷彩服:「趙鵬,你后背怎么印了張臉?」
趙鵬嚇得一激靈:「教官!有鬼啊!」
女生們憋著笑。
教官盯著那塊粉底印,又看向林甜甜,咬牙問:「你再說一遍你沒化妝?」
林甜甜別開臉:「教官,我真沒化。」
「那這是什么?」
「呃......可能是汗水結晶的紋路吧?!?br>
教官徹底無語,丟下一句「好自為之」就不理她了。
周小蕾和宋敏還高興,以為林甜甜會收斂。
結果第二天,林甜甜提前到十二點半就開播了。
哐哐當當翻東西、外放PK音效,震得人腦仁疼。
她們欲哭無淚,又來搖我。
「陸音,求你替我們說說吧,我們真的不敢開口......」
回應她們的只有我綿長的呼吸。
我叫不醒。
她們互相推諉。
周小蕾說:「你去?!?br>
宋敏頭搖得像撥浪鼓:「我不敢......」
周小蕾做了半小時心理建設,等林甜甜下播喝水的間隙,硬著頭皮開口:
「那個......甜甜。」
「嗯?」
「現(xiàn)在才十二點半......」
「對啊,黃金時段嘛?!?br>
「可我們得睡覺了?!?br>
「你們睡你們的呀。」
「你......你外放能不能小聲點?還有那個補光燈,晃得人睡不著?!?br>
話音沒落,林甜甜把水杯往桌上一跺。
「燈暗了我怎么上鏡?我已經(jīng)很照顧你們了,大燈都沒開?!?br>
「可教官說了不許在宿舍搞直播......」
「教官管得著我在被窩里播嗎?」
周小蕾吃癟,灰溜溜退回來,跟宋敏對視一眼。
宋敏掏出手機拉了個群,發(fā)消息:要不咱們去找輔導員吧。
等我醒來,群里已經(jīng)刷了上百條消息。
她們商量好了要去找輔導員。
「走啊陸音?!?br>
她們來拽我。
「我沒說要一起去?!?br>
「???我們不是一條心嗎?」
周小蕾和宋敏急得快哭,一人拽我一只胳膊。
「我中午要睡覺,沒空?!?br>
「你們要去自己去吧?!?br>
我甩開她們,爬回床上。
沒有我撐腰,她們在門口徘徊半天,不時回頭看我。
「那......下午去行不行?」
她們還想拉我墊背。
我笑了笑:「為什么非要去告狀???」
周小蕾說:「林甜甜實在太吵了?!?br>
我裝傻:「可我睡得挺香的呀。」
話音剛落,宿舍門被猛地推開。
「周小蕾!你要去找輔導員?」
林甜甜殺了個回馬槍。
周小蕾臉唰地白了,結結巴巴:「沒、沒,是陸音要去......」
「我都聽見了,人家陸音睡得好好的,就你事兒多?」
周小蕾求救地看向宋敏,宋敏跟前世一樣,塞上耳機假裝打游戲。
周小蕾沒辦法,低頭認錯:
「甜甜,我錯了......」
嘖,欺軟怕硬的老樣子。
我拉上簾子,塞好耳塞,世界清靜。
可我沒料到,林甜甜沒恨我,周小蕾倒先記恨上我了。
開學第五天。
周小蕾頂著兩個大黑眼圈,陰陽怪氣地湊過來:
「我終于知道你怎么睡得著了?!?br>
她陰惻惻一笑,我猛地看向床頭柜——耳塞收納盒被翻開了,里面那對耳塞被剪刀絞成了兩截。
「你干的?」
「陸音,咱們當初不是說好互幫互助的嗎?」
「憑什么我和宋敏受罪,你倒高枕無憂?」
「周小蕾你是不是瘋了?這耳塞多貴你知道嗎!」
我眼眶發(fā)紅,抖著手拍照取證。
周小蕾卻反手抓住我的手腕:「現(xiàn)在咱倆扯平了。只要你跟我一起去找輔導員,我保證老師會管?!?br>
我盯著她,突然笑出來。
「行啊?!?br>
我們去找了輔導員。
她們推我開口。
我直說:
「老師,周小蕾惡意損壞我的助眠耳塞?!?br>
「價值八千五百塊,已經(jīng)達到立案金額?!?br>
周小蕾懵了:「陸音你胡說什么?」
「不就一副破耳塞嗎?這么貴!」
「你坑我!」
她被林甜甜折騰得神經(jīng)衰弱,此刻徹底失控,撲上來掐我胳膊。
輔導員趕緊把我們拉開。
「周小蕾,冷靜!」
「老師,我這么做全是因為林甜甜!」
「她天天半夜開播,完全不考慮我們死活!」
周小蕾和宋敏的黑眼圈確實觸目驚心。
輔導員當即表示會徹查。
「那我的耳塞......」
「放心,老師會給你交代?!?br>
周小蕾聽完又炸了:「陸音,你就非要揪著這點小事不放?」
「你弄壞我的東西,還讓我算了,憑什么?」
周小蕾跟林甜甜不一樣。
她欺軟怕硬。
我態(tài)度一硬,她就慫了。
「陸音同學,耳塞或許還能返廠維修。」
「等林甜甜的事處理完,再解決你這邊?!?br>
我給了輔導員面子:「行,我問問我爸媽能不能修。」
周小蕾松了口氣,又來抱我胳膊:「陸音,我真走投無路了。你家條件好,放過我吧?!?br>
我把手抽出來:「抱歉,咱倆沒那么熟。」
周小蕾臉刷地白了。
這回輔導員沒沒收林甜甜的設備,只是警告她晚點開播。
林甜甜回宿舍后臉色陰沉。
「誰告的密?」
我坐著一動不動。
林甜甜沒看我,徑直走向周小蕾。
周小蕾慌了,抬手就指我:「是陸音!」
「哦?」
林甜甜轉頭看我。
我笑了笑,點開手機里的錄音。
周小蕾的臉瞬間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