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論壇的第五個女人------------------------------------------。，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引導(dǎo)。那件黑色大衣在她余光里晃，衣擺擦過她的手背，有淡淡的皂角味。“低頭?！彼曇艉茌p，像是在說給她一個人聽。。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余光掃到對面樓的陰影——那里什么都沒有，但她總覺得有一雙眼睛正看著這邊。，李隊坐在副駕駛，小趙開車。沈夜白和林隙并排坐后座，中間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他正在看手機(jī)，屏幕的光映在金絲邊眼鏡上，看不清表情?！凹夹g(shù)科那邊有結(jié)果了?！崩铌犧D(zhuǎn)過頭，“圖片不是PS的，監(jiān)控是真的。但那個咖啡館的監(jiān)控記錄顯示，3月12日下午兩點(diǎn)到三點(diǎn)之間，那個位置確實坐了兩個人，可畫面里的人——不是林女士?！保骸笆裁匆馑?？有人穿了和你一模一樣的衣服，找了身形相似的演員，坐在那里讓你以為是你自己?！鄙蛞拱讻]看她，語氣平靜，“目的是什么？讓你懷疑自己的記憶？還是想讓你成為嫌疑人？”。她想起那條短信：“你前男友的死，你也有份?！薄绻O(jiān)控能證明她出現(xiàn)在咖啡館，那她就有了作案時間?！翱晌覜]去過。”她重復(fù)，像是說給自己聽?！拔抑??！鄙蛞拱捉K于看她，“你的微表情告訴我，你對這件事的震驚是真實的?！?。在他眼里，她只是一個微表情數(shù)據(jù)庫嗎？“論壇的IP呢？”她問。：“技術(shù)科正在追。那個‘chengjin520’的IP很狡猾，用了多層**，但初步定位在本市。而且——”他頓了頓，“這個ID在多個情感論壇都活躍過，發(fā)的帖子內(nèi)容高度相似，都是鼓勵脆弱人群‘相信愛’‘放下防備’，引導(dǎo)他們私下聯(lián)系。典型的操控者話術(shù)?！鄙蛞拱籽a(bǔ)充，“先建立信任，再慢慢滲透。受害者往往意識不到自己**控，反而會覺得遇到了知己?！?br>林隙想起陸晨陽日記里那句話：“我找到那個人了。但他不知道，我也是故意的?！薄懗筷柺枪室饨咏莻€人的？他想做什么？
“陸晨陽的尸檢報告什么時候出來？”她問。
“明天?！崩铌爣@氣，“但他身上沒有明顯外傷，死因可能要等毒理檢測。”
沒有外傷？那怎么死的？
林隙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種可能，又一一排除。她不是法醫(yī)，想也沒用。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因為做咨詢助理不能留長指甲。這只手三天前還握著陸晨陽的電腦，翻著那些論壇記錄。
對了，論壇。
“那個論壇的會員名單，”她看向沈夜白，“標(biāo)注紅色的五個人，你們查了嗎？”
沈夜白推了推眼鏡：“查了。三個已經(jīng)失聯(lián)，一個精神崩潰現(xiàn)在在醫(yī)院，還有一個——”他停頓，“你認(rèn)識?！?br>林隙心里一緊：“誰？”
“楊雪。你前男友論壇里的‘雪兒’，就是你在陸晨陽出租屋里找到名單后，去見的那個女人?！?br>林隙愣住了。
那個試圖**的女人，那個反復(fù)說“他說愛我”的女人，那個被她救下來送醫(yī)的女人——她也是論壇會員，也是被標(biāo)注紅色的“獵物”之一。
“她醒了?！鄙蛞拱渍f，“兩個小時前。醫(yī)生說可以簡單交流，我們正要去醫(yī)院?！?br>車子拐進(jìn)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的停車場。凌晨四點(diǎn)，住院部大樓燈火通明，急診入口還有人進(jìn)進(jìn)出出。林隙跟著沈夜白下車，李隊和小趙走在前面。
精神科在六樓。電梯里只有他們四個人，墻壁反光，林隙看見自己的臉——臉色蒼白，頭發(fā)有點(diǎn)亂，眼下一片青黑。她下意識用手理了理頭發(fā)，從電梯門的倒影里，看到沈夜白正看著她。
她抬眼，他移開視線。
六樓到了。護(hù)士站的值班護(hù)士看到李隊的證件，帶他們走向走廊盡頭的一間單人病房。
“病人情況穩(wěn)定，但情緒還很脆弱，不要刺激她。”護(hù)士叮囑。
推開門，病房里只亮著一盞床頭燈。床上躺著一個瘦削的女人，三十出頭，臉色蠟黃，眼睛盯著天花板。聽到開門聲，她身體明顯抖了一下。
“楊雪?！绷窒遁p聲叫她。
女人慢慢轉(zhuǎn)過頭，看到林隙的瞬間，眼眶紅了：“是你……你救的我?！?br>林隙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你還記得我嗎？那天在陸晨陽的出租屋——”
“我記得?！睏钛┐驍嗨曇羯硢?，“你是陸晨陽的女朋友。他給我看過你的照片?！?br>林隙心里一動。陸晨陽給她看過自己的照片？為什么？
“楊女士，”李隊走上前，“我們是來調(diào)查陸晨陽失蹤案的。你知道他出事了嗎？”
楊雪點(diǎn)頭，眼淚流下來：“我知道……他死了，對嗎？”
“你怎么知道？”
“他答應(yīng)過我，如果他出事，會有人來告訴我?！睏钛┎林鴾I，“他說他查到了一些東西，如果三天沒聯(lián)系我，就說明他出事了。”
林隙和沈夜白對視一眼。
“他查到了什么？”沈夜白問。
楊雪看向他，眼神有些躲閃：“你是誰？”
“警方顧問，犯罪心理學(xué)專家?！崩铌牻榻B，“你盡管說，任何線索都可能幫助我們破案。”
楊雪沉默了很久，久到林隙以為她不會開口了。終于，她深吸一口氣：“他查到了那個操控我的人。”
“誰？”
“我不知道名字?！睏钛╅]上眼睛，“我只知道她是個女人，聲音很好聽，像電臺主持人。我給她打過電話，每次聽到她的聲音，我就覺得什么煩惱都沒了?！?br>林隙腦子里突然閃過一道光。
電臺主持人。
“她的聲音有什么特點(diǎn)？”她問。
楊雪想了想：“溫柔，很溫柔，像媽媽……不對，比媽媽還溫柔。她會聽我說所有的事，從不打斷我，從不指責(zé)我。她說她理解我，說我是個好女孩，只是遇錯了人?！?br>這是典型的操控話術(shù)。林隙在心理學(xué)書里看過：操控者會先給予無條件的接納，讓受害者產(chǎn)生依賴，然后逐漸施加影響。
“你和她見過面嗎？”沈夜白問。
“沒有?！睏钛u頭，“她說見面會影響我們之間的‘純粹’，電話就夠了。我給她打過很多次，每次都是那個號碼，但后來突然就打不通了。我問陸晨陽，他說那個號碼是虛擬的，查不到?！?br>林隙突然想到什么：“你記得那個號碼嗎？或者她有沒有提過自己的名字？”
楊雪想了很久：“她說過，她叫……程什么？程錦？對，程錦。她說她的名字是‘前程似錦’的意思，希望我也能有一個錦繡前程?！?br>程錦。
林隙腦子里轟的一聲。
那個名字，那個聲音——她小時候聽過。在無數(shù)個睡不著的夜晚，她抱著收音機(jī)，聽那個溫柔的女聲說：“孩子，你會遇到真正愛你的人?！彼踔翆戇^信，寄到電臺，然后收到一張印著電臺地址的明信片。
“你認(rèn)識她？”沈夜白察覺到她的異樣。
林隙回過神，搖頭又點(diǎn)頭：“我……我不確定。我小時候聽過一個情感**，主持人就叫程錦。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
“情感**？”李隊追問，“哪個電臺？”
“市人民廣播電臺，節(jié)目叫‘錦色時光’。”林隙記得很清楚，因為那個名字太美了，她小時候無數(shù)次幻想，程錦一定是個穿旗袍的溫柔女人。
沈夜白已經(jīng)拿出手機(jī)在查。幾秒鐘后，他抬眼：“這個節(jié)目還在播，每天晚上十點(diǎn)到十二點(diǎn)。主持人程錦，四十五歲左右，從業(yè)二十三年?！?br>二十三年。
林隙的手指微微發(fā)抖。如果真是同一個人，那她小時候?qū)懶诺哪莻€程錦，就是現(xiàn)在這個程錦。
“能聯(lián)系到她嗎？”她問。
“明天白天可以?！鄙蛞拱卓粗?，“但你不能去?！?br>“為什么？”
“因為你情緒不穩(wěn)定?！彼f得直接，“你現(xiàn)在瞳孔放大，手指發(fā)抖，心率至少一百一。你去見她，只會被她牽著走?！?br>林隙想反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確實在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如果程錦真的是那個操控者，那她小時候收到的那些溫暖，那些安慰，那些“你會被愛的”的祝福，算什么？
也是操控嗎？
楊雪在旁邊輕聲說：“林小姐，你別去。那個女人……她太厲害了。我聽她的聲音就會哭，就會想什么都聽她的。你也會的。”
林隙看著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聽程錦節(jié)目的感覺：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只有那個聲音在說，你很好，你值得被愛。那是她童年里為數(shù)不多的溫暖。
可如果那個溫暖是假的……
“楊女士，”沈夜白打斷她的思緒，“你剛才說陸晨陽查到了那個人。他還說了什么？有沒有留下什么東西？”
楊雪想了想：“他說他留了一份證據(jù)，放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如果他有意外，會有人找到的。”
“什么人？”
“他沒說。但他提過，他女朋友——就是你?！睏钛┛聪蛄窒?，“他說你雖然和他分手了，但你是最清醒的人，你會知道怎么做的?！?br>林隙眼眶一熱。陸晨陽那個笨蛋，分手的時候說“你太冷靜了，分手都不哭”，現(xiàn)在又說她最清醒。他到底懂不懂她？
“還有別的嗎？”沈夜白問。
楊雪搖頭，突然想起什么：“對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br>“什么？”
“‘論壇里的第五個女人，是鑰匙?！驼f這么多，我問他什么意思，他說你懂?！?br>論壇里的第五個女人。
林隙快速回想那份名單：五個標(biāo)注紅色的ID，除了楊雪和三個失聯(lián)的，還有一個人。她記得那個ID，叫“念安”。
念安。
她沒有查過這個人的資料。
“那個‘念安’，你們查了嗎？”她問沈夜白。
沈夜白搖頭：“只查到IP在本市，具體身份還沒鎖定。技術(shù)科正在破譯論壇數(shù)據(jù)庫，可能要幾個小時?！?br>林隙看著窗外漸漸泛白的天色，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如果“念安”真的是鑰匙，那她現(xiàn)在是不是也有危險？
“我得去找她。”她說。
“不行?！鄙蛞拱渍Z氣不容置疑，“天亮之前，你哪都不能去?！?br>“可是——”
“沒有可是?！彼粗澳悻F(xiàn)在是重要證人，也可能是下一個目標(biāo)。從現(xiàn)在開始，你歸我負(fù)責(zé)?！?br>林隙張了張嘴，最終沒再爭辯。她不是不知道危險，只是……她總覺得，如果再晚一步，那個“念安”也會像楊雪一樣，精神崩潰，甚至更糟。
從病房出來，天已經(jīng)蒙蒙亮了。走廊盡頭的窗戶透進(jìn)灰白色的光，林隙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逐漸熱鬧起來的街道。
“餓嗎？”身后傳來沈夜白的聲音。
她回頭，他端著一杯熱豆?jié){遞過來。紙杯溫?zé)幔瑧?yīng)該是剛從護(hù)士站買的。
“謝謝?！彼舆^來，手指碰到他的，有點(diǎn)涼。
他收回手，**大衣口袋，站在她旁邊，也看著窗外。
沉默了幾秒，林隙開口：“你為什么要幫我？你不是應(yīng)該懷疑我嗎？”
“我確實懷疑你。”他直說，“但懷疑和幫助不矛盾?！?br>林隙哭笑不得：“你還真是……”
“是什么？”
“直男?！彼攘丝诙?jié){，燙得直皺眉。
他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似乎動了動，又恢復(fù)平靜：“你喝東西的樣子和破案時完全不一樣。”
“什么意思？”
“剛才在病房，你問楊雪問題的時候，眼神很專注，像能看穿人?，F(xiàn)在喝個豆?jié){都能燙到，像小孩?！?br>林隙愣了一下，不知道他這是在夸還是在損。
“走吧。”他轉(zhuǎn)身，“送你回家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干嘛？”
“你一個人不安全。在案子結(jié)束之前，住我那里?！?br>林隙差點(diǎn)被豆?jié){嗆到：“什么？”
“李隊同意的安全屋方案?！彼^也不回地往前走，“我家有多余房間，有安保系統(tǒng)，離市局近。你有意見？”
林隙看著他的背影，那件黑色大衣在走廊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她突然想起他剛才說她像小孩，忍不住腹誹：你才像小孩，連邀請人住自己家都說得像執(zhí)行公務(wù)。
但她沒拒絕。
因為那條短信說“下一個是你”，因為那個黑影還在暗處，因為她確實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
一個小時后，林隙站在自己家門口，看著被撬開的鎖，后背發(fā)涼。
門虛掩著，里面一片狼藉——抽屜被翻出來，衣服扔了一地，那臺陸晨陽的電腦不見了。
“別進(jìn)去?！鄙蛞拱讛r住她，自己先邁進(jìn)門，在各個房間快速查看了一圈。
出來時，他臉色凝重：“你的證件還在，現(xiàn)金沒動。對方只拿走了電腦和——你床頭那本書?！?br>《愛的藝術(shù)》。
林隙靠在門框上，腿有點(diǎn)軟。那個人進(jìn)過她的臥室，翻過她的床頭柜，拿走了那本她看了無數(shù)遍的書。
為什么？那本書有什么特別？
沈夜白走到她面前，低頭看她：“還能走嗎？”
她點(diǎn)點(diǎn)頭。
“走吧?！彼f，“這里不能待了?！?br>林隙最后看了一眼這個住了三年的出租屋，轉(zhuǎn)身跟著他下樓。走到樓道口，她突然停住，回頭看向?qū)γ鏄堑年幱啊?br>那里站著一個清潔工，拿著掃帚，正低頭掃地。
可凌晨五點(diǎn)，掃什么地？
“怎么了？”沈夜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個人……”林隙瞇起眼，“昨晚，那個黑影站的位置，就是那里?！?br>沈夜白二話不說，大步走過去。清潔工看到他，轉(zhuǎn)身就跑。沈夜白幾步追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誰讓你來的？”
清潔工嚇得直哆嗦：“我、我就是掃地的……”
“掃地？凌晨五點(diǎn)？”沈夜白盯著他的眼睛，“說實話?！?br>清潔工支支吾吾半天，終于從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有人給我五百塊，讓我這個時候來掃地，說會有個女人從這棟樓出來，讓我盯著她往哪走，然后告訴他?！?br>“告訴誰？”
“我不知道，他讓我掃完地后，把看到的寫在紙條上，塞進(jìn)對面那棟樓的301信箱?！?br>沈夜白接過信封，里面還有幾張空白紙條。他讓清潔工走了，轉(zhuǎn)身看向林隙。
林隙的臉色比剛才更白。
那個躲在暗處的人，在監(jiān)控她的一舉一動。他甚至在等她離開家，好進(jìn)去翻東西。他知道她會去警局，會去醫(yī)院，會回家——他什么都知道。
“走吧。”沈夜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現(xiàn)在你知道為什么不能一個人住了?！?br>林隙沒說話，默默跟在他身后。
上了車，沈夜白發(fā)動引擎，突然開口：“你剛才說的那個電臺主持人，程錦，你小時候給她寫過信？”
林隙點(diǎn)頭：“寫過。我那時候……家里不太好，沒人說話，就聽收音機(jī)。她的聲音讓我覺得，世界上還有人在乎我?！?br>“信里寫了什么？”
“寫我媽媽打我，問我是不是我不好，所以她才不愛我。”林隙看著窗外，“她回信了，說不是我的錯，說我值得被愛。那封信我保存了很多年，搬家的時候弄丟了?！?br>沈夜白沉默了幾秒：“**媽現(xiàn)在還打你嗎？”
“她不在了。”林隙聲音很輕，“我十二歲的時候，她生病走的?！?br>車?yán)锇察o下來，只有引擎的低鳴。
沈夜白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收緊，但什么都沒說。
車子拐進(jìn)一個高檔小區(qū)，刷卡進(jìn)入地下**。林隙跟著他乘電梯上十七樓，門打開，是一個簡約風(fēng)格的公寓，灰色調(diào)，家具很少，收拾得干干凈凈。
“客房在這邊?！彼麕┻^客廳，推開一扇門，“有獨(dú)立衛(wèi)生間，需要什么告訴我。”
林隙站在門口，看著那張鋪著灰色床單的床，突然意識到——她真的要和一個剛認(rèn)識不到十二小時的男人同居了。
雖然是為了保護(hù)她。
“你平時一個人??？”她問。
“嗯?！?br>“不會不方便嗎？”
他想了想，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我會盡量少出現(xiàn)在公共區(qū)域。如果你需要討論案情，可以敲門。晚上我會鎖門，你如果有危險喊我，我聽得到?！?br>林隙忍不住笑了：“你這是在背安全手冊嗎？”
他愣了一下，似乎沒聽懂她的玩笑。
“沒什么?！绷窒蹲哌M(jìn)房間，“謝謝你，沈老師?！?br>“沈夜白。”他說，“叫我名字就行。”
她回頭，他站在門口，逆著客廳的光，看不清表情。
“好，沈夜白?！彼f，“晚安。”
他點(diǎn)點(diǎn)頭，帶上門。
林隙靠在門板上，聽著他的腳步聲遠(yuǎn)去，然后是另一扇門關(guān)上的聲音。
房間里很安靜，窗簾拉著，看不到外面的天光。她倒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里卻停不下來：程錦，論壇，念安，陸晨陽，還有那個躲在暗處的人。
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么要?dú)㈥懗筷?？為什么要威脅她？那本《愛的藝術(shù)》有什么秘密？
她翻了個身，摸出手機(jī)，看到小趙發(fā)來的微信："林姐，‘念安’的身份查到了！本市的，叫蘇念，22歲，藝術(shù)學(xué)院大三學(xué)生。但她的手**不通，人也聯(lián)系不上，疑似失蹤了。"
林隙騰地坐起來。
第五個女人，失蹤了。
她正要回消息，手機(jī)突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一秒，接通。
“喂？”
對面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個女聲，很輕，很柔，帶著哭腔：“是……是林隙嗎？陸晨陽說，如果我出事，就找你。我叫蘇念，我好害怕，有人一直在跟蹤我……”
林隙心跳加速：“蘇念？你在哪？”
“我在學(xué)校畫室，我不敢出去，他一直給我發(fā)消息，說知道我在哪……”
“你別動，我馬上報警，你別掛電話——”
話沒說完，電話里突然傳來一聲尖叫，然后是一陣雜音，最后變成忙音。
林隙沖出房間，瘋狂敲沈夜白的門。
門幾乎立刻打開，他穿著灰色睡衣，頭發(fā)有點(diǎn)亂，眼鏡沒戴，眼神卻瞬間清醒：“怎么了？”
“蘇念，第五個女人，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