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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的荊棘月光

來源:fanqie 作者:湯蓉蓉 時間:2026-03-08 18:37 閱讀:174
總裁的荊棘月光厲墨寒蘇晚螢熱門小說排行_免費閱讀全文總裁的荊棘月光(厲墨寒蘇晚螢)
“滴答?!?br>
頂層會議室內(nèi),價值不菲的紫檀木長桌旁,一聲輕響,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是鋼筆尖與桌面碰撞的聲音清脆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入在場每個人的耳膜,讓他們神經(jīng)緊繃。

首位上,男人微微垂著頭,修長的手指無意識地用筆尖敲擊著桌面。

他穿著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手工西裝,襯得他肩寬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光線從他身后的巨大落地窗投**來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卻愈發(fā)顯得他氣場深沉,宛如一尊蟄伏在暗影中的神祇。

他就是厲墨寒,凌天集團的帝王。

一個僅用五年時間,就將家族企業(yè)版圖擴大十倍,令整個商界聞風喪膽的名字。

然而此刻這位帝王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

細碎的黑發(fā)遮住了他的眉眼,但坐在他對面的合作方代表,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緊抿的薄唇,以及那因為過度用力而顯得有些蒼白的指節(jié)。

“厲總,關于城西那塊地的合作細節(jié),我們……”一個禿頂?shù)闹心昴腥?,壯著膽子,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閉嘴。”

厲墨寒沒有抬頭,聲音低沉沙啞,像是磨礪過的砂紙,帶著一股天然的壓迫感。

僅僅兩個字,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度。

中年男人的話卡在喉嚨里,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所有人都知道厲墨寒的規(guī)矩——在他思考的時候,不能有任何多余的聲音。

可今天,他沉默的時間太長了。

長到連他最得力的特助秦風,都開始有些不安地攪動著手指。

秦風知道,這不是思考,這是總裁的“病”要發(fā)作了。

那種將所有感官無限放大的怪病,窗外吹過的風聲,會變成刺耳的呼嘯;空調(diào)的冷氣,會變成刮骨的冰刀;甚至連別人緊張的呼吸,都會變成鼓噪的噪音,一下下砸在他的神經(jīng)上。

而今天,對面的團隊為了施壓,故意帶了一位香水味極其濃郁的女伴。

那甜膩的香氣,此刻在厲墨寒的感知里,恐怕己經(jīng)變成了腐爛的毒氣。

“滴答,滴答……”筆尖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急躁。

厲墨寒的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桌面上,另一只手的手指深深**了發(fā)間。

他緊閉著雙眼,長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顫抖的陰影。

他在用盡全身的力氣,對抗著那排山倒海般涌來的無形的折磨。

秦風心急如焚,正準備硬著頭皮宣布會議暫停,會議室角落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一個身影走了進來腳步輕得像貓,幾乎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

那是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身最簡單的白色棉麻長裙,長發(fā)用一根木簪松松地挽在腦后,露出一截天鵝般白皙優(yōu)美的脖頸。

她沒有化妝,一張素凈的小臉在滿室衣著光鮮的精英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像一滴清水,滴入了渾濁的油鍋里,瞬間讓整個空間的氣氛為之一變。

她就是蘇晚螢。

厲墨寒的私人助理,一個三個月前憑空出現(xiàn),履歷簡單到乏善可陳,卻能自由出入凌天集團最高**的神秘存在。

沒有人知道她憑什么只知道她是厲墨寒親自招進來的。

蘇晚螢沒有看任何人,她的目光從進門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那個痛苦掙扎的男人身上。

她的眼神很靜,靜得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絲毫波瀾。

她走到一旁的茶水臺,拿起一個透明的玻璃杯,先用熱水燙過,再倒入溫度恰好的溫水,不多不少,正好在杯子的三分之二處。

然后她端著那杯水,一步一步,平穩(wěn)地走向厲墨寒。

隨著她的靠近,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發(fā)生了。

厲墨寒那急促敲擊桌面的筆尖,頻率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緊繃的背脊,也似乎有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松弛。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仿佛蘇晚螢身上帶著一個無形的力場,能撫平他周圍所有狂躁的粒子。

她身上沒有任何香水味,只有一股淡淡的像是被陽光曬過的干凈棉布的氣息,又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草木清香。

這股氣息很淡,卻霸道地驅(qū)散了會議室里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膩香氛,像清風滌蕩了污濁的空氣。

蘇晚螢走到厲墨寒身邊,將那杯水輕輕地放在了他的右手邊,杯壁與桌面接觸,只發(fā)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叩”。

她什么都沒說只是安靜地站在他身后半米遠的地方,垂下眼眸,像一尊沒有感情的白玉雕像。

“滴答?!?br>
最后一聲敲擊后,筆尖停住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厲墨寒緩緩地抬起了頭。

那是一張怎樣英俊到令人**的臉。

眉骨高挺,鼻梁如削,薄唇的線條冷硬而**。

最驚人的是那雙眼睛,狹長的丹鳳眼,瞳仁是極深的墨色,此刻褪去了方才的猩紅與狂躁,只剩下無邊無際的冷寂和洞察。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不敢與之對視。

“剛才,說到哪里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聽不出任何情緒。

對面的中年男人猛地回過神,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說、說到……城西那塊地的溢價問題……溢價百分之十這是我的底線。”

厲墨寒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溫正好,是他最習慣的溫度“另外我要你們公司旗下‘星輝娛樂’未來五年所有頭部藝人的優(yōu)先合作權。

同意,現(xiàn)在就簽。

不同意,各位可以走了?!?br>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對方團隊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這簡首是獅子大開口!

溢價己經(jīng)是極限,還要搭上他們最賺錢的娛樂公司未來五年的命脈!

可是,看著厲墨寒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他們卻說不出一個“不”字。

剛剛那個瀕臨失控的**,己經(jīng)徹底變成了一個冷靜到可怕的談判專家。

他們知道,自己己經(jīng)失去了最佳的博弈時機。

十分鐘后,一份堪稱“不平等”的合約被簽下。

合作方的人如蒙大赦,又如喪考妣,表情復雜地離開了會議室。

秦風處理完后續(xù)也識趣地退了出去并體貼地關上了門。

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厲墨寒和蘇晚螢兩個人。

厲墨寒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長長地吁了一口氣。

那種劫后余生的疲憊感,讓他整個人都顯得有些脆弱。

他沒有睜眼,只是淡淡地開口:“你遲到了三分鐘?!?br>
蘇晚螢的聲音很輕,也很平:“路上堵車?!?br>
“理由?!?br>
“這不是理由,是事實?!?br>
蘇晚螢的回答永遠滴水不漏。

厲墨寒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平復著什么。

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骸斑^來?!?br>
蘇晚螢沒有動。

“過來?!?br>
他又重復了一遍,語氣加重了幾分,帶著命令的意味。

蘇晚螢這才邁開腳步,走到了他的椅子旁。

下一秒,一只大手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扯。

蘇晚螢猝不及防,身體失去平衡,跌坐進一個滾燙而堅硬的懷抱里。

她跌坐在他的腿上,后背緊緊貼著他烙鐵般的胸膛。

男人的手臂如鐵鉗般環(huán)住了她的腰,將她死死地禁錮在懷里。

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像一只貪婪的野獸,深深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的氣息。

那股干凈的帶著草木清香的味道,瞬間涌入他的肺腑,像最有效的鎮(zhèn)定劑,讓他每一寸叫囂疼痛的神經(jīng),都漸漸安分下來。

“蘇晚螢……”他低聲呢喃著她的名字,聲音里滿是疲憊和……依賴。

蘇晚螢的身體有些僵硬。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敏感的頸側(cè)肌膚上,帶來一陣陣戰(zhàn)栗。

她的任務,是成為他的“藥”,獲取他的信任然后找到那個足以摧毀厲家和凌天集團的秘密。

為此,她學習了心理學,學習了藥理,甚至連自己身上的氣味,都是用一種極其罕見的名為“靜息草”的植物日夜熏染而成,只為能最大限度地安撫他那過載的感官神經(jīng)。

她偽裝得很好,像一只無害的羔羊,溫順地待在這頭猛獸的身邊。

可是,每一次這樣近距離的接觸,都像一場凌遲。

這個男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的一切都讓她感到發(fā)自內(nèi)心的厭惡和……一絲無法控制的動搖。

因為,她能感覺到他的痛苦。

那種被全世界拋棄,只能抓住一根浮木的絕望,真實得讓她心驚。

“以后,開會的時候,待在我身邊。”

厲墨寒的聲音悶悶地傳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霸道。

“我的職位是私人助理,不適合出現(xiàn)在那種場合?!?br>
蘇晚螢冷靜地回答。

“我讓你適合,你就適合。”

厲墨寒收緊了手臂,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我給你開三倍的薪水。”

蘇晚螢的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譏誚。

三倍薪水?

他以為她是為了錢?

不過,她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順從地“嗯”了一聲。

她的順從,似乎取悅了厲墨寒。

他緊繃的身體徹底放松下來就這么抱著她,閉著眼睛,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他竟然就這么睡著了。

在蘇晚螢的懷里,在這個剛剛結(jié)束了一場慘烈廝殺的會議室里,這個時刻緊繃著神經(jīng)的男人,像個孩子一樣,毫無防備地睡著了。

蘇晚螢垂下眼眸,看著他沉睡的俊朗側(cè)臉,長長的睫毛安靜地覆蓋著,褪去了所有的鋒利和冷酷,只剩下一種近乎純粹的疲憊。

她的目光,漸漸變得復雜起來。

仇人的兒子……一個被病痛折磨的可憐蟲……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地落在了他的眉心,試圖撫平那因為長期皺眉而留下的淺淺川字紋。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觸碰到他皮膚的瞬間,厲墨寒的眼睛,猛地睜開了。

那雙墨色的眸子里,沒有絲毫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銳利的審視。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