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仙師尊今天也在努力討封
,月黑風(fēng)高。,混合海風(fēng),黏膩的腥味讓人喘不過氣。,竟能隨人而動。,面前的是一位妖異臉龐的……妖怪。,脖子處還有密密麻麻的細(xì)小鱗片??v然那妖怪長的極美,盈盈一握的腰身更是讓人眼饞。,無暇顧及于此,只聽那妖怪慢悠悠的說?!靶≥叀憧次蚁裆摺€是像龍?”……
夜晚的海邊,海浪拍打沙灘,激起一層層泡沫。
漁村里不過幾十戶人家,皆是一眾茅草頂?shù)钠莆?,世代靠著捕魚生活。
村子里唯一一個青瓦房探出盞昏**的燈,一高一矮兩個人影佝僂著在白霧中前進(jìn)。
他們還不知,霧中,一對青碧色的雙瞳冰冷注視他們,眼中殺意顯露。
“阿弟,村東邊的李寡婦又死丈夫了,前些天她還讓我去找她快活,誰想碰上了這勞什子大霧,便宜你了?!?br>
王大用胳膊捅捅矮他一截的王二,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容。
王二一副和大哥如出一轍貪婪模樣,奉承道:“還得是大哥,這么好的消息還告訴小弟?!?br>
“那肯定,誰讓我們是親兄弟?!?br>
要不是碰上這該死的霧,萬一迷路了還有個照應(yīng),被人發(fā)現(xiàn)也只用把你丟出去,不然誰想帶你這頭肥豬。
提著油燈的手晃了晃,王大翻了王二一眼,朝著記憶里村東邊李寡婦的屋子走去。
約莫走了一刻鐘,提著油燈的手滲出一層薄薄的汗,腳下還是他熟悉的村道,但在五分鐘前就該到達(dá)的李寡婦家現(xiàn)在卻怎么也看不到。
該死的霧。
王大在心底暗罵。
這白霧已經(jīng)連續(xù)幾天了,今**實(shí)在是耐不住夜晚的寂寞,教唆上弟弟,這才有了勇氣出門。
誰不想走了一刻鐘都看不見李寡婦家門口,昏**的燈芯暗了暗,王大急忙將它捧在懷里,生怕這霧中唯一的燈光熄滅。
也許是走的太慢的緣故,王大將王二護(hù)在身前,自已抱著油燈,讓王二走快些。
越往前走,空氣逐漸稀薄,王大王二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里愈發(fā)清晰,沉重。
王大吞了口口水,臉色慘白,眼睛瞪的溜圓,伸手不見五指的霧中,他總覺得有股視線在注視著他。
“哥,我們回去吧?!蓖醵曇纛澏兜?。
話音落下,還不及王大回應(yīng),一股冷風(fēng)環(huán)繞住他的脖頸。
昏黃的油燈忽的熄滅了。
“嗚…”不知道誰發(fā)出的聲音。
王大王二二人僵在原地不敢動彈,王大后頸處的汗毛不由自主的立起,似乎有人站在他身后,那人的鼻息正噴灑在他后頸。
而王二在燈熄滅的那一刻就尿了褲子,一動不敢動,怕哥哥發(fā)現(xiàn)。
熄滅的油燈突然亮起,王大低頭慶幸一瞬,后頸處的寒氣和令人后背發(fā)涼的感覺消失不見,正當(dāng)王大以為是自已多想了。
身前的王二猛的后退一步,踩在王大的腳上。
王大怒罵的話還沒說出口。
霎那間,眼前突然一黑,再睜眼,眼前出現(xiàn)一個正青色道袍,體型修長,銀發(fā)如雪,臉上一副病態(tài)笑容的……妖怪。
那妖怪悠悠的說。
“小輩……你看我像蛇…還是像龍?”
王大一怔,聽聞老人說過黃鼠狼戴草帽,披黃布,像人直立行走,逢人便問,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自已這是遇到蛇皮子討封了。
汗水沿著發(fā)梢滑落,王二又三番兩次的用目光催促他快說。
王大此刻也顧不得情面,抬腳向前一踹,王二踉蹌幾步,站到了和善的蛇皮子面前。
回答“像人”?,黃皮子可能因未得**而記恨報復(fù),或糾纏不休回答者。??
?回答“像神”?,黃皮子或可成仙,但若其日后作惡,報應(yīng)全由回答者一人承擔(dān)。??
所以兩個都不能答。
王大抹了把汗,后背發(fā)涼。
“…像……像龍!”
王二雙腿發(fā)抖,汗毛倒立,褲子已濕了**。
王大躲在樹后,偷摸觀察蛇皮子的反應(yīng)。
“癡兒,那真龍何及本仙半分?!?br>
“本仙早已得道成仙,返璞歸真,本仙這大道化身,天上天下,獨(dú)一無二,可吞天吞地,乃是世間唯一真仙!”
蛇皮子一手指天上,一手指天下,溫和的聲音戛然而止,隨之換上了一副癲狂的姿態(tài),聲音沙啞刺耳。
“你這小輩居然敢說本仙像龍!”
“嘶嘶嘶……”
聽不清那蛇皮子在說什么,躲在樹后的王大只見王二猛的跪下,在村道泥地上磕了個響頭。
“大仙!大仙!小人一介漁夫,不識天高地厚,沖撞了大仙,等小的回去一定大肆宣傳您的威名,做成牌位,日日供奉您……”
“日日供奉本仙?你是說…….本仙死了?”聽到這番話,蛇皮子病態(tài)的臉上多了幾分惱怒。
“死死死!”
這時王大才聽清,蛇皮子是叫王二死。
王二解釋的話還未說出口,連慘叫都像是奢望。
躲在樹后的王大一**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連復(fù)仇的心思都升起不了,實(shí)力相差太大,自已一介漁夫,對方又是仙人,如果不是他執(zhí)意要找李寡婦快活,王二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
“嘶嘶嘶…”
蛇皮子將王二囫圇吞下,似是覺得腹中還是饑餓,轉(zhuǎn)眼看向王大。
視線黏膩在王大身上,沒有任何情緒,只是一種空蕩蕩,為了飽腹這種單純**的目光。
耳邊刮起一陣風(fēng),王大閉起眼一瞬。
頃刻間,蛇皮子在他身邊蹲下身,薄唇微啟。
“癡兒…….你看本仙像蛇還是像龍?”
手中抱著的油燈滾落到一旁,真正熄滅了。
傳說碰到黃皮子討封,要裝傻充愣,回避黃皮子討封。
王二的慘狀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現(xiàn)在輪到他了。
王大咬緊牙關(guān),手中細(xì)沙深入指甲縫中。
回答龍死路一條,回答蛇更是死路一條。
豁出去了。
“哎嘿!”
王大大喊一聲。
蛇皮子歪過頭,神情疑惑。剛剛還癱軟在地的凡人突然站起身,在夜里跳起舞來。
“啊啊啊啊?。∨杜杜杜杜?!”
王大唱的聲音抑揚(yáng)頓挫,手舞足蹈,四肢齊用,眼淚和鼻涕在寒風(fēng)中一并流出,糊了一臉。
“咯咯…”
他聽到蛇皮子喉嚨里的低笑。
于是王大跳的更加賣力了,雙手在空中有節(jié)奏的拍手,清脆的巴掌聲回蕩在夜里,王大的雙腳在村道上轉(zhuǎn)著一個又一個圈。
“哦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大幾乎是在鬼哭狼嚎。
兩個時辰后,王大再也跳不動了,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看蛇皮子緩步朝他走來,心里咯噔一下,雙眼一閉,似是知曉了他的結(jié)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