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棋局
，白玫瑰與滿天星裝飾的拱門下，林淺淺深吸了一口氣。 Wang定制婚紗的自已——精致的蕾絲勾勒出纖細的腰身，長達三米的頭紗如云朵般垂落，妝容完美得無可挑剔。然而那雙杏眼里，卻尋不到一絲新娘應有的喜悅?！傲中〗悖瑫r間到了?！被槎Y策劃師推門而入，笑容專業(yè)得如同量尺規(guī)劃過。，三公斤重的婚紗拖尾在她身后鋪展如雪。走廊盡頭，管風琴奏響《婚禮進行曲》，厚重莊嚴的音符在教堂穹頂回蕩。，踏上紅毯。，站著今天的男主角——江城最年輕的商業(yè)巨子，顧氏集團現任CEO，顧承澤。，身高近一米九，站在那兒如同一尊古希臘雕塑。鋒利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當林淺淺走近時，她看清了那雙眼睛——深邃如夜海，卻冰冷得沒有溫度。。
一個她三天前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
“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绷指傅穆曇粲行╊澏?，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什么。
顧承澤微微頷首，接過林淺淺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溫暖，握力適中，卻讓林淺淺莫名一顫。
神父開始宣讀誓詞，渾厚的聲音在教堂里回響：“顧承澤，你是否愿意娶林淺淺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愿意?！鳖櫝袧傻穆曇舻统疗椒€(wěn)，沒有一絲波瀾。
“林淺淺，你是否愿意嫁給顧承澤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賓客席上，林淺淺的母親悄悄擦了擦眼角。前排貴賓區(qū)，顧承澤的母親——顧氏集團真正的掌權者，顧夫人，端坐著，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淺淺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顧承澤那看似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
“我愿意?！彼牭阶砸颜f。
戒指交換環(huán)節(jié)，顧承澤執(zhí)起她的手，將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鉆石戒指緩緩套入她的無名指。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瑟縮。
輪到她了。林淺淺拿起男戒，抬起顧承澤的手。他的手修長有力，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薄繭，顯然是常年健身或握持某種器械所致。當她將戒指推到底時，感覺到他手指幾不可察的僵硬。
“現在，我宣布你們正式成為夫妻。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br>
教堂里響起掌聲和歡呼聲。顧承澤微微俯身，林淺淺下意識閉上眼睛。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不到兩秒便離開，禮貌而疏離。
掌聲更熱烈了。鎂光燈閃爍不停，明天江城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有了——顧林兩家聯姻，商業(yè)版圖或將重新洗牌。
只有林淺淺知道，這盛大婚禮背后的真相。
---
婚宴設在江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香檳塔流光溢彩，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各界名流穿梭其中，言笑晏晏。
林淺淺換了第三套禮服——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她皮膚如雪。她端著香檳杯，站在顧承澤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顧總，顧**，祝你們永浴愛河?！?br>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顧林兩家聯姻，未來江城商界看來是你們的天下了?！?br>
顧承澤應對自如，偶爾低頭與她耳語，姿態(tài)親昵，宛若真正的新婚夫婦。只有林淺淺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公式化：“左邊是鼎盛集團的王董，微笑點頭即可。這位是銀行行長夫人，問什么答什么，少說多聽。”
終于有一刻空閑，兩人站在露臺上，遠離喧囂。
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過。林淺淺緊了緊披肩，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顧先生，”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談談了？”
顧承澤轉過身，背靠欄桿，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次沒有外人在場，他眼中的冷漠不再掩飾：“談什么？”
“談這場婚姻的規(guī)則?！绷譁\淺抬頭直視他，不閃不避，“婚前協議我們已經簽了，但有些細節(jié)需要明確?！?br>
顧承澤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你說?！?br>
“第一，婚姻期限三年，三年后自動**，互不糾纏?！?br>
“第二，在人前我們是夫妻，人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涉?！?br>
“第三，”林淺淺頓了頓，“不**?！?br>
最后一個條件她說得異常堅決。顧承澤沉默了幾秒，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距離。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林小姐，”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你似乎忘了這場婚姻的本質。”
林淺淺后退一步，背抵在冰涼的玻璃欄桿上：“本質是交易。你得到顧氏集團完整的控制權，我林家得到資金注入，擺脫破產危機。銀貨兩訖，各取所需。”
“既然是交易，”顧承澤伸手，指尖輕觸她頸間的鉆石項鏈，那是顧家傳給長媳的傳**，“就該演得逼真。不**，你覺得媒體和董事會那些老狐貍會信？”
林淺淺心臟一緊：“我們可以...分房睡。對外說有同居一室就好。”
顧承澤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天真。這棟宅子里有多少眼線，你不會不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拉開距離，恢復那副淡漠姿態(tài)：“放心，我對你沒興趣。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主臥有沙發(fā)，你睡床，我睡沙發(fā)。這是底線。”
林淺淺咬住下唇，知道自已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平等——林家瀕臨破產，急需顧家的資金救命；而顧承澤則需要一樁婚姻來滿足遺囑條件，完全繼承顧氏集團。
她是商品，他是買家。如此而已。
“好?！彼罱K妥協。
顧承澤看了眼腕表：“該進去了。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顧**。別讓我看到任何失態(tài)。”
他伸出手臂，林淺淺遲疑一瞬，挽了上去。
重回宴會廳的瞬間，兩人又變回了那對恩愛的新婚夫妻。顧承澤體貼地為她拉開椅子，細心地為她布菜，偶爾低頭與她私語，惹得她“害羞”低頭。
完美的表演。
直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兩人才回到顧家老宅。
這是位于西山的一片莊園，占地近千平米，巴洛克式建筑在夜色中巍峨肅穆。管家和傭人們列隊迎接，齊聲道：“少爺，少夫人，歡迎回家?！?br>
“這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鳖櫝袧珊唵谓榻B，便徑直上樓。
林淺淺對***禮貌點頭，提起裙擺跟上。
主臥在二樓盡頭，推開門，是一個近一百平米的套間。黑白灰的色調，簡潔冷硬的線條，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精致卻毫無溫度。
顧承澤脫下外套，松開領帶：“浴室在左邊，衣帽間在右邊。你的行李已經送過來了?！?br>
林淺淺站在房間中央，忽然感到一陣茫然。二十四小時前，她還是林家那個不受寵的二女兒，住在閣樓改造成的小房間里，為生計發(fā)愁?，F在，她卻站在江城最昂貴的豪宅中，成為無數女人艷羨的顧**。
多么諷刺。
“我去書房處理些文件?！鳖櫝袧勺呦蜷T口，忽然停頓，“對了，明早九點，母親要見我們。別遲到?！?br>
門輕輕關上。
林淺淺終于卸下所有偽裝，癱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指上的鉆石戒指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她用力想把它摘下，卻卡在指關節(jié)處，怎么也取不下來。
就像這場婚姻，一旦開始，就由不得她喊停。
---
清晨七點，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
林淺淺幾乎一夜未眠，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床，還有門后那個陌生的“丈夫”，都讓她難以入睡。直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合眼。
洗漱完畢，她打開衣帽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整一面墻的高定服裝，按顏色和季節(jié)排列；另一面墻是鞋柜，各種款式的高跟鞋整齊陳列；中央的玻璃柜里，珠寶腕表熠熠生輝。
這大概就是“顧**”的標配。
她選了件米白色針織衫搭配淺咖色半裙，簡約得體。下樓時，顧承澤已經在餐廳用餐。
他換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隨意。晨光中，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
“早?！彼^也不抬，翻著手中的財經報紙。
“早?！绷譁\淺在長桌另一端坐下。
傭人立刻端上早餐：煎蛋、培根、沙拉、新鮮果汁，還有一盤中式點心。精致得如同雜志美食專欄的配圖。
兩人沉默地用餐，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清晰可聞。氣氛壓抑得讓林淺淺幾乎想要逃離。
“母親喜歡守時的人?！鳖櫝袧珊鋈婚_口，看了眼手表，“八點五十出發(fā)，車程大約十分鐘?！?br>
林淺淺點頭：“我需要準備什么嗎？”
“少說話，多微笑。”顧承澤放下報紙，看向她，“母親問什么答什么，不該說的別說?！?br>
這話語中的警告意味明顯。林淺淺握緊手中的叉子：“我明白?！?br>
八點五十，兩人準時出發(fā)。加長**平穩(wěn)地駛向西山另一側的顧家主宅。
那是一座更為古老恢弘的莊園，據說建于**時期，經過幾代修繕，融合了中西建筑特色。穿過郁郁蔥蔥的法式花園，車子在主樓前停下。
顧夫人已經在客廳等候。
她年近六十，保養(yǎng)得宜，一襲墨綠色旗袍，頸間佩戴著翡翠項鏈，雍容華貴。見兩人進來，她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目光如炬地掃過林淺淺。
“母親?！鳖櫝袧晌⑽㈩h首。
“顧夫人?！绷譁\淺恭敬地稱呼。
“該改口了。”顧夫人微笑，笑意卻不及眼底，“坐吧。”
傭人上茶后退出，客廳里只剩下三人。顧夫人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杯蓋，半晌才開口：“婚禮辦得不錯，媒體反響也好。董事會那幾個老家伙，這下該閉嘴了?！?br>
顧承澤神色不變：“都是母親安排得好?！?br>
“淺淺，”顧夫人忽然轉向林淺淺，“嫁進顧家，可還習慣？”
林淺淺挺直背脊：“一切都好，謝謝...母親關心?！?br>
“那就好?！鳖櫡蛉它c頭，“顧家的媳婦不好當，規(guī)矩多，壓力大。不過既然承澤選了你，想必你有過人之處?！?br>
這話中有話，林淺淺不知如何回應，只得保持微笑。
“聽說你大學學的是藝術史？”顧夫人又問。
“是，畢業(yè)于江城藝術學院?！?br>
“嗯，陶冶情操是好的，不過既然成了顧**，那些不實用的東西就放一放。”顧夫人語氣溫和，話卻尖銳，“我為你安排了禮儀課、品鑒課，還有商業(yè)基礎課程。每周一三五下午，老師會來家里授課?！?br>
林淺淺一怔，下意識看向顧承澤。他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預料。
“母親安排便是。”顧承澤代為回答。
顧夫人滿意地點頭：“另外，下個月是顧氏慈善晚宴，屆時淺淺要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這一個月，好好準備。”
又閑聊了幾句，大多是顧夫人在說，兩人在聽。半小時后，顧夫人端茶送客。
回到車上，林淺淺終于忍不住：“那些課程...”
“照做就是。”顧承澤打斷她，“母親是在‘打造’一個合格的顧**。你配合就好?！?br>
“可我有自已的工作...”林淺淺聲音漸弱。事實上，她只是在一家小畫廊做兼職策展助理，薪水微薄，隨時可能失業(yè)。
顧承澤瞥了她一眼：“婚前協議第三條，婚姻期間，你必須履行顧**的一切職責。其中包括配合顧家的形象塑造?！?br>
林淺淺啞口無言。是的，協議****寫得清楚，她當時只想著救林家于水火，哪里顧得上這些細節(jié)。
車子駛回顧宅。下車時，顧承澤忽然開口：“晚上有個商業(yè)酒會，你需要出席。下午會有造型師來為你準備?！?br>
“我...”
“六點出發(fā)，別遲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淺淺站在華麗的門廳里，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這光鮮亮麗的牢籠，她將自已鎖了進來，期限三年。
而真正的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
---
下午兩點，造型團隊準時抵達。三名助理推著兩排衣架，上面掛滿了各式禮服；兩名化妝師帶著專業(yè)的工具箱；還有發(fā)型師、美甲師...小小一支隊伍，將主臥變成了臨時沙龍。
“顧**皮膚真好，幾乎不需要怎么修飾?！被瘖y師邊工作邊恭維。
林淺淺看著鏡中逐漸陌生的自已——眼線拉長，紅唇嬌艷，原本清秀的五官被放大強化，美得張揚，卻不像她了。
禮服是香檳色抹胸長裙，綴滿細碎水晶，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光芒。當她穿戴完畢，連見慣美人的造型師都忍不住贊嘆：“顧**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六點整，顧承澤準時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墨藍色暗紋西裝，襯得身形越發(fā)挺拔?？吹搅譁\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走吧?！?br>
酒會在江城最高的云頂酒店舉辦，包下了整整一層。電梯直達時，外面已是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顧承澤伸出手臂，林淺淺挽上。踏入會場的瞬間，無數目光聚焦而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就是顧承澤的新婚妻子？”
“聽說林家快破產了，這是賣女兒求榮呢?！?br>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坐穩(wěn)顧**的位置...”
林淺淺面不改色，跟著顧承澤周旋于眾人之間。他游刃有余地與人寒暄，偶爾介紹她：“這是我**，淺淺?！?br>
“顧**真是貌美如花，顧總好福氣?！?br>
“聽說顧**學藝術的？難怪氣質不凡?！?br>
虛偽的贊美如同潮水涌來，林淺淺得體應對，微笑點頭，不多言也不失禮。幾個小時下來，臉都快僵了。
終于有機會喘口氣，她走到露臺，晚風輕拂，吹散了些許疲憊。
“不適應？”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淺淺回頭，顧承澤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手中端著兩杯香檳。
“有點?！彼舆^酒杯，輕啜一口，“你們經常參加這種場合？”
“每周至少兩三次?！鳖櫝袧煽吭跈跅U上，側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生意場就是這樣，一半在會議室，一半在酒會。”
“聽起來很累。”
“習慣就好?！彼D頭看她，“你今天表現不錯，比我想象中好?！?br>
這大概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給予正面評價。林淺淺有些意外：“謝謝?！?br>
兩人沉默片刻，遠處江面上，游輪緩緩駛過，燈火如晝。
“為什么是我？”林淺淺忽然問，“以顧家的地位，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
顧承澤晃動著酒杯，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旋轉：“因為你合適。”
“合適？”
“林家需要資金，顧家需要一樁婚姻。你父親找到我母親，提議聯姻?！鳖櫝袧烧Z氣平淡，“我調查過你，**干凈，沒有復雜的情感史，性格...看起來溫順。最重要的是，你足夠聰明，知道這是一場交易，不會產生不必要的幻想。”
他說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飾其中的算計。林淺淺心臟微痛，卻強迫自已微笑：“顧總考慮周全?！?br>
“叫我承澤?！鳖櫝袧珊鋈豢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有記者在拍照?！?br>
林淺淺身體一僵，隨即放松，配合地露出甜蜜的微笑。顧承澤的手攬住她的腰，姿態(tài)親昵，在鏡頭前完美演繹著新婚夫婦的恩愛。
鎂光燈閃爍的瞬間，林淺淺忽然意識到，在這場交易中，她不僅失去了自由，連真實的自已也要一點點隱藏起來。
扮演顧**，將成為她未來三年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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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到顧宅，兩人都疲憊不堪。林淺淺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感到一陣解脫。
“明天上午十點，王律師會來，需要你簽一些文件。”顧承澤解開領帶，“下午禮儀老師會來上第一節(jié)課。”
林淺淺點頭，忽然想起什么：“我能提個請求嗎？”
顧承澤挑眉：“說?！?br>
“我想繼續(xù)在畫廊的工作，哪怕一周只去一兩天?！彼粗?，眼神認真，“那是我喜歡的事情?！?br>
顧承澤沉默片刻：“可以，但不能影響顧**的職責。而且，不能讓媒體知道你在小畫廊打工，有損顧家形象?！?br>
“我明白，謝謝。”林淺淺松了口氣。
“還有事嗎？”
“沒有了?！?br>
顧承澤轉身走向浴室，忽然停頓：“對了，明天開始，你的日常開銷會由專屬賬戶支付。***會給你一張黑卡，額度無上限，但每筆消費都會有記錄?！?br>
林淺淺一怔：“我不需要...”
“你需要?！鳖櫝袧纱驍嗨?，“顧**的衣著、配飾、社交消費，都必須符合身份。這是協議的一部分?！?br>
又是協議。林淺淺苦笑：“知道了?！?br>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林淺淺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園，忽然感到一陣荒謬。
她成了囚禁在金絲籠中的鳥，衣食無憂，卻失去了飛翔的自由。
手機震動，是父親發(fā)來的消息：“淺淺，顧家第一筆資金已經到賬，公司危機暫時**。謝謝你，委屈你了?！?br>
緊接著是姐姐林深深的微信：“嫁入豪門的感覺如何？別忘了是誰幫你爭取到這樁婚事的，以后多幫襯家里。”
林淺淺關掉手機，不想回復。
她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父親跪在她面前，老淚縱橫：“淺淺，爸爸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林家了...顧家答應聯姻，只要嫁過去，他們就會注資...”
姐姐則在一旁勸說：“顧承澤是江城多少女人的夢中**，你嫁過去不吃虧。三年而已，三年后離婚，你分得的財產夠你花幾輩子了?！?br>
那時的她，看著瀕臨破產的家，看著一夜白頭的父親，最終點了頭。
她以為自已是犧牲，是拯救家族的英雄?，F在才明白，她不過是從一個困境，跳入了另一個更華麗的困境。
浴室門打開，顧承澤穿著睡袍走出，頭發(fā)微濕，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林淺淺連忙移開視線。
“我睡沙發(fā)。”他抱了床被子，在長沙發(fā)上躺下，“關燈吧?！?br>
林淺淺關了主燈，只留一盞夜燈。躺在床上，她能聽到顧承澤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自已過快的心跳。
黑暗中，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就在林淺淺以為他已經睡著時，顧承澤忽然開口：
“林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淺淺一愣：“什么？”
“你父親的投資失敗，不是意外。”顧承澤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有人設局，誘他入套?！?br>
林淺淺猛地坐起：“你說什么？”
“只是提醒你，嫁入顧家，不代表完全安全?！鳖櫝袧煞藗€身，“商場如戰(zhàn)場，你已經是顧家人，自然會成為靶子?！?br>
“是誰？為什么要針對林家？”
“睡吧?！鳖櫝袧蓞s不欲多言，“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br>
林淺淺躺回去，卻再也無法入睡。父親的投資失敗另有隱情？是誰在背后操縱？顧承澤又知道多少？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她忽然意識到，這場婚姻背后的水，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剛才那一瞬間，顧承澤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關切？
不，一定是錯覺。
交易就是交易，棋子就是棋子。她不該，也不能產生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窗外，月色清冷。漫長的一夜，才剛剛開始。
一個她三天前才第一次見面的男人。
“我把女兒交給你了?！绷指傅穆曇粲行╊澏?，不知是激動還是別的什么。
顧承澤微微頷首，接過林淺淺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溫暖，握力適中，卻讓林淺淺莫名一顫。
神父開始宣讀誓詞，渾厚的聲音在教堂里回響：“顧承澤，你是否愿意娶林淺淺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健康還是疾病，都愛她、珍惜她，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我愿意?！鳖櫝袧傻穆曇舻统疗椒€(wěn)，沒有一絲波瀾。
“林淺淺，你是否愿意嫁給顧承澤為妻，無論順境還是逆境，健康還是疾病，都愛他、珍惜他，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賓客席上，林淺淺的母親悄悄擦了擦眼角。前排貴賓區(qū)，顧承澤的母親——顧氏集團真正的掌權者，顧夫人，端坐著，嘴角掛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淺淺感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尤其是顧承澤那看似平靜卻極具壓迫感的注視。
“我愿意?！彼牭阶砸颜f。
戒指交換環(huán)節(jié)，顧承澤執(zhí)起她的手，將一枚至少五克拉的鉆石戒指緩緩套入她的無名指。冰涼的觸感讓她微微瑟縮。
輪到她了。林淺淺拿起男戒，抬起顧承澤的手。他的手修長有力，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薄繭，顯然是常年健身或握持某種器械所致。當她將戒指推到底時，感覺到他手指幾不可察的僵硬。
“現在，我宣布你們正式成為夫妻。新郎，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br>
教堂里響起掌聲和歡呼聲。顧承澤微微俯身，林淺淺下意識閉上眼睛。一個輕如羽毛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停留不到兩秒便離開，禮貌而疏離。
掌聲更熱烈了。鎂光燈閃爍不停，明天江城各大媒體的頭條都有了——顧林兩家聯姻，商業(yè)版圖或將重新洗牌。
只有林淺淺知道，這盛大婚禮背后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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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設在江城最頂級的酒店宴會廳。香檳塔流光溢彩，水晶吊燈折射出璀璨光芒，各界名流穿梭其中，言笑晏晏。
林淺淺換了第三套禮服——一身酒紅色絲絨長裙，襯得她皮膚如雪。她端著香檳杯，站在顧承澤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接受著一波又一波的祝福。
“顧總，顧**，祝你們永浴愛河?！?br>
“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顧林兩家聯姻，未來江城商界看來是你們的天下了?！?br>
顧承澤應對自如，偶爾低頭與她耳語，姿態(tài)親昵，宛若真正的新婚夫婦。只有林淺淺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公式化：“左邊是鼎盛集團的王董，微笑點頭即可。這位是銀行行長夫人，問什么答什么，少說多聽。”
終于有一刻空閑，兩人站在露臺上，遠離喧囂。
江城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拂過。林淺淺緊了緊披肩，側目看向身旁的男人。
“顧先生，”她開口，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我們現在是不是該談談了？”
顧承澤轉過身，背靠欄桿，目光落在她身上。這次沒有外人在場，他眼中的冷漠不再掩飾：“談什么？”
“談這場婚姻的規(guī)則?！绷譁\淺抬頭直視他，不閃不避，“婚前協議我們已經簽了，但有些細節(jié)需要明確?！?br>
顧承澤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她的直接：“你說?！?br>
“第一，婚姻期限三年，三年后自動**，互不糾纏?！?br>
“第二，在人前我們是夫妻，人后各自生活，互不干涉?！?br>
“第三，”林淺淺頓了頓，“不**?！?br>
最后一個條件她說得異常堅決。顧承澤沉默了幾秒，忽然向前一步，拉近了兩人距離。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氣息瞬間將她包圍。
“林小姐，”他微微俯身，聲音壓低，“你似乎忘了這場婚姻的本質。”
林淺淺后退一步，背抵在冰涼的玻璃欄桿上：“本質是交易。你得到顧氏集團完整的控制權，我林家得到資金注入，擺脫破產危機。銀貨兩訖，各取所需。”
“既然是交易，”顧承澤伸手，指尖輕觸她頸間的鉆石項鏈，那是顧家傳給長媳的傳**，“就該演得逼真。不**，你覺得媒體和董事會那些老狐貍會信？”
林淺淺心臟一緊：“我們可以...分房睡。對外說有同居一室就好。”
顧承澤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天真。這棟宅子里有多少眼線，你不會不知道。”
他收回手，重新拉開距離，恢復那副淡漠姿態(tài)：“放心，我對你沒興趣。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主臥有沙發(fā)，你睡床，我睡沙發(fā)。這是底線。”
林淺淺咬住下唇，知道自已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這場婚姻從一開始就不平等——林家瀕臨破產，急需顧家的資金救命；而顧承澤則需要一樁婚姻來滿足遺囑條件，完全繼承顧氏集團。
她是商品，他是買家。如此而已。
“好?！彼罱K妥協。
顧承澤看了眼腕表：“該進去了。記住，從現在開始，你是顧**。別讓我看到任何失態(tài)。”
他伸出手臂，林淺淺遲疑一瞬，挽了上去。
重回宴會廳的瞬間，兩人又變回了那對恩愛的新婚夫妻。顧承澤體貼地為她拉開椅子，細心地為她布菜，偶爾低頭與她私語，惹得她“害羞”低頭。
完美的表演。
直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兩人才回到顧家老宅。
這是位于西山的一片莊園，占地近千平米，巴洛克式建筑在夜色中巍峨肅穆。管家和傭人們列隊迎接，齊聲道：“少爺，少夫人，歡迎回家?！?br>
“這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他?！鳖櫝袧珊唵谓榻B，便徑直上樓。
林淺淺對***禮貌點頭，提起裙擺跟上。
主臥在二樓盡頭，推開門，是一個近一百平米的套間。黑白灰的色調，簡潔冷硬的線條，與其說是臥室，不如說是星級酒店的總統套房，精致卻毫無溫度。
顧承澤脫下外套，松開領帶：“浴室在左邊，衣帽間在右邊。你的行李已經送過來了?！?br>
林淺淺站在房間中央，忽然感到一陣茫然。二十四小時前，她還是林家那個不受寵的二女兒，住在閣樓改造成的小房間里，為生計發(fā)愁?，F在，她卻站在江城最昂貴的豪宅中，成為無數女人艷羨的顧**。
多么諷刺。
“我去書房處理些文件?！鳖櫝袧勺呦蜷T口，忽然停頓，“對了，明早九點，母親要見我們。別遲到?！?br>
門輕輕關上。
林淺淺終于卸下所有偽裝，癱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手指上的鉆石戒指沉重得讓她喘不過氣，她用力想把它摘下，卻卡在指關節(jié)處，怎么也取不下來。
就像這場婚姻，一旦開始，就由不得她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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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點，陽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線。
林淺淺幾乎一夜未眠，陌生的環(huán)境，陌生的床，還有門后那個陌生的“丈夫”，都讓她難以入睡。直到天快亮時，她才勉強合眼。
洗漱完畢，她打開衣帽間，被眼前的景象震撼——整整一面墻的高定服裝，按顏色和季節(jié)排列；另一面墻是鞋柜，各種款式的高跟鞋整齊陳列；中央的玻璃柜里，珠寶腕表熠熠生輝。
這大概就是“顧**”的標配。
她選了件米白色針織衫搭配淺咖色半裙，簡約得體。下樓時，顧承澤已經在餐廳用餐。
他換了身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隨意。晨光中，他的側臉線條依舊完美得無可挑剔。
“早?！彼^也不抬，翻著手中的財經報紙。
“早?！绷譁\淺在長桌另一端坐下。
傭人立刻端上早餐：煎蛋、培根、沙拉、新鮮果汁，還有一盤中式點心。精致得如同雜志美食專欄的配圖。
兩人沉默地用餐，刀叉碰撞瓷盤的聲音清晰可聞。氣氛壓抑得讓林淺淺幾乎想要逃離。
“母親喜歡守時的人?！鳖櫝袧珊鋈婚_口，看了眼手表，“八點五十出發(fā)，車程大約十分鐘?！?br>
林淺淺點頭：“我需要準備什么嗎？”
“少說話，多微笑。”顧承澤放下報紙，看向她，“母親問什么答什么，不該說的別說?！?br>
這話語中的警告意味明顯。林淺淺握緊手中的叉子：“我明白?！?br>
八點五十，兩人準時出發(fā)。加長**平穩(wěn)地駛向西山另一側的顧家主宅。
那是一座更為古老恢弘的莊園，據說建于**時期，經過幾代修繕，融合了中西建筑特色。穿過郁郁蔥蔥的法式花園，車子在主樓前停下。
顧夫人已經在客廳等候。
她年近六十，保養(yǎng)得宜，一襲墨綠色旗袍，頸間佩戴著翡翠項鏈，雍容華貴。見兩人進來，她放下手中的青花瓷茶杯，目光如炬地掃過林淺淺。
“母親?！鳖櫝袧晌⑽㈩h首。
“顧夫人?！绷譁\淺恭敬地稱呼。
“該改口了。”顧夫人微笑，笑意卻不及眼底，“坐吧。”
傭人上茶后退出，客廳里只剩下三人。顧夫人慢條斯理地撥弄著茶杯蓋，半晌才開口：“婚禮辦得不錯，媒體反響也好。董事會那幾個老家伙，這下該閉嘴了?！?br>
顧承澤神色不變：“都是母親安排得好?！?br>
“淺淺，”顧夫人忽然轉向林淺淺，“嫁進顧家，可還習慣？”
林淺淺挺直背脊：“一切都好，謝謝...母親關心?！?br>
“那就好?！鳖櫡蛉它c頭，“顧家的媳婦不好當，規(guī)矩多，壓力大。不過既然承澤選了你，想必你有過人之處?！?br>
這話中有話，林淺淺不知如何回應，只得保持微笑。
“聽說你大學學的是藝術史？”顧夫人又問。
“是，畢業(yè)于江城藝術學院?！?br>
“嗯，陶冶情操是好的，不過既然成了顧**，那些不實用的東西就放一放。”顧夫人語氣溫和，話卻尖銳，“我為你安排了禮儀課、品鑒課，還有商業(yè)基礎課程。每周一三五下午，老師會來家里授課?！?br>
林淺淺一怔，下意識看向顧承澤。他神色淡然，仿佛早有預料。
“母親安排便是。”顧承澤代為回答。
顧夫人滿意地點頭：“另外，下個月是顧氏慈善晚宴，屆時淺淺要以女主人的身份出席。這一個月，好好準備。”
又閑聊了幾句，大多是顧夫人在說，兩人在聽。半小時后，顧夫人端茶送客。
回到車上，林淺淺終于忍不住：“那些課程...”
“照做就是。”顧承澤打斷她，“母親是在‘打造’一個合格的顧**。你配合就好?！?br>
“可我有自已的工作...”林淺淺聲音漸弱。事實上，她只是在一家小畫廊做兼職策展助理，薪水微薄，隨時可能失業(yè)。
顧承澤瞥了她一眼：“婚前協議第三條，婚姻期間，你必須履行顧**的一切職責。其中包括配合顧家的形象塑造?！?br>
林淺淺啞口無言。是的，協議****寫得清楚，她當時只想著救林家于水火，哪里顧得上這些細節(jié)。
車子駛回顧宅。下車時，顧承澤忽然開口：“晚上有個商業(yè)酒會，你需要出席。下午會有造型師來為你準備?！?br>
“我...”
“六點出發(fā)，別遲到。”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林淺淺站在華麗的門廳里，忽然感到一陣窒息。
這光鮮亮麗的牢籠，她將自已鎖了進來，期限三年。
而真正的故事，或許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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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造型團隊準時抵達。三名助理推著兩排衣架，上面掛滿了各式禮服；兩名化妝師帶著專業(yè)的工具箱；還有發(fā)型師、美甲師...小小一支隊伍，將主臥變成了臨時沙龍。
“顧**皮膚真好，幾乎不需要怎么修飾?！被瘖y師邊工作邊恭維。
林淺淺看著鏡中逐漸陌生的自已——眼線拉長，紅唇嬌艷，原本清秀的五官被放大強化，美得張揚，卻不像她了。
禮服是香檳色抹胸長裙，綴滿細碎水晶，在燈光下流轉著璀璨光芒。當她穿戴完畢，連見慣美人的造型師都忍不住贊嘆：“顧**真是天生的衣架子。”
六點整，顧承澤準時出現在門口。他換了一身墨藍色暗紋西裝，襯得身形越發(fā)挺拔?？吹搅譁\淺時，他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走吧?！?br>
酒會在江城最高的云頂酒店舉辦，包下了整整一層。電梯直達時，外面已是衣香鬢影，名流云集。
顧承澤伸出手臂，林淺淺挽上。踏入會場的瞬間，無數目光聚焦而來，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那就是顧承澤的新婚妻子？”
“聽說林家快破產了，這是賣女兒求榮呢?！?br>
“長得倒是不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坐穩(wěn)顧**的位置...”
林淺淺面不改色，跟著顧承澤周旋于眾人之間。他游刃有余地與人寒暄，偶爾介紹她：“這是我**，淺淺?！?br>
“顧**真是貌美如花，顧總好福氣?！?br>
“聽說顧**學藝術的？難怪氣質不凡?！?br>
虛偽的贊美如同潮水涌來，林淺淺得體應對，微笑點頭，不多言也不失禮。幾個小時下來，臉都快僵了。
終于有機會喘口氣，她走到露臺，晚風輕拂，吹散了些許疲憊。
“不適應？”身后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淺淺回頭，顧承澤不知何時跟了出來，手中端著兩杯香檳。
“有點?！彼舆^酒杯，輕啜一口，“你們經常參加這種場合？”
“每周至少兩三次?！鳖櫝袧煽吭跈跅U上，側臉在夜色中輪廓分明，“生意場就是這樣，一半在會議室，一半在酒會。”
“聽起來很累。”
“習慣就好?！彼D頭看她，“你今天表現不錯，比我想象中好?！?br>
這大概是結婚以來，他第一次給予正面評價。林淺淺有些意外：“謝謝?！?br>
兩人沉默片刻，遠處江面上，游輪緩緩駛過，燈火如晝。
“為什么是我？”林淺淺忽然問，“以顧家的地位，你完全可以選擇一個更...門當戶對的聯姻對象。”
顧承澤晃動著酒杯，琥珀色液體在杯中旋轉：“因為你合適。”
“合適？”
“林家需要資金，顧家需要一樁婚姻。你父親找到我母親，提議聯姻?！鳖櫝袧烧Z氣平淡，“我調查過你，**干凈，沒有復雜的情感史，性格...看起來溫順。最重要的是，你足夠聰明，知道這是一場交易，不會產生不必要的幻想。”
他說得如此直白，毫不掩飾其中的算計。林淺淺心臟微痛，卻強迫自已微笑：“顧總考慮周全?！?br>
“叫我承澤?！鳖櫝袧珊鋈豢拷?，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有記者在拍照?！?br>
林淺淺身體一僵，隨即放松，配合地露出甜蜜的微笑。顧承澤的手攬住她的腰，姿態(tài)親昵，在鏡頭前完美演繹著新婚夫婦的恩愛。
鎂光燈閃爍的瞬間，林淺淺忽然意識到，在這場交易中，她不僅失去了自由，連真實的自已也要一點點隱藏起來。
扮演顧**，將成為她未來三年的全部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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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回到顧宅，兩人都疲憊不堪。林淺淺踢掉高跟鞋，赤腳踩在地毯上，感到一陣解脫。
“明天上午十點，王律師會來，需要你簽一些文件。”顧承澤解開領帶，“下午禮儀老師會來上第一節(jié)課。”
林淺淺點頭，忽然想起什么：“我能提個請求嗎？”
顧承澤挑眉：“說?！?br>
“我想繼續(xù)在畫廊的工作，哪怕一周只去一兩天?！彼粗?，眼神認真，“那是我喜歡的事情?！?br>
顧承澤沉默片刻：“可以，但不能影響顧**的職責。而且，不能讓媒體知道你在小畫廊打工，有損顧家形象?！?br>
“我明白，謝謝。”林淺淺松了口氣。
“還有事嗎？”
“沒有了?！?br>
顧承澤轉身走向浴室，忽然停頓：“對了，明天開始，你的日常開銷會由專屬賬戶支付。***會給你一張黑卡，額度無上限，但每筆消費都會有記錄?！?br>
林淺淺一怔：“我不需要...”
“你需要?！鳖櫝袧纱驍嗨?，“顧**的衣著、配飾、社交消費，都必須符合身份。這是協議的一部分?！?br>
又是協議。林淺淺苦笑：“知道了?！?br>
浴室門關上，水聲響起。林淺淺走到窗邊，望著庭院里精心修剪的花園，忽然感到一陣荒謬。
她成了囚禁在金絲籠中的鳥，衣食無憂，卻失去了飛翔的自由。
手機震動，是父親發(fā)來的消息：“淺淺，顧家第一筆資金已經到賬，公司危機暫時**。謝謝你，委屈你了?！?br>
緊接著是姐姐林深深的微信：“嫁入豪門的感覺如何？別忘了是誰幫你爭取到這樁婚事的，以后多幫襯家里。”
林淺淺關掉手機，不想回復。
她想起三個月前那個雨夜，父親跪在她面前，老淚縱橫：“淺淺，爸爸求你了，只有你能救林家了...顧家答應聯姻，只要嫁過去，他們就會注資...”
姐姐則在一旁勸說：“顧承澤是江城多少女人的夢中**，你嫁過去不吃虧。三年而已，三年后離婚，你分得的財產夠你花幾輩子了?！?br>
那時的她，看著瀕臨破產的家，看著一夜白頭的父親，最終點了頭。
她以為自已是犧牲，是拯救家族的英雄?，F在才明白，她不過是從一個困境，跳入了另一個更華麗的困境。
浴室門打開，顧承澤穿著睡袍走出，頭發(fā)微濕，水珠順著鎖骨滑落。林淺淺連忙移開視線。
“我睡沙發(fā)。”他抱了床被子，在長沙發(fā)上躺下，“關燈吧?！?br>
林淺淺關了主燈，只留一盞夜燈。躺在床上，她能聽到顧承澤均勻的呼吸聲，還有自已過快的心跳。
黑暗中，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就在林淺淺以為他已經睡著時，顧承澤忽然開口：
“林家的事，你知道多少？”
林淺淺一愣：“什么？”
“你父親的投資失敗，不是意外。”顧承澤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有人設局，誘他入套?！?br>
林淺淺猛地坐起：“你說什么？”
“只是提醒你，嫁入顧家，不代表完全安全?！鳖櫝袧煞藗€身，“商場如戰(zhàn)場，你已經是顧家人，自然會成為靶子?！?br>
“是誰？為什么要針對林家？”
“睡吧?！鳖櫝袧蓞s不欲多言，“該你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道?！?br>
林淺淺躺回去，卻再也無法入睡。父親的投資失敗另有隱情？是誰在背后操縱？顧承澤又知道多少？
一個個問題在腦海中盤旋，她忽然意識到，這場婚姻背后的水，遠比她想象的更深。
而更讓她不安的是，剛才那一瞬間，顧承澤語氣中似乎帶著一絲...關切？
不，一定是錯覺。
交易就是交易，棋子就是棋子。她不該，也不能產生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
窗外，月色清冷。漫長的一夜，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