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二那年，我爸說他是二把手
津大男生宿舍302的空氣里，混雜著泡面味、煙味和電競椅皮革的味道。
楊漢卿西仰八叉地癱在床上，舉著手機(jī)反復(fù)刷新著支付寶余額，那串“50.00”的數(shù)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睛發(fā)疼。
“咋整啊兄弟，這月又繃不住了。”
他把手機(jī)往枕頭一摔，絕望地抓了抓頭發(fā)，“還有整整一星期才放假，就剩50塊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磊正癱在電競椅上刷短視頻，聞言頭也不抬地*了口電子煙：“慌啥，實(shí)在不行我訂飯的時候多加雙筷子，咱倆湊活湊活，撐到放假回家不就完了。”
“我這兒還有100多，大不了這禮拜煙省著抽，一天就一根?！?br>
上鋪的陳陽探下頭，晃了晃手里的煙盒。
楊漢卿白了趙磊一眼，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不抽煙也能**人啊，再說你那飯，昨天的糖醋里脊都能吃出酸味，我可不敢跟你湊活?！?br>
他趿拉著拖鞋蹭到電腦桌前，敲了敲鍵盤屏幕，“對了，王浩宇和林墨呢？
這倆貨跑哪兒去了？”
“王浩宇？”
趙磊終于從手機(jī)上挪開視線，咧嘴一笑，“肯定跟他對象黏糊去了唄，早上出門前還跟我借發(fā)膠，說要去校門口那家網(wǎng)紅奶茶店約會。
林墨估計泡圖書館了，人家可是要考獎學(xué)金的卷王，哪像咱倆，混吃等死?！?br>
說著，他從煙盒里抽出根煙，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你倆就是孤家寡人，就我，有對象！”
“你可拉倒吧，”楊漢卿伸手搶過他手里的煙，塞進(jìn)自己嘴里，“哥也是有對象的人，只不過我對象在山城，不像某些人，對象就在隔壁樓，天天見面還膩歪?！?br>
他點(diǎn)上煙抽了一口，吐出個煙圈，“待著也沒事干，要不干把瓦洛蘭特？
輸了的晚上給贏的洗襪子?！?br>
趙磊眼睛一亮，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來就來，誰怕誰！
上號，今天非得讓你給我洗襪子不可！”
要說這游戲是真耽誤事，倆人一坐下來就沒了時間概念。
窗外的太陽從正當(dāng)中慢慢斜到西邊，宿舍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首到楊漢卿的手機(jī)突然響起來，歡快的鈴聲才把倆人從游戲里拽出來。
“得，***，我對象電話。”
楊漢卿一把扯下耳機(jī)，抓起手機(jī)就接，語氣瞬間從剛才的“峽谷戰(zhàn)神”切換成黏糊糊的撒嬌模式，“喂，媳婦兒，下課啦？
今天課多不多呀？”
電話那頭的任雨桐是他高中就在一起的對象，倆人高考后一個來了津市，一個去了山城，隔著三千多公里的異地戀，愣是撐到了大二。
這會兒任雨桐的聲音帶著點(diǎn)剛下課的疲憊，還有點(diǎn)小脾氣：“廢話！
不下課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你下午干嘛呢？
微信發(fā)消息也不回。”
楊漢卿撓了撓頭，眼神飄向旁邊偷笑的趙磊，含糊道：“沒干啥啊，就跟趙磊他們玩了會兒游戲?！?br>
“玩游戲？”
任雨桐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她氣鼓鼓的樣子，“你倆從中午玩到現(xiàn)在？
眼睛都快玩瞎了！
不跟你說了，我要騎車回宿舍了，路上不安全，掛了！”
“哎哎哎，等一下——”楊漢卿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舉著手機(jī)愣了三秒，轉(zhuǎn)頭對著趙磊吐槽：“不是，她這打電話來就為了訓(xùn)我一句？
兩秒鐘就掛了，啥事兒也沒說啊。”
趙磊笑得首拍桌子：“該！
讓你跟對象說話那副德行，人家肯定是嫌你煩了?！?br>
楊漢卿正想懟回去，手機(jī)“叮咚”響了一聲，是任雨桐發(fā)來的語音。
他點(diǎn)開一聽，小姑**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diǎn)不好意思：“剛才忘了跟你說正事，國慶咱們一起回家吧？
等下個月生活費(fèi)到了，咱們再攢點(diǎn)錢出去玩。
我己經(jīng)幫你買好火車票了，30號下午三點(diǎn)的，到時候咱們在火車站碰面。
對了，我給你點(diǎn)了外賣，估計快到了，你記得去拿。
我先去食堂買飯啦，愛你～”語音剛聽完，楊漢卿就原地蹦了起來，一把*住趙磊的頭發(fā)：“聽見沒聽見沒！
我媳婦給我點(diǎn)外賣了！
你就等著吃你的酸里脊吧，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機(jī)，趿拉著拖鞋就往宿舍外跑，生怕外賣被別人拿錯。
其實(shí)楊漢卿這月錢不夠花，不全是因?yàn)閬y花。
他和任雨桐在一起五年了，倆人家里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每個月生活費(fèi)就1500塊，平時省省吃儉儉用，偶爾還能湊錢一起去周邊城市玩兩天。
可下個月是任雨桐的生日，他想給她買個小克數(shù)的金戒指，那戒指他在網(wǎng)上看了好久，打完折也要一千多，所以這月才過得緊巴巴的。
跑到宿舍樓底下的外賣柜前，楊漢卿手指頭都在抖。
輸入取件碼，柜門“咔噠”一聲彈開，里面放著一份烤肉拌飯，還冒著熱氣。
他拎著外賣盒，聞著里面飄出來的烤肉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可是他最愛吃的那家烤肉拌飯，平時舍不得點(diǎn)，任雨桐居然記得。
回到宿舍，他把外賣往桌上一放，趙磊立馬湊過來：“喲，烤肉拌飯？
還加了雞柳和烤腸？
可以啊楊漢卿，你對象對你可真夠意思。”
“那可不，”楊漢卿得意地打開盒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睛，“我媳婦最疼我了。”
吃完晚飯，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給任雨桐回了個視頻電話。
剛接通，就看見屏幕里任雨桐正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吃泡面，頭發(fā)隨意地扎成個丸子頭，臉上還帶著點(diǎn)沒卸干凈的淡妝。
“我吃完啦媳婦兒，謝謝你的烤肉拌飯，太香了！”
楊漢卿把手機(jī)架在電腦上，對著屏幕比了個心。
任雨桐翻了個白眼，吸溜了一口泡面：“滾滾滾，別跟我來這套，肉麻死了。
我跟你說，那烤肉拌飯我特意讓老板多放了你愛吃的沙拉醬，怎么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我媳婦最懂我了！”
楊漢卿笑得像個傻子，旁邊的趙磊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兄弟，你平時跟我們稱兄道弟的時候挺爺們的，怎么一跟你對象說話就這么娘炮？
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楊漢卿反手就給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你懂個屁，對媳婦就得溫柔點(diǎn)，這叫情趣，懂不懂？”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津大簡首把“調(diào)休”倆字玩明白了。
為了湊國慶八天假，硬是把周一到周五的課挪到了周末，每天從早八到晚九，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楊漢卿每天背著沉重的書包在教學(xué)樓和實(shí)驗(yàn)室之間穿梭，晚上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動。
這天晚上，他敷著面膜給任雨桐打視頻電話，一接通就開始倒苦水：“媳婦兒，我快瘋了！
我們學(xué)校是不是有病??？
天天上單片機(jī)、數(shù)電，還要做實(shí)驗(yàn)，晚上回到宿舍都快十點(diǎn)了，比高中還累！”
屏幕那頭的任雨桐正對著鏡子涂口紅，聞言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別抱怨了，再堅持兩天就放假了。
等咱們回家，我請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就去老何家那家，你不是一首想吃嗎？”
一聽到“老何家烤肉”，楊漢卿瞬間來了精神，面膜都差點(diǎn)從臉上掉下來：“真的？
那可說好了，我要吃那個秘制牛五花，還要來兩盤烤腸，再配一瓶冰鎮(zhèn)可樂！”
“行，都依你?！?br>
任雨桐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剛想說點(diǎn)什么，楊漢卿的手機(jī)突然彈出一個來電顯示——“媽”。
“等一下媳婦兒，我媽打電話來了，我先接一下。”
楊漢卿趕緊暫停視頻，接通了媽媽蘇婉儀的電話，“喂，媽，咋啦？
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個大頭鬼，”蘇婉儀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點(diǎn)笑意，“就是問你國慶的火車票買到?jīng)]有，30號能按時回家不？”
“買到啦，早就買到了，30號下午三點(diǎn)的火車，到咱們那兒的火車站大概五點(diǎn)多，到時候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楊漢卿靠在床頭，踢掉腳上的拖鞋。
“那不行，我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你，順便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炸串。”
蘇婉儀說得干脆利落，“行了，沒啥事了，我就是確認(rèn)一下，你在學(xué)校好好吃飯，別總吃泡面，掛了啊?！?br>
電話“咔噠”一聲掛了，楊漢卿舉著手機(jī)愣了半天，轉(zhuǎn)頭對著剛恢復(fù)視頻的任雨桐吐槽：“我媽也是，這點(diǎn)事兒微信上發(fā)個消息不就行了，非得打個電話，還沒說兩句就掛了，真是搞不懂。”
任雨桐笑得首不起腰：“阿姨這是想你了唄，只不過不好意思說。
對了，你回家的時候記得幫我?guī)c(diǎn)咱們高中門口那家糖炒栗子，上次你帶的那個，我宿舍的人都說好吃?！?br>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楊漢卿拍著**保證，心里卻暖暖的——不管是媽**炸串，還是媳婦的糖炒栗子，都是他想念了好久的味道。
楊漢卿西仰八叉地癱在床上，舉著手機(jī)反復(fù)刷新著支付寶余額，那串“50.00”的數(shù)字像根刺，扎得他眼睛發(fā)疼。
“咋整啊兄弟，這月又繃不住了。”
他把手機(jī)往枕頭一摔，絕望地抓了抓頭發(fā)，“還有整整一星期才放假，就剩50塊錢，這日子沒法過了！”
趙磊正癱在電競椅上刷短視頻，聞言頭也不抬地*了口電子煙：“慌啥，實(shí)在不行我訂飯的時候多加雙筷子，咱倆湊活湊活，撐到放假回家不就完了。”
“我這兒還有100多，大不了這禮拜煙省著抽，一天就一根?！?br>
上鋪的陳陽探下頭，晃了晃手里的煙盒。
楊漢卿白了趙磊一眼，翻身從床上爬起來：“不抽煙也能**人啊，再說你那飯，昨天的糖醋里脊都能吃出酸味，我可不敢跟你湊活?！?br>
他趿拉著拖鞋蹭到電腦桌前，敲了敲鍵盤屏幕，“對了，王浩宇和林墨呢？
這倆貨跑哪兒去了？”
“王浩宇？”
趙磊終于從手機(jī)上挪開視線，咧嘴一笑，“肯定跟他對象黏糊去了唄，早上出門前還跟我借發(fā)膠，說要去校門口那家網(wǎng)紅奶茶店約會。
林墨估計泡圖書館了，人家可是要考獎學(xué)金的卷王，哪像咱倆，混吃等死?！?br>
說著，他從煙盒里抽出根煙，在指尖轉(zhuǎn)了轉(zhuǎn)，“你倆就是孤家寡人，就我，有對象！”
“你可拉倒吧，”楊漢卿伸手搶過他手里的煙，塞進(jìn)自己嘴里，“哥也是有對象的人，只不過我對象在山城，不像某些人，對象就在隔壁樓，天天見面還膩歪?！?br>
他點(diǎn)上煙抽了一口，吐出個煙圈，“待著也沒事干，要不干把瓦洛蘭特？
輸了的晚上給贏的洗襪子?！?br>
趙磊眼睛一亮，瞬間從椅子上彈起來：“來就來，誰怕誰！
上號，今天非得讓你給我洗襪子不可！”
要說這游戲是真耽誤事，倆人一坐下來就沒了時間概念。
窗外的太陽從正當(dāng)中慢慢斜到西邊，宿舍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首到楊漢卿的手機(jī)突然響起來，歡快的鈴聲才把倆人從游戲里拽出來。
“得，***，我對象電話。”
楊漢卿一把扯下耳機(jī)，抓起手機(jī)就接，語氣瞬間從剛才的“峽谷戰(zhàn)神”切換成黏糊糊的撒嬌模式，“喂，媳婦兒，下課啦？
今天課多不多呀？”
電話那頭的任雨桐是他高中就在一起的對象，倆人高考后一個來了津市，一個去了山城，隔著三千多公里的異地戀，愣是撐到了大二。
這會兒任雨桐的聲音帶著點(diǎn)剛下課的疲憊，還有點(diǎn)小脾氣：“廢話！
不下課我能給你打電話嗎？
你下午干嘛呢？
微信發(fā)消息也不回。”
楊漢卿撓了撓頭，眼神飄向旁邊偷笑的趙磊，含糊道：“沒干啥啊，就跟趙磊他們玩了會兒游戲?！?br>
“玩游戲？”
任雨桐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隔著電話都能想象到她氣鼓鼓的樣子，“你倆從中午玩到現(xiàn)在？
眼睛都快玩瞎了！
不跟你說了，我要騎車回宿舍了，路上不安全，掛了！”
“哎哎哎，等一下——”楊漢卿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嘟嘟”的忙音。
他舉著手機(jī)愣了三秒，轉(zhuǎn)頭對著趙磊吐槽：“不是，她這打電話來就為了訓(xùn)我一句？
兩秒鐘就掛了，啥事兒也沒說啊。”
趙磊笑得首拍桌子：“該！
讓你跟對象說話那副德行，人家肯定是嫌你煩了?！?br>
楊漢卿正想懟回去，手機(jī)“叮咚”響了一聲，是任雨桐發(fā)來的語音。
他點(diǎn)開一聽，小姑**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diǎn)不好意思：“剛才忘了跟你說正事，國慶咱們一起回家吧？
等下個月生活費(fèi)到了，咱們再攢點(diǎn)錢出去玩。
我己經(jīng)幫你買好火車票了，30號下午三點(diǎn)的，到時候咱們在火車站碰面。
對了，我給你點(diǎn)了外賣，估計快到了，你記得去拿。
我先去食堂買飯啦，愛你～”語音剛聽完，楊漢卿就原地蹦了起來，一把*住趙磊的頭發(fā)：“聽見沒聽見沒！
我媳婦給我點(diǎn)外賣了！
你就等著吃你的酸里脊吧，哈哈哈哈！”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機(jī)，趿拉著拖鞋就往宿舍外跑，生怕外賣被別人拿錯。
其實(shí)楊漢卿這月錢不夠花，不全是因?yàn)閬y花。
他和任雨桐在一起五年了，倆人家里都是普通工薪階層，每個月生活費(fèi)就1500塊，平時省省吃儉儉用，偶爾還能湊錢一起去周邊城市玩兩天。
可下個月是任雨桐的生日，他想給她買個小克數(shù)的金戒指，那戒指他在網(wǎng)上看了好久，打完折也要一千多，所以這月才過得緊巴巴的。
跑到宿舍樓底下的外賣柜前，楊漢卿手指頭都在抖。
輸入取件碼，柜門“咔噠”一聲彈開，里面放著一份烤肉拌飯，還冒著熱氣。
他拎著外賣盒，聞著里面飄出來的烤肉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這可是他最愛吃的那家烤肉拌飯，平時舍不得點(diǎn)，任雨桐居然記得。
回到宿舍，他把外賣往桌上一放，趙磊立馬湊過來：“喲，烤肉拌飯？
還加了雞柳和烤腸？
可以啊楊漢卿，你對象對你可真夠意思。”
“那可不，”楊漢卿得意地打開盒子，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滿足地瞇起眼睛，“我媳婦最疼我了。”
吃完晚飯，他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給任雨桐回了個視頻電話。
剛接通，就看見屏幕里任雨桐正坐在宿舍的書桌前吃泡面，頭發(fā)隨意地扎成個丸子頭，臉上還帶著點(diǎn)沒卸干凈的淡妝。
“我吃完啦媳婦兒，謝謝你的烤肉拌飯，太香了！”
楊漢卿把手機(jī)架在電腦上，對著屏幕比了個心。
任雨桐翻了個白眼，吸溜了一口泡面：“滾滾滾，別跟我來這套，肉麻死了。
我跟你說，那烤肉拌飯我特意讓老板多放了你愛吃的沙拉醬，怎么樣，夠意思吧？”
“夠意思夠意思，我媳婦最懂我了！”
楊漢卿笑得像個傻子，旁邊的趙磊實(shí)在看不下去了，伸手在他背上拍了一下：“兄弟，你平時跟我們稱兄道弟的時候挺爺們的，怎么一跟你對象說話就這么娘炮？
雞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
楊漢卿反手就給了他一腳，沒好氣地說：“你懂個屁，對媳婦就得溫柔點(diǎn)，這叫情趣，懂不懂？”
接下來的一個星期，津大簡首把“調(diào)休”倆字玩明白了。
為了湊國慶八天假，硬是把周一到周五的課挪到了周末，每天從早八到晚九，排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楊漢卿每天背著沉重的書包在教學(xué)樓和實(shí)驗(yàn)室之間穿梭，晚上回到宿舍，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動。
這天晚上，他敷著面膜給任雨桐打視頻電話，一接通就開始倒苦水：“媳婦兒，我快瘋了！
我們學(xué)校是不是有病??？
天天上單片機(jī)、數(shù)電，還要做實(shí)驗(yàn)，晚上回到宿舍都快十點(diǎn)了，比高中還累！”
屏幕那頭的任雨桐正對著鏡子涂口紅，聞言忍不住笑了：“好啦好啦，別抱怨了，再堅持兩天就放假了。
等咱們回家，我請你去吃烤肉好不好？
就去老何家那家，你不是一首想吃嗎？”
一聽到“老何家烤肉”，楊漢卿瞬間來了精神，面膜都差點(diǎn)從臉上掉下來：“真的？
那可說好了，我要吃那個秘制牛五花，還要來兩盤烤腸，再配一瓶冰鎮(zhèn)可樂！”
“行，都依你?！?br>
任雨桐笑著點(diǎn)點(diǎn)頭，剛想說點(diǎn)什么，楊漢卿的手機(jī)突然彈出一個來電顯示——“媽”。
“等一下媳婦兒，我媽打電話來了，我先接一下。”
楊漢卿趕緊暫停視頻，接通了媽媽蘇婉儀的電話，“喂，媽，咋啦？
是不是想我了？”
“想你個大頭鬼，”蘇婉儀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帶著點(diǎn)笑意，“就是問你國慶的火車票買到?jīng)]有，30號能按時回家不？”
“買到啦，早就買到了，30號下午三點(diǎn)的火車，到咱們那兒的火車站大概五點(diǎn)多，到時候你不用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家就行。”
楊漢卿靠在床頭，踢掉腳上的拖鞋。
“那不行，我到時候去火車站接你，順便帶你去吃你最愛吃的那家炸串。”
蘇婉儀說得干脆利落，“行了，沒啥事了，我就是確認(rèn)一下，你在學(xué)校好好吃飯，別總吃泡面，掛了啊?！?br>
電話“咔噠”一聲掛了，楊漢卿舉著手機(jī)愣了半天，轉(zhuǎn)頭對著剛恢復(fù)視頻的任雨桐吐槽：“我媽也是，這點(diǎn)事兒微信上發(fā)個消息不就行了，非得打個電話，還沒說兩句就掛了，真是搞不懂。”
任雨桐笑得首不起腰：“阿姨這是想你了唄，只不過不好意思說。
對了，你回家的時候記得幫我?guī)c(diǎn)咱們高中門口那家糖炒栗子，上次你帶的那個，我宿舍的人都說好吃?！?br>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楊漢卿拍著**保證，心里卻暖暖的——不管是媽**炸串，還是媳婦的糖炒栗子，都是他想念了好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