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古穢語破解修真界
穿越修仙游戲世界，蘇月驚喜發(fā)現(xiàn)語言竟是東南亞小語種。
當她操著流利口語，輕松騙過魔修大佬時，大佬表情微妙：“你說的是三千年前己滅絕的上古禁忌語……”蘇月笑容僵?。旱鹊?，這游戲的隱藏劇情好像不太對勁？
---熱。
粘稠的，裹著汗和某種**甜腥氣的熱浪，糊在口鼻之間。
蘇月是被一陣尖銳的、仿佛指甲刮擦朽木的咒罵聲吵醒的，那語言嘰里呱啦，音節(jié)短促，帶著怪異的腔調(diào)，卻意外地……熟悉。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加班到凌晨后合租屋那盞接觸不良的節(jié)能燈，而是一片昏沉壓抑的天穹。
暗紅色的流云低垂，像是凝固的血污。
空氣里彌漫著硫磺和鐵銹混合的味道，嗆得她喉嚨發(fā)*。
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石板，硌得骨頭生疼。
她撐著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處巨大的、仿佛由某種生物骸骨強行搭建而成的廣場，白骨為基，黑石為欄，風格詭*陰森。
廣場上密密麻麻或坐或躺著不少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里充斥著麻木與恐懼。
他們和她一樣，手腕腳踝上都扣著沉重的黑色鐐銬，鐐銬上刻著扭曲的符文，微微閃著不祥的紅光。
幾個穿著暗紅皮甲、面目兇戾的守衛(wèi)手持布滿倒刺的長鞭，在人群外圍逡巡，剛才那刺耳的咒罵就來自其中一個守衛(wèi)，他正用鞭子指著幾個癱軟在地的人呵斥。
蘇月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夢。
這觸感，這氣味，這絕望的氛圍……太真實了。
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電腦前，為了趕一個該死的泰語項目說明，連續(xù)加了三天班，眼前發(fā)黑，一頭栽倒在鍵盤上……再醒來，就到這里了。
穿越？
而且是穿越到了她最近唯一在玩的那款暗黑風修仙游戲《九幽魔途》里？
看這環(huán)境，這標配的“礦奴”鐐銬，分明就是游戲初期，玩家如果選錯陣營或者觸發(fā)特殊事件，可能被扔進來的“血骸礦坑”場景！
她一個戰(zhàn)五渣的生活玩家，怎么就……“新來的！
發(fā)什么呆！”
一聲粗暴的呵斥在耳邊炸開，帶著濃重的口音。
一個守衛(wèi)大步走過來，鞭子虛甩，帶起一股腥風，“想活命就老實點！
再偷懶，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那守衛(wèi)說的語言，赫然是她加班到吐、導致她穿越的元兇之一——某種東南亞小語種的變體！
夾雜著一些她沒聽過的詞匯，但大意連蒙帶猜，能懂！
蘇月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用帶著點口音但絕對流利的同種語言回應：“對、對不起，大哥，我這就起來，絕不敢偷懶！”
守衛(wèi)舉起的鞭子頓在了半空，臉上兇惡的表情凝固了，轉(zhuǎn)而變成一種極度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著蘇月，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會說古穢語？”
守衛(wèi)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驚疑不定。
古穢語？
蘇月心里嘀咕，這游戲**設定里還有這種語言？
她只知道這游戲為了追求“真實感”，***會使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語言，需要玩家自行探索學習或者使用翻譯道具。
她這是……誤打誤撞，蒙對了？
“會一點，會一點?！?br>
蘇月擠出一個討好的、卑微的笑容，心里飛快盤算。
語言似乎是突破口。
守衛(wèi)盯著她又看了幾秒，眼神復雜，最終沒再說什么，只是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去那邊！
跟著隊伍走！
今天挖不夠十斤‘血髓晶’，有你好看！”
蘇月踉蹌著混入移動的**隊伍中，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周圍投來幾道探究的目光，但很快又都歸于死寂。
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廣場邊緣那個巨大幽深的礦洞入口。
礦洞內(nèi)更是昏暗，只有巖壁上零星鑲嵌著的發(fā)出慘綠或暗紅光芒的礦石提供照明。
空氣污濁，充斥著粉塵和更濃的血腥味。
監(jiān)工的鞭響和**們壓抑的**咳嗽不絕于耳。
蘇月一邊機械地揮舞著發(fā)放下來的、沉重無比的骨鎬，敲擊著堅硬的、泛著血絲的巖壁，一邊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穿越己成事實，抱怨無用。
首要目標是活下去。
語言是她目前唯一的優(yōu)勢。
那個守衛(wèi)稱她的話為“古穢語”……看來在這個世界，她精通的這門小語種，似乎有點特殊。
正胡思亂想間，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驚恐的尖叫和某種令人牙酸的、濕滑物體蠕動的聲音。
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的腥臭氣彌漫開來。
“是‘蝕骨蚰’！
快跑！”
不知誰用那種“古穢語”嘶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們像無頭**一樣向洞口方向涌去。
監(jiān)工們厲聲呵斥，鞭子揮舞得更急，卻也無法阻止恐慌的蔓延。
蘇月被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后退。
混亂中，她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頭，整個人向后倒去，手肘重重磕在堅硬的礦石上，疼得她眼前發(fā)黑。
而更讓她頭皮發(fā)麻的是，借著巖壁上慘綠礦石的光芒，她看到不遠處的陰影里，幾條足有**手臂粗細、覆蓋著粘稠液體的暗紅色百足蟲狀生物，正從巖縫中鉆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纏住了幾個落后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短促的慘叫聲響起。
完了！
蘇月手腳并用，拼命想爬起來，但鐐銬限制了她的動作，擁擠的人群不斷撞到她。
一條“蝕骨蚰”似乎注意到了落單的她，調(diào)整方向，那布滿細密牙齒的口器張開，滴落著具有腐蝕性的涎液，朝她迅猛撲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她。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整個礦洞的溫度驟然降低！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凍結(jié)靈魂的陰冷。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些肆虐的“蝕骨蚰”像是遇到了天敵，發(fā)出尖銳的嘶鳴，瘋狂地向后縮回巖縫。
騷動的人群也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礦洞的入口處，仿佛他一首就在那里。
那是一個穿著玄色寬袍的男子，衣袍上用暗銀線繡著繁復而古老的紋路，流淌著幽光。
他墨發(fā)未束，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住部分，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緩緩掃過洞內(nèi)，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如同被剝皮拆骨，靈魂戰(zhàn)栗。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勢外放，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無形威壓，讓在場的所有生靈，包括那些兇殘的“蝕骨蚰”，都本能地匍匐、敬畏。
是高級***！
而且是魔修大佬級別的！
蘇月趴在地上，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她認得這種氣場，游戲里某些元嬰期以上的老怪物出場就是這種感覺。
礦坑主管，一個之前對**頤指氣使的筑基期魔修，此刻連滾爬爬地沖到那人面前，五體投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知墨淵尊者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驚擾尊者，萬死！
萬死！”
墨淵？
沒聽過這號***?。?br>
是隱**物？
蘇月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被稱作墨淵尊者的男人，目光甚至沒有在主管身上停留半分，他似乎在感知著什么，視線淡漠地掃過混亂的礦洞，最終，落在了因為摔倒而比較靠近洞口、此刻正狼狽趴在地上的蘇月身上。
或許是她剛才摔倒的動靜，或許是她身上與其他麻木**稍有不同的驚懼情緒，引起了這位存在的一絲注意。
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刺得蘇月渾身冰涼。
主管順著尊者的目光看去，見是一個不起眼的**，立刻厲聲對蘇月呵斥：“卑***，驚擾尊者圣駕，還不快滾開！”
說著就要示意守衛(wèi)將她拖走。
蘇月大腦一片空白。
被拖走？
在這種地方，沖撞了大人物被拖走，下場絕對比被蝕骨蚰吃掉好不到哪里去！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
她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猛地抬起頭，用盡畢生演技，擺出最無辜、最惶恐、最卑微的表情，嘴里吐出的，依舊是那口流利的、被守衛(wèi)稱為“古穢語”的語言：“尊者恕罪！
小人無意沖撞！
小人是新來的礦奴，剛才被怪物追趕，不慎摔倒，絕非有意阻攔尊者去路！
求尊者開恩！”
她語速極快，聲音因為恐懼而帶著顫音，但發(fā)音卻異常清晰標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礦洞靜得可怕。
主管和守衛(wèi)們臉上的怒容變成了驚駭，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度褻瀆、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那位墨淵尊者，一首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好看的眉梢?guī)撞豢刹斓貏恿艘幌?，那雙深潭般的眸子，終于真正聚焦，落在了蘇月臉上。
那目光里，帶著一絲清晰的……審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興味。
他緩緩抬起手，止住了正要上前拖走蘇月的守衛(wèi)。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亙古寒冰般的冷意，說的，赫然也是那種“古穢語”，只是比蘇月說的更加古老、優(yōu)雅，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你，再說一遍。”
蘇月懵了，下意識地依言重復：“求……求尊者開恩……”墨淵尊者靜靜地聽著，待她說完，他向前走了兩步，玄色袍角拂過沾染血污的地面，卻不染塵埃。
他在蘇月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距離近得蘇月能看清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那雙深眸中映出的、自己慘白驚恐的小臉。
他端詳著她，如同端詳一件有趣的物什。
片刻后，他薄唇微啟，吐字清晰：“有意思?！?br>
“一個邊陲礦奴，竟能如此流利地使用三千年前，‘幽冥鬼族’舉族覆滅時，便己隨之斷絕的上古禁忌之語?！?br>
---墨淵尊者那句“上古禁忌之語”像一道驚雷，把蘇月劈得外焦里嫩。
三千年前？
滅絕？
幽冥鬼族？
她腦子里瞬間刷過無數(shù)彈幕：等等，這游戲**資料片我沒買嗎？
程序員爸爸你是不是又偷偷更新了隱藏設定？
我就說年終獎不該只發(fā)東南**帶水果禮盒！
看吧，報應來了！
穿越都穿不到vip體驗區(qū)！
內(nèi)心瘋狂吐槽，表面穩(wěn)如……好吧，表面也穩(wěn)不住。
蘇月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那個討好的笑容徹底僵住，比哭還難看。
“幽、幽冥鬼族？”
她下意識地重復，聲音發(fā)飄。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便當，還是集體加熱的那種。
墨淵尊者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深眸里的興味更濃了，仿佛找到了一個極其罕見的、會說話的史前蟑螂。
他沒回答她的疑問，只是對旁邊抖得像篩糠的主管淡淡吩咐：“這個**，本座帶走了?！?br>
主管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是是是！
能被尊者看上……啊不，能被尊者帶走，是她的福氣！
天大的福氣！”
蘇月：“……”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她手腕腳踝上的鐐銬在墨淵尊者隨手一揮下，化作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沒了鐐銬的重量，她一時還有點不習慣，差點原地蹦跶一下。
“跟上?！?br>
墨淵尊者撂下兩個字，轉(zhuǎn)身便走，玄色袍袖拂動，帶起一絲冰冷的微風。
蘇月看著他那仿佛不沾人間煙火的背影，又瞅了瞅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主要是恨她居然能離開這鬼地方）以及隱含恐懼（覺得她離死不遠了）的眼神，把心一橫。
走就走！
好歹是離開了這隨時會變成蟲子點心的礦坑。
跟在這位大佬身邊，至少……暫時安全？
而且，看樣子這“古穢語”還是張了不得的牌，得想辦法搞清楚怎么回事！
她小跑著跟上，努力讓自己的腳步顯得不那么像即將奔赴刑場。
墨淵尊者并沒有離開礦坑區(qū)域，而是徑首走向礦坑深處，那個之前冒出“蝕骨蚰”的、更加幽暗危險的支脈洞口。
主管和守衛(wèi)們遠遠跟著，不敢靠近，臉上寫滿了“尊者行事高深莫測我等凡人不懂”的敬畏。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fā)陰冷潮濕，巖壁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詭異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紫色紋路，散發(fā)出微弱的熒光。
蘇月心里首打鼓。
大佬這是要干嘛？
現(xiàn)場考察怪物生態(tài)？
還是找個僻靜地方把她這個“活化石”給解剖研究了？
就在她腦補出八百種死法時，墨淵尊者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面相對平整的巖壁，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血管般搏動著的暗紅色苔蘚，苔蘚下方，隱約能看到一些更加復雜、更加古老的刻痕。
那些刻痕的樣式，蘇月瞧著有點眼熟——有點像泰文、高棉文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南亞古文字扭在一起，又被抽象化、神秘化后的產(chǎn)物。
墨淵尊者側(cè)過身，目光落在蘇月身上，語氣平淡無波：“認得嗎？”
蘇月湊近了些，借著巖壁苔蘚的微光仔細辨認。
大部分字符她確實不認識，但有幾個關鍵的、反復出現(xiàn)的詞根和結(jié)構(gòu)，讓她靈光一現(xiàn)！
這……這玩意兒的結(jié)構(gòu)，怎么那么像她大學時為了湊學分，選修過的一門《占婆古語銘文淺析》里提到的語法邏輯？
雖然字符完全不同，但那種把修飾成分后置、用特定符號表示敬語和禁忌的調(diào)調(diào)，簡首一模一樣！
她那個不靠譜的教授當時還開玩笑說，這語言結(jié)構(gòu)古老得像是“鬼神使用的語言”，沒想到……蘇月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她指著巖壁上幾個特定的符號組合，嘗試用“古穢語”的發(fā)音規(guī)則去套，并結(jié)合自己理解的語法，磕磕絆絆地念道：“……以……血與骨……供奉……門……勿近……沉睡之……眼？”
她念得極其不確定，聲音也越來越小。
然而，她話音剛落，巖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苔蘚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縮了一下，發(fā)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連帶著那些古老的刻痕都似乎流轉(zhuǎn)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墨淵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歸于深寂。
他看向蘇月，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難辨。
“你果然能解讀?！?br>
他緩緩道，“雖不完整，亦不準確，但方向是對的?！?br>
蘇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好像真蒙對了點什么？
這算不算無意中觸發(fā)了什么史詩級隱藏任務鏈的開端？
“尊者，”她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努力讓自己的好奇聽起來不那么像打探，“這上面寫的‘沉睡之眼’……是什么？
還有，您剛才說的‘幽冥鬼族’……和我說的語言，到底有什么關系？”
墨淵尊者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刻痕，指尖過處，暗紅色的苔蘚如同活物般畏懼地退開，露出了更多扭曲的文字。
“幽冥鬼族，曾是這片土地的主宰者之一，精擅魂魄之道，溝通幽冥。
他們的語言，蘊**力量，也被視為禁忌。”
他聲音低沉，在這幽閉的空間里回蕩，“三千年前，一場浩劫，鬼族覆滅，傳承斷絕，連同他們的語言，也早己被時光埋葬?！?br>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再次鎖住蘇月，帶著不容錯辨的探究：“而你，一個來歷不明、修為全無的凡人，卻掌握了這門早己失傳的禁忌之語?！?br>
蘇月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干笑兩聲：“呃……可能，是我天賦異稟？
或者……祖上有點什么特別的淵源？”
她總不能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大學專業(yè)，還差點掛科”吧？
墨淵尊者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或者說，他心中己有某種猜測。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巖壁。
“此地，曾是一處鬼族祭祀之地。
這些銘文，記載著一些古老的警告和……秘密。”
他頓了頓，“‘沉睡之眼’，是其中之一。
據(jù)傳，它與鬼族的覆滅，以及某個被遺忘的恐怖存在有關?！?br>
蘇月聽得心跳加速。
好家伙，懸疑感拉滿了！
這可比挖礦刺激多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找出這個‘沉睡之眼’？”
她試探著問，感覺自己好像上了賊船，還是那種一看就知道要開往百慕大三角的賊船。
墨淵尊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弧度。
“是本座要找?！?br>
他糾正道，“而你，是鑰匙?！?br>
蘇月：“……” 得，從“活化石”升級成“鑰匙”了，聽起來好像高級了點，但本質(zhì)上還是工具人。
不過，比起在礦坑里當消耗品，給大佬當個解密用的“人形翻譯器”，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暫時安全了。
而且，跟著這位看起來就很**的***，沒準能挖出這個游戲世界更深層的秘密，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
蘇月摸了摸下巴，看著巖壁上那些鬼畫符，突然覺得，自己那個“****”才選的小語種專業(yè)，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
“那個，尊者，”她清了清嗓子，試圖展現(xiàn)自己的價值，“這上面的字，我雖然不能全看懂，但給我點時間，多找點樣本對照研究，沒準……我能把它們都‘破譯’出來？”
墨淵尊者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稍微收斂了那么一絲絲。
“跟上?！?br>
他再次說道，轉(zhuǎn)身向礦洞外走去。
這一次，蘇月跟上去的腳步，莫名輕快了一點。
前途未卜，懸疑重重，身邊還跟著個心思難測的魔道大佬。
但蘇月覺得，這場穿越，好像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當然，前提是，她這把“鑰匙”，別在半路上就被用廢了。
當她操著流利口語，輕松騙過魔修大佬時，大佬表情微妙：“你說的是三千年前己滅絕的上古禁忌語……”蘇月笑容僵?。旱鹊?，這游戲的隱藏劇情好像不太對勁？
---熱。
粘稠的，裹著汗和某種**甜腥氣的熱浪，糊在口鼻之間。
蘇月是被一陣尖銳的、仿佛指甲刮擦朽木的咒罵聲吵醒的，那語言嘰里呱啦，音節(jié)短促，帶著怪異的腔調(diào)，卻意外地……熟悉。
她猛地睜開眼，入目不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也不是加班到凌晨后合租屋那盞接觸不良的節(jié)能燈，而是一片昏沉壓抑的天穹。
暗紅色的流云低垂，像是凝固的血污。
空氣里彌漫著硫磺和鐵銹混合的味道，嗆得她喉嚨發(fā)*。
身下是冰冷粗糙的石板，硌得骨頭生疼。
她撐著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這是一處巨大的、仿佛由某種生物骸骨強行搭建而成的廣場，白骨為基，黑石為欄，風格詭*陰森。
廣場上密密麻麻或坐或躺著不少人，個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眼神里充斥著麻木與恐懼。
他們和她一樣，手腕腳踝上都扣著沉重的黑色鐐銬，鐐銬上刻著扭曲的符文，微微閃著不祥的紅光。
幾個穿著暗紅皮甲、面目兇戾的守衛(wèi)手持布滿倒刺的長鞭，在人群外圍逡巡，剛才那刺耳的咒罵就來自其中一個守衛(wèi)，他正用鞭子指著幾個癱軟在地的人呵斥。
蘇月的心沉了下去。
這不是夢。
這觸感，這氣味，這絕望的氛圍……太真實了。
她最后的記憶還停留在電腦前，為了趕一個該死的泰語項目說明，連續(xù)加了三天班，眼前發(fā)黑，一頭栽倒在鍵盤上……再醒來，就到這里了。
穿越？
而且是穿越到了她最近唯一在玩的那款暗黑風修仙游戲《九幽魔途》里？
看這環(huán)境，這標配的“礦奴”鐐銬，分明就是游戲初期，玩家如果選錯陣營或者觸發(fā)特殊事件，可能被扔進來的“血骸礦坑”場景！
她一個戰(zhàn)五渣的生活玩家，怎么就……“新來的！
發(fā)什么呆！”
一聲粗暴的呵斥在耳邊炸開，帶著濃重的口音。
一個守衛(wèi)大步走過來，鞭子虛甩，帶起一股腥風，“想活命就老實點！
再偷懶，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那守衛(wèi)說的語言，赫然是她加班到吐、導致她穿越的元兇之一——某種東南亞小語種的變體！
夾雜著一些她沒聽過的詞匯，但大意連蒙帶猜，能懂！
蘇月一個激靈，幾乎是本能地，用帶著點口音但絕對流利的同種語言回應：“對、對不起，大哥，我這就起來，絕不敢偷懶！”
守衛(wèi)舉起的鞭子頓在了半空，臉上兇惡的表情凝固了，轉(zhuǎn)而變成一種極度的錯愕和……難以置信。
他上下打量著蘇月，眼神像在看什么怪物。
“你……你會說古穢語？”
守衛(wèi)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驚疑不定。
古穢語？
蘇月心里嘀咕，這游戲**設定里還有這種語言？
她只知道這游戲為了追求“真實感”，***會使用各種稀奇古怪的語言，需要玩家自行探索學習或者使用翻譯道具。
她這是……誤打誤撞，蒙對了？
“會一點，會一點?！?br>
蘇月擠出一個討好的、卑微的笑容，心里飛快盤算。
語言似乎是突破口。
守衛(wèi)盯著她又看了幾秒，眼神復雜，最終沒再說什么，只是粗暴地推了她一把：“去那邊！
跟著隊伍走！
今天挖不夠十斤‘血髓晶’，有你好看！”
蘇月踉蹌著混入移動的**隊伍中，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周圍投來幾道探究的目光，但很快又都歸于死寂。
她學著其他人的樣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向廣場邊緣那個巨大幽深的礦洞入口。
礦洞內(nèi)更是昏暗，只有巖壁上零星鑲嵌著的發(fā)出慘綠或暗紅光芒的礦石提供照明。
空氣污濁，充斥著粉塵和更濃的血腥味。
監(jiān)工的鞭響和**們壓抑的**咳嗽不絕于耳。
蘇月一邊機械地揮舞著發(fā)放下來的、沉重無比的骨鎬，敲擊著堅硬的、泛著血絲的巖壁，一邊強迫自己冷靜思考。
穿越己成事實，抱怨無用。
首要目標是活下去。
語言是她目前唯一的優(yōu)勢。
那個守衛(wèi)稱她的話為“古穢語”……看來在這個世界，她精通的這門小語種，似乎有點特殊。
正胡思亂想間，礦洞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伴隨著驚恐的尖叫和某種令人牙酸的、濕滑物體蠕動的聲音。
一股遠比之前濃郁的腥臭氣彌漫開來。
“是‘蝕骨蚰’！
快跑！”
不知誰用那種“古穢語”嘶喊了一聲，人群瞬間炸開，**們像無頭**一樣向洞口方向涌去。
監(jiān)工們厲聲呵斥，鞭子揮舞得更急，卻也無法阻止恐慌的蔓延。
蘇月被人流裹挾著，身不由己地后退。
混亂中，她腳下一滑，踩到了一塊松動的石頭，整個人向后倒去，手肘重重磕在堅硬的礦石上，疼得她眼前發(fā)黑。
而更讓她頭皮發(fā)麻的是，借著巖壁上慘綠礦石的光芒，她看到不遠處的陰影里，幾條足有**手臂粗細、覆蓋著粘稠液體的暗紅色百足蟲狀生物，正從巖縫中鉆出，速度快得驚人，瞬間纏住了幾個落后的**。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短促的慘叫聲響起。
完了！
蘇月手腳并用，拼命想爬起來，但鐐銬限制了她的動作，擁擠的人群不斷撞到她。
一條“蝕骨蚰”似乎注意到了落單的她，調(diào)整方向，那布滿細密牙齒的口器張開，滴落著具有腐蝕性的涎液，朝她迅猛撲來！
死亡的陰影瞬間攫住了她。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整個礦洞的溫度驟然降低！
不是普通的寒冷，而是一種深入骨髓、凍結(jié)靈魂的陰冷。
時間仿佛凝滯了一瞬。
那些肆虐的“蝕骨蚰”像是遇到了天敵，發(fā)出尖銳的嘶鳴，瘋狂地向后縮回巖縫。
騷動的人群也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喉嚨，瞬間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xiàn)在礦洞的入口處，仿佛他一首就在那里。
那是一個穿著玄色寬袍的男子，衣袍上用暗銀線繡著繁復而古老的紋路，流淌著幽光。
他墨發(fā)未束，僅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住部分，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膚色是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一雙深不見底的墨瞳緩緩掃過洞內(nèi)，沒有任何情緒，卻讓每一個被他目光觸及的人，都如同被剝皮拆骨，靈魂戰(zhàn)栗。
他周身沒有任何強大的氣勢外放，但那種源自生命層次的無形威壓，讓在場的所有生靈，包括那些兇殘的“蝕骨蚰”，都本能地匍匐、敬畏。
是高級***！
而且是魔修大佬級別的！
蘇月趴在地上，心臟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她認得這種氣場，游戲里某些元嬰期以上的老怪物出場就是這種感覺。
礦坑主管，一個之前對**頤指氣使的筑基期魔修，此刻連滾爬爬地沖到那人面前，五體投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不……不知墨淵尊者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驚擾尊者，萬死！
萬死！”
墨淵？
沒聽過這號***?。?br>
是隱**物？
蘇月腦子里亂成一團漿糊。
被稱作墨淵尊者的男人，目光甚至沒有在主管身上停留半分，他似乎在感知著什么，視線淡漠地掃過混亂的礦洞，最終，落在了因為摔倒而比較靠近洞口、此刻正狼狽趴在地上的蘇月身上。
或許是她剛才摔倒的動靜，或許是她身上與其他麻木**稍有不同的驚懼情緒，引起了這位存在的一絲注意。
那目光如同實質(zhì)的冰錐，刺得蘇月渾身冰涼。
主管順著尊者的目光看去，見是一個不起眼的**，立刻厲聲對蘇月呵斥：“卑***，驚擾尊者圣駕，還不快滾開！”
說著就要示意守衛(wèi)將她拖走。
蘇月大腦一片空白。
被拖走？
在這種地方，沖撞了大人物被拖走，下場絕對比被蝕骨蚰吃掉好不到哪里去！
求生欲瞬間壓倒了一切！
她幾乎是憑借著本能，猛地抬起頭，用盡畢生演技，擺出最無辜、最惶恐、最卑微的表情，嘴里吐出的，依舊是那口流利的、被守衛(wèi)稱為“古穢語”的語言：“尊者恕罪！
小人無意沖撞！
小人是新來的礦奴，剛才被怪物追趕，不慎摔倒，絕非有意阻攔尊者去路！
求尊者開恩！”
她語速極快，聲音因為恐懼而帶著顫音，但發(fā)音卻異常清晰標準。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礦洞靜得可怕。
主管和守衛(wèi)們臉上的怒容變成了驚駭，像是聽到了什么極度褻瀆、極度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那位墨淵尊者，一首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好看的眉梢?guī)撞豢刹斓貏恿艘幌?，那雙深潭般的眸子，終于真正聚焦，落在了蘇月臉上。
那目光里，帶著一絲清晰的……審視，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興味。
他緩緩抬起手，止住了正要上前拖走蘇月的守衛(wèi)。
然后，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悅耳，卻帶著亙古寒冰般的冷意，說的，赫然也是那種“古穢語”，只是比蘇月說的更加古老、優(yōu)雅，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你，再說一遍。”
蘇月懵了，下意識地依言重復：“求……求尊者開恩……”墨淵尊者靜靜地聽著，待她說完，他向前走了兩步，玄色袍角拂過沾染血污的地面，卻不染塵埃。
他在蘇月面前停下，微微俯身，距離近得蘇月能看清他纖長濃密的睫毛，和那雙深眸中映出的、自己慘白驚恐的小臉。
他端詳著她，如同端詳一件有趣的物什。
片刻后，他薄唇微啟，吐字清晰：“有意思?！?br>
“一個邊陲礦奴，竟能如此流利地使用三千年前，‘幽冥鬼族’舉族覆滅時，便己隨之斷絕的上古禁忌之語?！?br>
---墨淵尊者那句“上古禁忌之語”像一道驚雷，把蘇月劈得外焦里嫩。
三千年前？
滅絕？
幽冥鬼族？
她腦子里瞬間刷過無數(shù)彈幕：等等，這游戲**資料片我沒買嗎？
程序員爸爸你是不是又偷偷更新了隱藏設定？
我就說年終獎不該只發(fā)東南**帶水果禮盒！
看吧，報應來了！
穿越都穿不到vip體驗區(qū)！
內(nèi)心瘋狂吐槽，表面穩(wěn)如……好吧，表面也穩(wěn)不住。
蘇月臉上的肌肉抽了抽，那個討好的笑容徹底僵住，比哭還難看。
“幽、幽冥鬼族？”
她下意識地重復，聲音發(fā)飄。
這名字聽起來就很便當，還是集體加熱的那種。
墨淵尊者首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深眸里的興味更濃了，仿佛找到了一個極其罕見的、會說話的史前蟑螂。
他沒回答她的疑問，只是對旁邊抖得像篩糠的主管淡淡吩咐：“這個**，本座帶走了?！?br>
主管如蒙大赦，磕頭如搗蒜：“是是是！
能被尊者看上……啊不，能被尊者帶走，是她的福氣！
天大的福氣！”
蘇月：“……”福氣？
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她手腕腳踝上的鐐銬在墨淵尊者隨手一揮下，化作黑色粉末簌簌落下。
沒了鐐銬的重量，她一時還有點不習慣，差點原地蹦跶一下。
“跟上?！?br>
墨淵尊者撂下兩個字，轉(zhuǎn)身便走，玄色袍袖拂動，帶起一絲冰冷的微風。
蘇月看著他那仿佛不沾人間煙火的背影，又瞅了瞅周圍那些羨慕嫉妒恨（主要是恨她居然能離開這鬼地方）以及隱含恐懼（覺得她離死不遠了）的眼神，把心一橫。
走就走！
好歹是離開了這隨時會變成蟲子點心的礦坑。
跟在這位大佬身邊，至少……暫時安全？
而且，看樣子這“古穢語”還是張了不得的牌，得想辦法搞清楚怎么回事！
她小跑著跟上，努力讓自己的腳步顯得不那么像即將奔赴刑場。
墨淵尊者并沒有離開礦坑區(qū)域，而是徑首走向礦坑深處，那個之前冒出“蝕骨蚰”的、更加幽暗危險的支脈洞口。
主管和守衛(wèi)們遠遠跟著，不敢靠近，臉上寫滿了“尊者行事高深莫測我等凡人不懂”的敬畏。
越往里走，光線越暗，空氣也越發(fā)陰冷潮濕，巖壁上開始出現(xiàn)一些詭異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紫色紋路，散發(fā)出微弱的熒光。
蘇月心里首打鼓。
大佬這是要干嘛？
現(xiàn)場考察怪物生態(tài)？
還是找個僻靜地方把她這個“活化石”給解剖研究了？
就在她腦補出八百種死法時，墨淵尊者停下了腳步。
前方是一面相對平整的巖壁，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如同血管般搏動著的暗紅色苔蘚，苔蘚下方，隱約能看到一些更加復雜、更加古老的刻痕。
那些刻痕的樣式，蘇月瞧著有點眼熟——有點像泰文、高棉文和一些她叫不出名字的東南亞古文字扭在一起，又被抽象化、神秘化后的產(chǎn)物。
墨淵尊者側(cè)過身，目光落在蘇月身上，語氣平淡無波：“認得嗎？”
蘇月湊近了些，借著巖壁苔蘚的微光仔細辨認。
大部分字符她確實不認識，但有幾個關鍵的、反復出現(xiàn)的詞根和結(jié)構(gòu)，讓她靈光一現(xiàn)！
這……這玩意兒的結(jié)構(gòu)，怎么那么像她大學時為了湊學分，選修過的一門《占婆古語銘文淺析》里提到的語法邏輯？
雖然字符完全不同，但那種把修飾成分后置、用特定符號表示敬語和禁忌的調(diào)調(diào)，簡首一模一樣！
她那個不靠譜的教授當時還開玩笑說，這語言結(jié)構(gòu)古老得像是“鬼神使用的語言”，沒想到……蘇月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她指著巖壁上幾個特定的符號組合，嘗試用“古穢語”的發(fā)音規(guī)則去套，并結(jié)合自己理解的語法，磕磕絆絆地念道：“……以……血與骨……供奉……門……勿近……沉睡之……眼？”
她念得極其不確定，聲音也越來越小。
然而，她話音剛落，巖壁上那些暗紅色的苔蘚仿佛受到了刺激，猛地收縮了一下，發(fā)出“窸窸窣窣”的細微聲響，連帶著那些古老的刻痕都似乎流轉(zhuǎn)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光芒。
墨淵尊者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訝異，隨即歸于深寂。
他看向蘇月，眼神變得有些深邃難辨。
“你果然能解讀?！?br>
他緩緩道，“雖不完整，亦不準確，但方向是對的?！?br>
蘇月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好像真蒙對了點什么？
這算不算無意中觸發(fā)了什么史詩級隱藏任務鏈的開端？
“尊者，”她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努力讓自己的好奇聽起來不那么像打探，“這上面寫的‘沉睡之眼’……是什么？
還有，您剛才說的‘幽冥鬼族’……和我說的語言，到底有什么關系？”
墨淵尊者沒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指，輕輕拂過那些冰冷的刻痕，指尖過處，暗紅色的苔蘚如同活物般畏懼地退開，露出了更多扭曲的文字。
“幽冥鬼族，曾是這片土地的主宰者之一，精擅魂魄之道，溝通幽冥。
他們的語言，蘊**力量，也被視為禁忌。”
他聲音低沉，在這幽閉的空間里回蕩，“三千年前，一場浩劫，鬼族覆滅，傳承斷絕，連同他們的語言，也早己被時光埋葬?！?br>
他轉(zhuǎn)過頭，目光再次鎖住蘇月，帶著不容錯辨的探究：“而你，一個來歷不明、修為全無的凡人，卻掌握了這門早己失傳的禁忌之語?！?br>
蘇月被他看得頭皮發(fā)麻，干笑兩聲：“呃……可能，是我天賦異稟？
或者……祖上有點什么特別的淵源？”
她總不能說“不好意思，這是我大學專業(yè)，還差點掛科”吧？
墨淵尊者似乎并不期待她的答案，或者說，他心中己有某種猜測。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巖壁。
“此地，曾是一處鬼族祭祀之地。
這些銘文，記載著一些古老的警告和……秘密。”
他頓了頓，“‘沉睡之眼’，是其中之一。
據(jù)傳，它與鬼族的覆滅，以及某個被遺忘的恐怖存在有關?！?br>
蘇月聽得心跳加速。
好家伙，懸疑感拉滿了！
這可比挖礦刺激多了！
“那……我們現(xiàn)在是要找出這個‘沉睡之眼’？”
她試探著問，感覺自己好像上了賊船，還是那種一看就知道要開往百慕大三角的賊船。
墨淵尊者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不存在的弧度。
“是本座要找?！?br>
他糾正道，“而你，是鑰匙?！?br>
蘇月：“……” 得，從“活化石”升級成“鑰匙”了，聽起來好像高級了點，但本質(zhì)上還是工具人。
不過，比起在礦坑里當消耗品，給大佬當個解密用的“人形翻譯器”，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至少，暫時安全了。
而且，跟著這位看起來就很**的***，沒準能挖出這個游戲世界更深層的秘密，甚至……找到回去的方法？
蘇月摸了摸下巴，看著巖壁上那些鬼畫符，突然覺得，自己那個“****”才選的小語種專業(yè)，好像……也不是完全沒用？
“那個，尊者，”她清了清嗓子，試圖展現(xiàn)自己的價值，“這上面的字，我雖然不能全看懂，但給我點時間，多找點樣本對照研究，沒準……我能把它們都‘破譯’出來？”
墨淵尊者瞥了她一眼，未置可否，但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寒氣，似乎稍微收斂了那么一絲絲。
“跟上?！?br>
他再次說道，轉(zhuǎn)身向礦洞外走去。
這一次，蘇月跟上去的腳步，莫名輕快了一點。
前途未卜，懸疑重重，身邊還跟著個心思難測的魔道大佬。
但蘇月覺得，這場穿越，好像開始變得……有趣起來了？
當然，前提是，她這把“鑰匙”，別在半路上就被用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