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禿頭罵我三分女,但我是他甲方負責人
相親遇到個禿頭將軍肚的油膩男。
“我們老周家三代單傳,娶媳婦有三不要?!?br>
“一,不能生養(yǎng)不要,要生到有兒子為止?!?br>
“二,不做家務(wù)不要,得盡心周到伺候我們?nèi)摇!?br>
“三,不會掙錢不要,新社會男女平等,你掙的錢怎么著也得跟我差不多?!?br>
他掰著手指數(shù)了半天,上下打量我一番,用熏黑的黃牙嫌棄一“嘖”。
“你這身材長相,本來有個六分,但你做了美甲,還得倒扣三分。”
“三分女,相親市場沒有門路,今天這頓的飯錢......”
我一筷子沒動,站起來付了賬單走人。
三天后復(fù)工,當我作為甲方代表出席,居高臨下投去一個淡漠的眼神時。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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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對面,周建國說出那聳人聽聞的“三不要”之后,吸溜喝了口酒。
又用泛黑的小拇指長指甲剔了剔牙,才懶洋洋看向我,目光挑剔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你這身材長相,本來有個六分,但你做了美甲,還得倒扣三分?!?br>
他說這話時,態(tài)度輕慢,語氣隨意至極。
仿佛自己手上捏著什么**予奪的**,我不過是一個任他估價點評的商品。
見我不反駁,他以為我是被震懾住了,越發(fā)得意。
又開始炫耀自己的穩(wěn)定工作,說在公司里多么受重視,同事多么尊敬,領(lǐng)導(dǎo)多么器重,說出去人人都要給幾分面子。
我心里清楚得很,他所謂的穩(wěn)定工作,不過是一家小公司里的普通銷售,每天靠著打電話跑業(yè)務(wù)混日子,業(yè)績平平,勉強糊口。
面前一桌子菜,我一筷子都沒動,連看都沒多看一眼。
“我家條件不錯,父母雙退休工,有車有房,家境在這一片也算拿得出手?!?br>
“想跟我相親處對象的人,能排出去老遠,我能坐下來跟你聊,已經(jīng)是給你面子了?!?br>
說到這,他頓了頓,隨手點了支香煙,朝我輕蔑飛了個白眼。
“三分女,相親市場沒有門路,今天這頓的飯錢......”
我沒有等他把話說完,直接抬手對著不遠處的服務(wù)員示意。
“麻煩過來買下單?!?br>
周建國表情瞬間一僵,眼睛瞪著我,滿是錯愕。
我報上桌號,掃碼付款,全程沒看他一眼。
他這才回過神,惱羞成怒:
“你有沒有規(guī)矩?男人還沒說話,誰讓你擅自買單的?我不過想跟你AA,你這樣一搞,好像我占你便宜一樣!我告訴你,你這樣的女人,這輩子都嫁不出去!”
我一言不發(fā),轉(zhuǎn)身就走。
剛出餐廳,他快步追上來罵:“你裝什么清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我沒理,徑直上車離開。
一回家,我就把周建國所有****拉黑刪除。
沒多久,我媽從房間出來,一眼看出我情緒不對,追著問相親情況。
我沒添油加醋,原原本本把周建國那三條離譜要求和傲慢態(tài)度說了一遍。
我以為她至少會心疼我一句,可她臉一沉,當場指責我:
“你怎么這么不懂事?人家就是說話直了點,你至于當場就走嗎?”
“我跟你說,周建**里我打聽清楚了,家境不錯,人也老實,就是能踏踏實實過日子的類型?!?br>
“你把人得罪了,以后有你后悔的!”
2.
我媽越說越激動,逼著我立刻給周建國發(fā)消息道歉。
我看著她不分是非的樣子,心徹底冷了:“我不會道歉,他從頭到尾都沒尊重我,我沒有錯?!?br>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惡狠狠地瞪著我。
“你到底要任性到什么時候?我托了多少人脈才給你尋來這個相親機會,你就是這么糟蹋我的心意的?”
“別忘了自己的年紀,三十多歲的女人,在相親市場里本就沒有太多選擇,你還這么肆意妄為,難道真的打算一輩子不結(jié)婚,孤獨過一輩子嗎?”
我聽著她句句扎心的話,只感到無比可笑。
我不是不懂她的焦慮,可我不能為了滿足她的期待,就出賣自己的尊嚴。
“我不會道歉,這事沒得商量?!?br>
見勸不動我,我媽便坐在沙發(fā)上不停抹淚嘆氣,反反復(fù)復(fù)念叨著我的不懂事,說我這么大年紀不結(jié)婚,讓她在親戚面前抬不起頭。
如果是過去,見她這樣,我早就心軟妥協(xié)。
可這一次,我雖然沒有再反駁一句,卻也絲毫沒有松口。
第二天一早,我還沒來得及出門上班,大姨拎著包徑直闖了進來,臉上寫滿了恨鐵不成鋼。
她進門沒有半句客套,直接對著我開口數(shù)落。
“我昨天就聽說了你相親的事情,一晚上都沒睡好,你真是要把家里人都氣死才甘心?!?br>
“周建國是正經(jīng)人家,家底厚實,工作也穩(wěn)定,還不抽煙喝酒,沒有犯罪記錄?!?br>
“這樣的條件,在咱們這片可是搶著有人說媒?!?br>
“你別仗著自己有份工作就眼高于頂,錯過這個好機會,以后你就算想找,都找不到這么合適的?!?br>
“女人這輩子,歸根結(jié)底,不就是找個靠譜的男人結(jié)婚生子,安穩(wěn)過日子嗎?”
大姨坐在沙發(fā)上,嘴巴沒停過,翻來覆去逼我低頭道歉、主動聯(lián)系周建國。
說我固執(zhí),說我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說我年紀越大越不值錢,遲早淪為笑料。
我安靜聽著,心里一片冰涼。
跟這些抱著老舊觀念的人爭辯毫無意義。
在他們眼里,女人的價值永遠綁在婚姻和生育上,從沒有人在意我是否被尊重,是否受了委屈。
大姨和我媽輪番轟炸一上午,直到中午才走。
走之前,她還特意拉著我**手,反復(fù)叮囑一定要看緊我,千萬別讓我再犯渾,一定要把我勸回正途。
大姨剛走沒多久,我**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瞥了一眼來電顯示,連忙笑著接起電話。
“喂,建國啊?!?br>
我站在不遠處,能清晰聽見電話那頭周建國的聲音。
“阿姨,昨天的事我不怪她,年輕人難免有脾氣,一時沖動而已?!?br>
“我這個人向來大度,不會跟她計較這些小事,其實我對她印象還算不錯?!?br>
“只要她愿意主動示好,正式跟我道個歉,我可以勉強接受她之前的態(tài)度,咱們倆的事還能繼續(xù)往下談?!?br>
3.
我媽聽得心花怒放,連連點頭附和。
“還是建國你懂事又大度,是她太不懂事了,你別往心里去,我回頭一定好好教育她?!?br>
“你放心,我肯定勸她給你道歉,你們倆好好相處,這事肯定能成。”
掛了電話,我媽立刻快步走到我面前。
“你聽聽,建國多明事理,人家根本沒跟你計較,都主動給你遞臺階了,你就順著臺階下就行了。”
“不過是道個歉,又不是什么丟人的事,低頭服個軟,這事就翻篇了,以后好好跟人家相處?!?br>
我看著我媽一臉期盼的模樣,心里只剩徹底的失望。
“他不是大度,他是打心底里傲慢。他覺得我離不開他,覺得我必須求著他,這樣的臺階,我不會下?!?br>
我**笑容瞬間消失,臉色再次冷了下來。
“你怎么這么不知好歹?人家都放下身段了,你還端著架子,你到底想怎么樣?”
“我告訴你,今天你必須答應(yīng)給建國道歉,不然我就一直跟你耗下去?!?br>
從那天起,家里再也沒有過安寧。
我媽只要一有空,就圍著我不停念叨,翻來覆去都是讓我妥協(xié),讓我主動聯(lián)系周建國。
她翻出身邊所有已婚的親戚例子,一遍遍對比,說我不如別人懂事,說我讓家里蒙羞。
沒過幾天,家族群里徹底熱鬧起來。
大姨把我相親的事添油加醋地發(fā)到群里,群里的親戚立刻紛紛附和,一邊倒的指責我。
“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太挑剔了,這么好的對象都看不上,也不知道到底想找什么樣的?!?br>
“女孩子別太心高氣傲,差不多就該安定下來,別等到年紀更大了才后悔。”
“就是,咱們家表妹比她小好幾歲,早就結(jié)婚生子了,孩子都能跑會跳了,她還在挑三揀四,再挑下去就真的沒人要了?!?br>
一條條消息不停彈出,沒有一個人問過我在相親時經(jīng)歷了什么,沒有一個人在意周建國那些離譜又不尊重人的要求。
我看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覺得心煩意亂,直接退出了家族群。
我不想爭辯,也不想解釋,和這些思想固化的人多說一句,都是浪費自己的精力。
家里的氣氛冰冷到了極點,所有人都站在我的對立面,都在逼我放棄底線,逼我將就。
可我始終沒有妥協(xié),哪怕日子過得再艱難,哪怕身邊所有人都不理解我,我也沒有絲毫退讓。
一旦我低頭妥協(xié),往后的日子,只會陷入無盡的委屈和將就里,再也沒有辦法掙脫。
折騰了幾天,我收到一條短信。
“給你最后一次機會,明天出來陪我吃飯道歉,不然你再想找我這樣的,門都沒有?!?br>
不用猜,我也知道是誰。
這種自以為是的優(yōu)越感,真是刻進了骨子里。
我**短信,將這個號碼也拉黑,卻聽見我媽在客廳打起了電話。
“姐,你說這孩子是不是養(yǎng)歪了?真是個白眼狼?!?br>
她的聲音帶著怨氣,“我好說歹說,她就是油鹽不進,死活不肯給建國道歉?!?br>
“人家建國多好的條件,還特意主動讓步,她倒好,仗著自己有份工作,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br>
“我這心里堵得慌,以后她要是真嫁不出去,街坊鄰居不得戳我脊梁骨?”
4.
掛了電話,我媽又恢復(fù)了沉默,只是看電視的眼神變得有些空洞。
我爸到了門外,嘆了一口氣。
“**也是為你好,她年紀大了,就盼著你能安定下來?!?br>
“周建國那邊,要不你就象征性地說句軟話?別讓家里這么僵著?!?br>
我心里有些酸澀,卻還是沒有讓步。
“爸,不是我不體諒,是這件事我真的不能妥協(xié)。如果連自己的尊嚴都要放棄,那以后的日子怎么過?”
爸爸嘆了口氣,沒再繼續(xù)勸說。
他大概也明白我的固執(zhí),只是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但沒想到,過了幾天,我剛從房間走出來,就聽見玄關(guān)傳來一陣笑聲。
我抬眼望去,整個人瞬間僵住。
周建國竟然來了家里。
我媽站在他身邊,又是讓座又是遞水,態(tài)度比對自家親人還要熱絡(luò)。
轉(zhuǎn)頭看見我,她立刻朝我招手。
“快過來,建國特意過來的,我都跟他賠過不是了,之前全是你不懂事,趕緊給建國道歉。”
周建國坐在沙發(fā)上,擺明了等著我低頭服軟。
“我不會道歉。”
我**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鬧夠了沒有?我都放下臉面跟人家賠罪了,你還想胡來?”
“建國大度,不跟你計較之前的無禮,你別不識抬舉。”
周建國慢悠悠地開口:“阿姨,您別生氣,年輕人脾氣硬,我不放在心上?!?br>
他抬眼看向我,輕蔑一笑。
“我正好跟你說件事,我聽說你在恒豐集團上班?”
“我們公司最近剛好要跟恒豐集團談一個重要合作,我就是這次合作的對接負責人?!?br>
“到時候項目能不能順利推進,我在里面有不小的影響力。”
“你要是識相,到了公司,我自然會幫你美言幾句?!?br>
我看著他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只覺得無比荒謬。
“我沒有錯,絕不會向你道歉?!?br>
“這里是我家,不歡迎你,請你立刻離開?!?br>
周建國瞬間一愣,怎么也沒料到我會半點情面都不留。
我媽被我的話氣得渾身發(fā)抖,上前一步指著我開罵。
“你是不是瘋了?敢這么跟建國說話!”
“他肯來咱們家,是給咱們天大的面子,你居然敢趕他走?”
“我今天就把話放這,你不道歉,就別想待在這個家!”
我沒有再跟她爭辯,轉(zhuǎn)身走進房間,拿上背包和隨身物品。
“好,那我走。”
我拎著背包,直接走出家門。
眼下沒有別的去處,我直接搬進了公司的休息室,簡單收拾出一塊能落腳的地方,就算是臨時的安身之處。
一夜休整過后,次日便是復(fù)工的日子。
我將所有項目資料逐一梳理核對,翻到最新對接的供應(yīng)商項目時,我一愣。
對方的負責人,正是周建國。
我只覺得荒謬又可笑,調(diào)取了對方公司的全部資料。
這家公司規(guī)模極小,資金鏈本就緊張,近期業(yè)務(wù)接連虧損,早已是勉強支撐。
這次和我們公司的合作,是他們唯一的救命訂單,一旦拿不下,公司隨時面臨倒閉。
周建國以為能拿捏一切,卻根本不知道,我才是掌握這次合作**大權(quán)的甲方負責人。
整理好所有對接標準和考核文件,我起身朝著會議室走去。
剛到門口,里面就傳來周建國狂妄的聲音。
“你們放心,這次合作穩(wěn)了,我在業(yè)內(nèi)跑這么多年,什么場面沒見過?對接的項目就沒有不成的。”
“咱們公司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一單,有我在,絕對沒問題?!?br>
“甲方負責人聽說還是個女人?女人能有什么見識!”
“只要我流程走到位,他們肯定挑不出毛病,這單生意,十拿九穩(wěn)!”
他語氣囂張,志在必得。
我推開會議室門。
里面的說話聲,戛然而止。
周建國翹著二郎腿,下意識朝門口看來。
在看清走進來的人是我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臉色一寸寸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