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廢柴:我在仙界治瘋子
你們不治病,只**?,早已被圍得水泄不通。、內(nèi)門精英、執(zhí)事、長老,密密麻麻地站在廣場四周,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緊張、恐懼與不安,目光死死盯著廣場中央的空地,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個身著青色道袍、身形挺拔的男子,被數(shù)道泛著金光的靈力鎖鏈死死捆住,鎖鏈深深嵌入他的皮肉,滲出絲絲血跡。,額間青筋暴起,雙目赤紅如血,周身狂暴的靈力不受控制地瘋狂亂竄,地面被震出密密麻麻、如同蛛網(wǎng)一般的裂痕,碎石與塵土在他身邊盤旋飛舞,聲勢駭人。,沈驚寒。、是整個青云宗戰(zhàn)力與地位都數(shù)一數(shù)二的頂尖大能。,沈驚寒閉關沖擊金丹后期,試圖突破境界,卻在關鍵時刻遭遇心魔反噬,一覺醒來,便徹底陷入了瘋魔狀態(tài)。
此刻的他,嘶吼著,掙扎著,靈力鎖鏈被他掙得“咔咔”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斷裂。
廣場前方,青云宗掌門玄陽真人,手持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劍,面色凝重如鐵,眉頭緊緊皺起,眼神里充滿了掙扎與不忍。
沈驚寒是青云宗的支柱,是宗門的臉面,更是他多年的同門摯友。
殺了他,青云宗實力直接折半,未來數(shù)十年都難以抬頭。
可不殺,他瘋魔之下,見人就傷,見物就毀,再繼續(xù)下去,整個內(nèi)門都會被他摧毀,弟子們死傷慘重。
周圍的幾位長老,面色冰冷,語氣決絕,沒有絲毫留情之意。
“掌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沈驚寒已經(jīng)心魔深種,心智盡失,與邪魔歪道有何區(qū)別?”
“留著他,只會害死更多無辜弟子,為了宗門安危,必須斬殺!”
“我們試過清心咒、鎮(zhèn)魔符、護心鏡、安神丹……所有能用的方法都用盡了,半點作用沒有,他已經(jīng)沒救了!”
沒救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從長老們的嘴里說出來,落在空氣里,冷得像冰。
被鎖鏈捆住的沈驚寒,聽到這三個字,掙扎的動作猛地一頓。
那雙赤紅的眼眸里,竟短暫地閃過一絲極其微弱的清明,隨即又被無盡的痛苦與絕望覆蓋。
他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那不是憤怒的咆哮,而是壓抑到極致的崩潰與哀鳴。
淚水混著血水,從他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不想傷人。
不想毀了宗門。
不想變**人懼怕的怪物。
他只是……太痛苦了。
閉關時的恐懼,突破失敗的絕望,對宗門的愧疚,對自已的否定,無數(shù)情緒如同海嘯一般將他淹沒,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已。
蘇清鳶站在人群最外圍的角落,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她握著抹布的手指,微微泛白。
作為一名從業(yè)十年的心理咨詢師,她一眼就看穿了沈驚寒的狀態(tài)。
這不是心魔入體,不是邪魔附體,不是天道懲戒。
這是典型的修仙者高壓狀態(tài)下的急性心理崩潰。
具體表現(xiàn)為:極度焦慮、軀體化失控、認知狹窄、被害恐懼、強烈的自我否定與無價值感。
簡單說,他病了。
得的是心病。
而眼前這群飛天遁地、移山填海的修仙者,擁有漫長的壽命、強大的力量、神奇的法術(shù),卻對“心理”二字一無所知。
他們把所有的情緒崩潰、精神創(chuàng)傷、心理疾病,粗暴地歸為“心魔”,解決方式只有一個——殺。
治不好,就消滅。
這是多么原始、多么野蠻、多么冷漠的邏輯。
比她在現(xiàn)代見過的、對精神疾病充滿歧視與偏見的環(huán)境,還要令人心寒。
玄陽真人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掙扎已經(jīng)化為決絕。
他緩緩舉起手中長劍,劍尖直指被鎖鏈捆住的沈驚寒,聲音沉重而沙?。?br>
“驚寒,別怪我……”
“為了青云宗,我只能這么做?!?br>
長劍之上,靈光匯聚,鋒芒畢露,帶著致命的殺意。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低下頭,不忍直視。
長老們面色平靜,仿佛在處理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
就在長劍即將落下的那一瞬間。
一道清清淡淡、卻異常清晰、穿透了全場嘈雜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等一下。”
聲音不大,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廣場上壓抑到極致的死寂。
所有人齊刷刷地轉(zhuǎn)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人群外圍,一個身形單薄、穿著灰布雜役服、手里還攥著一塊臟抹布的少女,緩緩從人群里走了出來。
她臉色蒼白,身形纖細,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修為低微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可她的眼神,卻異常平靜,異常堅定,沒有絲毫面對金丹大能與宗門掌門的恐懼,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專業(yè)與篤定。
是蘇清鳶。
全場瞬間死寂。
落針可聞。
玄陽真人舉劍的手,僵在半空,錯愕地看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雜役弟子,一時之間竟沒有反應過來。
長老們更是臉色一沉,眼中迸發(fā)出厲色。
“放肆!”一位身著黃袍的長老厲聲呵斥,聲音如同驚雷,“哪里來的卑賤雜役,竟敢在此胡言亂語,干擾掌門決斷!來人,把她拖下去,重打三十杖!”
兩名執(zhí)法弟子立刻上前,就要伸手抓住蘇清鳶。
蘇清鳶卻腳步不停,依舊一步步穩(wěn)穩(wěn)地向前走,徑直走到廣場中央,站在離沈驚寒只有三步遠的地方,停下腳步。
她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直視著高高在上的玄陽真人,沒有絲毫畏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開口:
“他沒有入魔,他只是病了。”
“急性應激創(chuàng)傷發(fā)作,伴隨嚴重的情緒失控與認知解離。”
“你們不給他治病,卻只想殺了他?”
話音落下。
整個廣場,瞬間炸開了鍋。
“病了?瘋魔居然也是???”
“一個引氣一層的雜役,居然敢妄談金丹峰主的病癥?簡直是*****!”
“她是不是也瘋了?敢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胡話!”
“快把她拉走!別激怒了沈峰主,到時候連累我們所有人一起死!”
弟子們議論紛紛,眼神里充滿了不解、嘲諷與恐懼。
長老們更是氣得臉色鐵青,覺得這個雜役是在故意挑釁宗門權(quán)威。
玄陽真人皺緊眉頭,沉聲道:“小姑娘,你可知你在說什么?走火入魔,心魔噬主,從古至今,無藥可解,唯有斬殺,才能止損。這是修真界的鐵律?!?br>
“鐵律?”蘇清鳶輕輕重復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無藥可解,不過是因為你們不會治,不懂治,也不愿意去理解他的痛苦?!?br>
“你能治?”玄陽真人像是聽到了最荒謬的笑話,“清心咒、鎮(zhèn)魔符、高階安神丹、護心境法寶……我們用盡了一切方法,都無法讓他平靜片刻。你一個連引氣都不穩(wěn)的雜役,憑什么說能治?”
蘇清鳶抬手指向痛苦掙扎的沈驚寒,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憑我知道,他不是想傷人,他只是太痛苦了?!?br>
“憑你們只會用****他的情緒,卻從來沒有人愿意停下來,聽一聽他心里的聲音?!?br>
“憑我——專業(yè)對口?!?br>
她轉(zhuǎn)過頭,不再看眾人震驚的目光,而是將全部注意力放在沈驚寒身上。
她的聲音瞬間放輕、放緩、放柔,像一縷溫暖的風,輕輕穿過狂暴肆虐的靈力,落在沈驚寒的耳邊。
“沈驚寒,看著我?!?br>
“不要掙扎,你現(xiàn)在很安全,沒有人要殺你,沒有人要怪你?!?br>
“來,跟著我,慢慢呼吸……吸氣,呼氣,放松你的身體……”
詭異到極點的一幕,就在此刻發(fā)生。
剛才還瘋狂掙扎、嘶吼不止、連靈力鎖鏈都快要掙斷的沈驚寒,在聽到蘇清鳶那溫和、穩(wěn)定、充滿安撫力量的聲音時,身體竟猛地一僵。
那雙赤紅如血、布滿瘋狂的眼睛,微微轉(zhuǎn)動,茫然地落在了蘇清鳶的身上。
他掙扎的力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莫名減弱了。
狂**竄的靈力,也緩緩平息了幾分。
整個廣場,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滿臉的難以置信,像是見了鬼一樣。
這……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