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即為妖
,秋老虎還賴著不肯走,正午的陽光曬得柏油路冒熱氣,連風(fēng)都帶著一股黏膩的燥熱。,站在西北大學(xué)巍峨的校門前,額頭上的汗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滴,在洗得發(fā)白的T恤領(lǐng)口暈開一片深色的水漬。,身高一米八二,得益于常年的體力勞動,身形挺拔勻稱,沒有絲毫大學(xué)生的文弱。一張棱角分明的俊臉,劍眉星目,鼻梁高挺,若是換上一身得體的衣服,走在街頭絕對能引來不少回頭率。,此刻的他,全身上下加起來不超過三百塊?!巴瑢W(xué)!新生是吧?哪個系的?我?guī)湍懔嘞渥?!”,秦易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一只肉乎乎的手掌就已經(jīng)搭在了他的行李箱拉桿上。,只見一個身高一米七左右,體重起碼一百八的男生正沖著他咧嘴笑。這男生留著寸頭,********,臉上的肉把眼睛擠成了兩條縫,穿著一件印著“我愛西京”的大碼T恤,整個人像個充滿氣的皮球。“不用麻煩,我自已來就行。”秦易禮貌地笑了笑,輕輕往回抽了**桿。
“嗨,客氣啥!”胖子的力氣出奇的大,硬是拽著行李箱往自已這邊拉了拉,“我叫王捷,歷史系的,你呢?你住幾號宿舍樓?”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秦易被他的熱情弄得有些無奈,只能點頭:“嗯,歷史系,秦易。住七號樓?!?br>
“秦易!好名字!”王捷一拍大腿,眼鏡差點滑下來,他手忙腳亂地扶了一下,笑得更開心了,“巧了!咱不僅是一個系的,還是一個宿舍的!我是302的,你呢?”
“302?!?br>
“緣分!這絕對是緣分!”王捷一把攬住秦易的肩膀,那分量壓得秦易肩膀微微一沉,“以后咱就是舍友了,我比你胖,你叫我王胖子就行,大家都這么叫。在西京這地界,有我王胖子罩著你,保準(zhǔn)你不被人欺負(fù)!”
秦易被他半拉半拽地往校內(nèi)走,耳邊充斥著王胖子的碎碎念。
“你不知道,咱歷史系的男女比例有多夸張,一比七!女生是男生的七倍??!就憑你這顏值,整個系的女生都得被你迷倒?”
“還有啊,西京的小吃一絕,尤其是子午路的肉夾饃,那叫一個香!等安頓好了,哥請你吃!”
“對了,你是哪里人?看你這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秦易一邊走,一邊聽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這是他父母雙亡、爺爺去世后,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直白的熱情。
“冀城的。”他簡單地回了一句。
“冀城?冀城人可是好地方??!”王胖子眼睛一亮,“怪不得長得這么俊,水土養(yǎng)人!不像我,生在西京,長在西京,除了胖點,啥優(yōu)點沒有?!?br>
兩人一路說說笑笑,穿過熙熙攘攘的新生人群,終于來到了七號宿舍樓。
302宿舍是標(biāo)準(zhǔn)的四人間,西京西北大學(xué)標(biāo)配**下桌。秦易和王胖子到的時候,另外兩個舍友還沒來。王捷熟門熟路地坐在了靠門鋪位的椅子上,指了指對面的鋪位:“秦易,你就住這,咱倆對著臉,說話方便!”
秦易點點頭,放下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他的東西很少,除了幾件換洗衣物,就是一個舊書包,里面裝著他的錄取通知書和爺爺留下的遺物。
收拾到一半,秦易覺得熱得難受,便脫了外面的T恤,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
“我去!秦易,你這身材可以??!六塊腹??!”王胖子正趴在桌子上玩手機,余光瞥見秦易的身材,瞬間發(fā)出驚呼,“你這是練過?還是天生的?”
秦易笑了笑,沒說話,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摸了**口。
在他左胸的位置,有一塊暗紅色的胎記,形狀奇特,像一個縮小版的葫蘆,藤蔓蜿蜒,栩栩如生。
這塊胎記,從他出生起就有了。
也是這塊胎記,伴隨著他一生的“異類”標(biāo)簽。
“秦易,你胸口這是……胎記啊?”王胖子湊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這形狀,有點像葫蘆?。⊥e致的!”
秦易的動作一頓,眼神瞬間黯淡了幾分,他迅速拉過床上的T恤,重新穿上,遮住了那塊胎記。
“嗯,天生的。”他的語氣淡了下來。
王胖子察言觀色的能力倒是不差,看出秦易似乎不想提這個話題,立刻轉(zhuǎn)移了注意力:“對了,秦易,你學(xué)費交了嗎?聽說咱歷史系的學(xué)費不便宜,還有住宿費、書本費,雜七雜八加起來也不少。”
提到錢,秦易的眉頭輕輕皺了起來。
他是個孤兒。
十歲那年,父親在工地意外墜樓,沒了。
十三歲那年,母親積勞成疾,也走了。
從小,他就跟著爺爺一起生活。
爺爺秦振邦,是個傳奇人物。作為秦氏家族的族長,他早年參加過八一**,跟著部隊南征北戰(zhàn),**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槍林彈雨里走了一遭,身上留下了無數(shù)傷疤。
建國后,組織上要給爺爺安排**厚祿,卻被他一口拒絕了。他說自已打了一輩子仗,只想回家鄉(xiāng)安安穩(wěn)穩(wěn)地過日子,守護(hù)好秦氏的族人。
就這樣,爺爺帶著一身榮耀,隱居在江南的小鄉(xiāng)村里,在十里八鄉(xiāng)威望極高。
秦易的天眼,是在他五歲那年發(fā)現(xiàn)的。
那天,他指著家里的堂屋,奶聲奶氣地對爺爺說:“爺爺,那個老奶奶一直在看我。”
他還準(zhǔn)確地描述了老***樣貌,穿著青色的布衫,頭發(fā)盤在腦后,手里拿著一根拐杖。
爺爺和父母當(dāng)時就愣住了。
秦易口中的“老奶奶”,是他從未見過的親奶奶,早在爺爺入朝參戰(zhàn)前就已經(jīng)去世了。
從那以后,秦易就成了家里的“異類”。
他經(jīng)常會對著空無一人的角落說話,會突然指著窗外大喊“有個大哥哥在飛”,會在半夜被嚇醒,說“床底下有個穿白衣服的姐姐”。
直到有一天,秦易哭喊著說一個沒有頭的紅衣服阿姨一直在拽自已的頭,父母和爺爺才意識到了問題的嚴(yán)重。
爺爺通過當(dāng)年的老戰(zhàn)友關(guān)系,從首都請來了一位正在冀城辦事的神秘老道。
那老道仙風(fēng)道骨,自稱玄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