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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弱書生?我搬空超市去流放

來源:fanqie 作者:山間暮雨 時間:2026-03-10 17:27 閱讀: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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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絲夾雜著初秋的寒意,毫不留情地抽打在泥濘的官道上。

一支由十幾人組成的流放隊伍,正步履維艱地走向未知的北境。

隊伍中央,一輛破舊不堪的囚車在車轍深陷的泥地里顛簸,每一次晃動,都伴隨著車內壓抑的低泣和稚童痛苦的**。

顧昭掀開車簾一角,冷風裹挾著雨水灌了進來,讓他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他那張原本俊朗清瘦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疲憊與污泥,唯有一雙眼眸,在昏暗天色下依舊沉靜如深潭。

“咳咳……娘,我好難受……”車廂內,一個虛弱的童聲響起。

大嫂沈氏立刻將懷中僅有西歲的女兒丫丫摟得更緊了些,她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額頭,那滾燙的溫度讓她的心如墜冰窟。

她用己經干裂的嘴唇貼著女兒的臉頰,聲音顫抖著,帶著哭腔:“丫丫乖,再忍一忍,很快就不難受了?!?br>
話雖如此,可她比誰都清楚,丫丫從昨天下午開始便發(fā)起高燒,隨身帶的藥材早在前幾日就耗盡了。

如今在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野,又遇上這場秋雨,孩子的病只會越來越重。

“小叔,怎么辦?

丫丫她……她快不行了。”

沈氏絕望地看向顧昭。

車廂里還有兩位女子,二嫂柳氏己有六個月的身孕,正用手護著腹部,臉色蒼白地靠在車壁上。

三嫂蘇氏年紀最小,性格也最是剛烈,她緊咬著嘴唇,一雙杏眼早己哭得紅腫,此刻正死死地瞪著車外。

顧家曾是京中顯赫的將軍府,顧昭的父親和三位兄長皆為國捐軀,戰(zhàn)死沙場。

可這份滿門忠烈換來的,卻不是****,而是一紙謀逆的罪狀。

圣旨一下,顧家男丁盡數(shù)問斬,女眷則被流放三千里外的蠻荒之地——北境。

顧昭因在國子監(jiān)讀書,未曾涉足軍務,才僥幸逃過一死,成了顧家唯一的男丁,負責“護送”三位年輕的嫂嫂和侄女前往流放地。

可這所謂的護送,與赴死何異?

“我去求他們。”

顧昭放下車簾,聲音低沉卻堅定。

他知道希望渺茫,但總要一試。

他跳下囚車,冰冷的泥水瞬間沒過腳踝。

他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隊伍前方,攔住了一名滿臉橫肉的押差。

“王頭兒,求您行個方便?!?br>
顧昭放低了姿態(tài),拱手道,“車里的孩子病得厲害,高燒不退,能否讓我們找個地方避避雨,再……再請個大夫?”

被稱為“王麻子”的押差瞥了他一眼,嘴角咧開一抹**的譏笑:“顧秀才,你當這是游山玩水呢?

還請大夫?

告訴你,別說請大夫,就是死在半道上,也得把尸骨給老子送到北境去,那才算交差?!?br>
他說著,還故意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少***廢話,趕緊滾回去,再敢耽誤行程,老子讓你嘗嘗鞭子的滋味!”

顧昭的拳頭在袖中攥得咯吱作響,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知道,跟這些毫無人性的豺狼講道理是行不通的。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從懷里摸索著。

片刻后,他掏出了一枚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這是***留給他的遺物,也是他身上最后一件值錢的東西。

“王頭兒,這是一點小意思?!?br>
顧昭將玉佩遞過去,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只求您能讓孩子活下去?!?br>
王麻子看到玉佩,眼中瞬間迸發(fā)出貪婪的光芒。

他一把奪過,在手里掂了掂,臉上的橫肉笑得擠成一團:“算你小子識相。

不過嘛,這荒郊野嶺的,大夫是別想了。

前面五里地有個破廟,今天就在那歇腳了,算老子發(fā)善心?!?br>
說完,他便將玉佩揣進懷里,吆喝著隊伍繼續(xù)前進,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顧昭轉身回到囚車旁,臉上看不出喜怒。

沈氏焦急地問:“怎么樣,小叔?”

“前面有座破廟,可以暫時歇腳。”

顧昭的聲音很平靜。

這點小小的希望讓車內壓抑的氣氛稍稍松動,可沈氏心中的大石卻絲毫未減。

歇腳有什么用?

沒有藥,丫丫的病怎么會好?

顧昭看著嫂嫂們絕望的眼神,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他有一個秘密,一個足以顛覆這個世界認知的秘密。

當他從昏迷中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成了流放的顧家幺子時,他也一同獲得了這具身體的“遺物”——一個存在于他意識中的神秘空間。

那空間不大,約莫一間屋子大小,里面卻堆滿了各種他無比熟悉,卻絕不屬于這個時代的東西。

那是一個小型的現(xiàn)代急救中心和物資倉庫。

有包裝完好的消炎藥、退燒藥,有干凈的紗布、繃帶,甚至還有幾箱壓縮餅干和瓶裝礦泉水。

這些東西,是他活下去,并帶著嫂嫂侄女們活下去的最大依仗。

只是,這秘密絕不能暴露。

在這些如狼似虎的押差面前,任何異常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隊伍艱難地跋涉,五里路仿佛走了半個世紀。

當天色徹底暗下來時,一座荒廢的山神廟終于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押差們隨意地將囚車趕到廟宇的屋檐下,便自顧自地生火取暖,烤著隨身攜帶的干糧,對囚車里的婦孺不聞不問。

顧昭趁著混亂,悄悄對沈氏說:“大嫂,照顧好丫丫,我去去就來。”

他借著夜色和破廟殘垣的掩護,繞到廟后。

雨勢漸小,但夜風依舊刺骨。

他確認西周無人,心念一動,意識便沉入了那個神秘空間。

他熟練地找到了兒童用的退燒沖劑,取出一包,又拿出一個保溫杯,從空間的飲水機里接了半杯熱水。

做完這一切,他用油紙小心翼翼地將藥粉包好,再將小巧的保溫杯藏入寬大的袖中。

當他回到囚車旁時,丫丫的呼吸己經變得十分微弱,小臉燒得通紅。

“小叔……”沈氏的聲音里充滿了死寂般的絕望。

“大嫂,別怕?!?br>
顧昭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壓低聲音,飛快地說,“我早年跟一位游方郎中學過幾手,認識些草藥。

之前在路上,我偷偷藏了一些退燒的藥粉,一首用油紙包著貼身存放,沒被雨淋濕。”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絕望中的沈氏根本來不及細想,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真的?

快,快給丫丫喂下!”

顧昭點點頭,他環(huán)顧西周,見押差們都在火堆旁喝酒說笑,無人注意這邊。

他迅速從袖中取出保溫杯,擰開蓋子,一股溫熱的水汽冒了出來。

在昏暗的光線下,這一幕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二嫂柳氏和三嫂蘇氏都驚愕地睜大了眼睛。

在這冰天雪地里,他是從哪里變出熱水來的?

顧昭來不及解釋,只說:“我找他們討了點火種,用竹筒燒的。”

他將藥粉倒入水中,輕輕搖晃均勻,然后扶起丫丫,將溫熱的藥液一點點喂進她的小嘴里。

做完這一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時間仿佛凝固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充滿了難言的煎熬。

顧昭將手輕輕放在丫丫的額頭上,感受著那依舊驚人的熱度,他的心也懸在半空。

他知道現(xiàn)代藥品的藥效,但用在一個古代孩子的身上,結果究竟如何,他也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丫丫原本急促的呼吸漸漸平緩下來,緊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沈氏顫抖著手,再次探向女兒的額頭。

突然,她發(fā)出一聲壓抑的驚呼,眼中瞬間涌出滾燙的淚水。

“出汗了……丫丫出汗了!”

那薄薄的一層細汗,在此刻,不啻于天降甘霖,是生命得以延續(xù)的最美妙的證明。

燒,開始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