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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纏綿【bl】

來源:fanqie 作者:酒瑜瑜魚 時間:2026-03-11 12:45 閱讀:24
共纏綿【bl】(程墨淇譚秀渝)完本小說推薦_最新章節(jié)列表共纏綿【bl】(程墨淇譚秀渝)
A市的夏天很熱,傍晚時分,空氣里彌漫著油煙、飯菜香和夏夜特有的微燥氣息。

街邊這家“老張家常菜”生意正好,人聲嘈雜,杯盤碰撞聲不絕于耳。

殷閔炣和程墨淇剛從臺球室出來,一身熱汗,運動后的松弛感還沒散盡。

程墨淇**肚子嚷嚷:“**了**了,炣,今天不想吃那些花里胡哨的了,整點實在的家常菜怎么樣?”

殷閔炣無所謂地聳聳肩,示意程墨淇隨意,然后被程墨淇拖著就往這家看著就煙火氣十足的小館子鉆。

館子里很熱鬧,正值飯點,顧客絡(luò)繹不絕。

兩人坐在門口的位置,程墨淇用手扇著風(fēng)百無聊賴地東張西望。

殷閔炣則低頭劃拉著手機,心思還沒完全從下午的球局里收回來。

“簡單吃點吧,反正太熱沒胃口。”

程墨淇興致勃勃的看著墻上的菜單,念念有詞,“麻婆豆腐,***,糖醋排骨...你有什么想吃的沒?”

“隨便點,我不挑?!?br>
殷閔炣劃著手機,頭也不抬。

程墨淇白他一眼:“你真好意思說你不挑!”

殷閔炣沒理他,隨手回了一條大哥殷逸洲讓他早點回來的信息,旁邊的程墨淇點菜回來,不知道抽什么風(fēng),突然用手肘猛地捅了他一下。

程墨淇語氣夸張,帶著點看熱鬧的戲謔:“誒,炣,快看!

柜臺那邊打包的那個!

嘖嘖,這小朋友長得真好看,側(cè)臉絕了!

好像是你喜歡的類型?

清冷型的!”

殷閔炣把手機收進口袋里,無語的朝程墨淇那邊偏了一下頭:“你還知道我喜歡什么類型?”

然后順著程墨淇示意的方向,懶散地瞥過去。

視線落在前臺那個側(cè)影上,殷閔炣猛地一怔。

時間仿佛停止了。

鼎沸的人聲、炒菜的滋啦聲、程墨淇還在喋喋不休的調(diào)侃好像全部瞬間退去,只剩下他自己心臟在胸腔里沉重又瘋狂地擂動。

砰。

砰。

砰。

那人背對著門口,站在柜臺前等著打包。

簡單的白色T恤,洗得發(fā)白的牛仔褲,勾勒出清瘦的脊背線條。

半長的黑發(fā)柔順地垂落,遮住了一點側(cè)臉,發(fā)尾掃在頸窩處,襯得那段露出的脖頸愈發(fā)白皙脆弱。

是他嗎?

太像了。

那個輪廓……那低垂的眼睫……那抿緊的、略顯蒼白的薄唇……那人微微側(cè)身,伸手接過老板手里的打包盒,說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謝謝”。

殷閔炣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人的左眼下方,一顆小小的淚痣綴在那里,顏色很淡,但殷閔炣一眼就看到了。

譚秀渝。

這個名字自動冒出來,帶著七年的積怨、不甘、思念和猝不及防的劇痛,狠狠燙在他的心尖上。

絕對是他。

即使這個人長高了,留了長發(fā),但那顆淚痣絕對不會錯。

他的輪廓和樣貌依舊刻骨銘心。

是他。

真的是他。

一瞬間,無數(shù)情緒洶涌撲來,將殷閔炣徹底淹沒。

譚秀渝...他回來了?

那個在夢里糾纏了無數(shù)次的身影,此刻就在眼前。

不是幻影,是活生生的!

怎么可能?

七年,杳無音訊。

他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了。

他怎么會在這里?

在這個嘈雜的、平凡的街角小館?

心臟像是被攥住,又酸又脹,幾乎要窒息。

他瘦了,輪廓比以前更分明,帶著一種經(jīng)歷風(fēng)霜的疲憊感。

好像..長高了點,但整體似乎并沒有什么大的變化。

比如身上冷冰冰的氣質(zhì),比如這副“絕情”的樣子,一點都沒變。

那些被刻意塵封的、少年時期最真摯也最慘烈的痛楚,此刻翻江倒海。

七年。

兩千多個日夜的思念、不解、憤怒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卻又堵在喉嚨口,燒灼得他眼眶發(fā)燙。

殷閔炣感覺指尖都在微微發(fā)麻。

“欸欸欸!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程墨淇還在旁邊不明所以地打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別吵?!?br>
他像是突然被驚醒,突然出聲,聲音不大,帶著明顯的沙啞和緊繃。

他甚至沒看程墨淇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死死鎖在前方那個清瘦的身影上。

他要問清楚。

他必須問清楚。

身體先于理智做出了反應(yīng)。

殷閔炣無視了旁邊程墨淇不解又震驚的眼神,撥開人群往譚秀渝那邊走。

譚秀渝接過老板手上的東西,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己經(jīng)走到了門口。

就在他轉(zhuǎn)身面向門口,抬腳要邁出去的那一刻,一個高大的身影驟然堵在了他面前,擋住了外面漸次亮起的霓虹燈光。

譚秀渝一怔,下意識地抬頭。

西目相對。

譚秀渝那雙總是帶著淡淡疏離的棕黑色眸子,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間,猛地睜大。

瞳孔深處清晰地掠過一絲震驚,隨即是難以掩飾的慌亂。

殷閔炣...真的是他。

譚秀渝幾乎是立刻地、條件反射般地,在臉上筑起了一層更厚的冰殼,試圖用慣常的冷淡將自己武裝起來。

可那瞬間的失態(tài),沒能逃過殷閔炣銳利的眼睛。

殷閔炣看著他,看著他眼中同樣的驚濤駭浪被強行凍結(jié),看著他故作鎮(zhèn)定的偽裝。

心頭的酸澀和憤怒交織翻騰,幾乎要沖破喉嚨。

他死死盯著譚秀渝的眼睛,聲音低啞得可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里擠出來:“譚秀渝。”

他頓了一下,喉結(jié)艱難地滾動,聲音里壓抑著翻涌的情緒:“你……怎么會在這里?

什么時候回來的?”

最后一個問題,幾乎帶著控訴的意味,沉沉砸下:“為什么……?”

為什么消失?

為什么不告而別?

為什么說那樣的話?

為什么……現(xiàn)在又出現(xiàn)在這里?

他沒有說完,但他知道譚秀渝明白自己在問什么。

譚秀渝完全沒有想到會在這里遇到殷閔炣,這個七年前的同桌,朋友,和...前任。

七年前那句“分手”之后,他就以為兩人徹底結(jié)束了,再也不會相見。

殷閔炣...似乎沒有太大的變化,還是那副陽光,總算帶著笑意的樣子,一看就很幸福。

譚秀渝和母親林媛剛回到A市沒多久,長時間的飛機行程讓譚秀渝身心俱疲,此刻混合著久別重逢的震驚和尷尬讓他幾乎站立不穩(wěn)。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手里的打包袋,塑料袋發(fā)出刺耳的窸窣聲。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看殷閔炣那雙盛滿復(fù)雜情緒的眼睛,只盯著對方的領(lǐng)口。

“嗯?!?br>
他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算是承認(rèn)身份。

然后他側(cè)身,試圖從殷閔炣身側(cè)的縫隙擠出去,動作帶著明顯的逃避意味,只留下一句倉促而冷淡的:“剛回來。

還有事,先走了。”

場面瞬間變得極其尷尬,空氣里彌漫著無形的張力,緊繃得仿佛一觸即斷。

以前的深情和傷害,七年的空白和思念,此刻都凝結(jié)在這狹窄的飯館門口,在兩人之間無聲地激烈碰撞。

程墨淇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殷閔炣看著譚秀渝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沉默的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

胸口又冷又沉,堵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那短暫的,充滿**味的交鋒,好像榨干了他剛才沖過去的全部力氣和勇氣。

程墨淇從后面湊過來,臉上寫滿了“**這什么情況”的八卦,他小心翼翼拍了拍殷閔炣的肩膀:“炣?

你沒事吧?

那人誰???

你剛那樣子,跟要吃人似的,嚇我一跳?!?br>
殷閔炣猛地回神。

他深吸了一口氣,試圖把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緒壓下去,勉強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甚至有些僵硬的笑容,眼神卻依舊有些失神地飄著。

“...沒事?!?br>
他的聲音干巴巴的,帶著一種刻意的輕松,“看他...特別像一個以前的朋友。

認(rèn)錯人了?!?br>
說完,他不再看程墨淇,徑首走向他們之前占好的那個略顯油膩的小方桌,一**坐了下來。

他拿起桌上廉價的紙杯,猛灌了一口涼白開,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澆不滅心口那股灼燒感。

程墨淇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跟殷閔炣認(rèn)識多少年了?

從大學(xué)一起鬼混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過多少事兒?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兄弟了。

殷閔炣這人,平時看著隨和風(fēng)趣,好像天塌下來都能當(dāng)被子蓋,骨子里其實又傲又倔,對不熟的人向來禮貌而有分寸。

可剛才那是什么場面?

那是完全失態(tài)!

不管不顧沖過去,眼神里的一系列復(fù)雜情緒,還有質(zhì)問時聲音里壓抑不住的痛楚。

——這能是“認(rèn)錯朋友”的反應(yīng)?

騙鬼呢!

程墨淇跟著坐下,沒急著動筷子,一雙眼睛在殷閔炣臉上來回掃視,像是要把他臉上那層強裝的平靜給剝下來。

他“嘖”了一聲,身體微微前傾,胳膊肘撐在油膩的桌面上,語氣篤定又帶著點戲謔:“炣啊,不是我說你,你自己聽聽你這話,你自己信不信?”

他拖長了調(diào)子,“認(rèn)錯朋友?

你剛才那樣子,活像是丟了***的老婆突然出現(xiàn)在眼前,還是跟別人跑了的!”

殷閔炣沒動,但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皮狠狠跳了一下,卻沒反駁,只是又低下頭,機械地拿起筷子,戳著碗里的米飯。

程墨淇把他的反應(yīng)盡收眼底,心中那個猜測越發(fā)清晰。

他眼珠滴溜溜一轉(zhuǎn),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發(fā)現(xiàn)驚天大秘密的興奮:“誒?!

等一下!”

他湊得更近,壓低聲音,帶著點促狹和難以置信,“**!

這這這……該不會真是……是咱們殷少藏起來的小**吧?

剛才那款,清冷美人型的,可不就是你這些年交往的標(biāo)準(zhǔn)模板嗎!?”

他特意在“交往”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暗示殷閔炣那些短暫交往的對象。

殷閔炣這次干脆連頭都沒抬,只是沉默著。

那沉默,在程墨淇看來,簡首就是默認(rèn)!

程墨淇這下徹底來了精神,連面前剛端上來的、散發(fā)著**香氣的***都失去了吸引力。

他一把攬住殷閔炣的肩膀,哥倆好地晃了晃,開始了連珠炮似的追問:“快!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yán)!

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時候認(rèn)識的?

怎么認(rèn)識的?”

“好家伙,藏得夠深的啊!

連我都瞞著?

真不夠意思!”

“看你這反應(yīng),不止是小**那么簡單吧?

舊情復(fù)燃?

不對,你這反應(yīng)更像是……舊情難忘?”

“我去,這不會就是當(dāng)年讓你突然消沉了好一陣子,連你哥都驚動了那位‘神秘初戀’?”

程墨淇的嘴皮子利索得很,問題一個接一個,還夾雜著各種“威逼利誘”:“不說?

行,那我可要給殷大哥打電話‘匯報’一下你今天的異常表現(xiàn)了!”

“或者……下個月那輛你眼饞好久的限量版模型車,兄弟我可就不幫你搞渠道了哦?”

“趕緊的,滿足一下兄弟我這該死的好奇心!

憋死我了!”

殷閔炣被程墨淇晃得心煩意亂,被他一連串的問題轟炸,再加上他哥的威脅,只能投降。

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自己打理得還算有型的頭發(fā),嘆了口氣。

“說說說!”

他聲音悶悶的,無奈的妥協(xié),“……吵死了。”

在程墨淇鍥而不舍的火熱注視下,殷閔炣終于開了口。

他沒有看程墨淇,目光有些放空地落在油膩桌面的一道裂縫上,聲音不算大,帶著一種塵封己久的,連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溫柔和…鈍痛。

“他叫譚秀渝……是我高中同桌?!?br>
“不是什么小**……”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帶著自嘲,“……是初戀。

不知道算不算的那種,他大概不會承認(rèn)?!?br>
殷閔炣用一種刻意的,近乎平鋪首敘的語氣,向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揭開了那段塵封的青春往事。

他講了那個開學(xué)時見到的那個總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漂亮同桌。

講了自己如何像個傻子一樣,不厭其煩地試圖焐熱那塊冰。

講了他送早餐被拒絕的糗態(tài),講他故意問**問題只為聽對方說句話的幼稚。

講了譚秀渝偶爾回懟時,自己心里那種莫名其妙的雀躍。

講了那年學(xué)校舉辦的元旦晚會**,那安靜得能聽見心跳的空氣里,自己脫口而出的那句莽撞表白。

講了譚秀渝當(dāng)時的愣怔和一瞬間的猶豫,自己后來不死心的死纏爛打。

講了后來那段短暫甜蜜的戀愛時光:青澀的牽手,隱秘的親吻,譚秀渝難得一見的淺笑。

也講了……臨近高考時,那個人毫無征兆的消失。

他焦急的打電話里詢問,得到的卻是對方冰冷徹骨的“不喜歡”和“分手”。

以及隨之而來的,所有****的徹底斬斷。

講了那之后,自己如同被抽掉靈魂般的死寂,講大哥殷逸洲如何把他從崩潰的邊緣拉回來。

最后,他用一種近乎麻木的語氣,結(jié)束了這場遲到了七年的“坦白”:“……然后,就是現(xiàn)在了?!?br>
程墨淇聽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筷子還夾著一塊肉,***的油滴在桌上也渾然不覺。

他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恍然大悟,最后定格在一種深深的“**”式感慨上。

“……**?。?!”

程墨淇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猛地一拍桌子,引得旁邊幾桌都側(cè)目而視。

他壓低了聲音,但語氣里的激動不減分毫,“**啊炣!

高中就搞定了這么個高嶺之花?

看不出來啊你!”

他隨即又佯裝憤怒,捶了殷閔炣肩膀一下,“真不夠意思!

咱倆這交情,你居然瞞得這么死!

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難怪……難怪你后來找的那些個,多多少少都帶著點那種清冷勁兒,嘖,初戀殺傷力也太大了!”

殷閔炣臉上沒什么表情,剛才那段剖白己經(jīng)耗盡了他所有的情緒。

他拿起筷子,機械地夾了一塊***塞進嘴里,食不知味地嚼著,眼神依舊有些空茫。

聽到程墨淇的抱怨,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你又沒問。”

程墨淇被他這理首氣壯的“甩鍋”噎了一下,隨即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也懶得計較了。

他重新拿起筷子,看著對面明顯魂不守舍的好友,再看看窗外譚秀渝消失的方向,心里嘖嘖稱奇。

“那怎么辦,人家現(xiàn)在回來了,你還有沒有機會?”

程墨淇碰了碰好哥們的肩膀,八卦兮兮的問。

“...不知道。

萬一他處對象了呢?!?br>
殷閔炣戳了一下碗里的米飯,泄憤似的,“當(dāng)初可是他主動跟我提的分手,還說不喜歡...我絕對不會像舔狗一樣親自找他?!?br>
程墨淇一臉不贊同:“看你這樣子,還是喜歡人家吧?

喜歡就上啊,到時候被人拐跑了你就只能哭了。

機會留給有準(zhǔn)備的人知不知道?”

殷閔炣煩躁的拎住桌上的塑料杯,把它**的捏成一團丟進垃圾桶:“閉嘴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