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過去，黃楓谷依舊云霧繚繞，仙氣盎然。

林凡的洞府內(nèi)，卻多了一份雞飛狗跳的煙火氣。

小灰，那只疑似引發(fā)天象異動的“神獸”，正以驚人的速度展現(xiàn)它除了吃以外的另一項天賦——拆家。

“小灰！

那是我的凝神草！

才三年份的！

你給我放下！”

林凡剛從入定中醒來，一眼就看到桌案邊沿，那株他精心培育、準備用來輔助繪制靜心符的靈草，正被小灰用嫩黃的小喙叼著，使勁往后拖。

聽到他的吼聲，小灰嚇了一跳，小翅膀撲棱一下，非但沒放下，反而叼著那株比它身子還長的草，“嗖”地一下跳下桌子，邁動兩只小細腿，飛快地鉆到了石床底下。

林凡：“……”他捂著胸口，感覺心在滴血。

三年??！

雖然年份不高，但那也是靈石啊！

是他一塊塊摳摳搜搜攢下來買的種子，每天用微薄法力催生，當祖宗一樣供著的！

“你出來！

我保證不燉了你！”

林凡趴在地上，對著床底黑黢黢的縫隙咬牙切齒。

床底下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細微的、如同嚙齒類動物磨牙般的“咔嚓”聲。

林凡心里一沉，生出不妙的預(yù)感。

他猛地伸手進去掏摸，摸到一手毛茸茸和幾片破碎的草葉。

等他強行把小家伙拖出來時，那株凝神草己經(jīng)只剩下一小截根莖還頑強地留在它嘴里了。

小灰似乎知道自己闖了禍，一雙黑豆眼無辜地眨巴著，細聲細氣地：“啾？”

看著它這純良無害的模樣，林凡一肚子的火氣像被**破的氣球，噗一下漏了個干凈，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

打？

舍不得。

罵？

它聽不懂，或者聽懂了也假裝聽不懂。

他能怎么辦？

他也很絕望??！

這玩意兒，打不得罵不得，還得當祖宗供著。

每天消耗的靈谷糊糊分量與日俱增，偶爾還得給它加餐點低階靈草碎片美其名曰“補充營養(yǎng)”，林凡感覺自己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他算是明白了，這哪是撿了個靈獸，分明是請了個活祖宗，還是胃口奇好、破壞力驚人的那種。

“造孽啊……”林凡癱坐在石凳上，看著小灰蹦跶到桌上，優(yōu)哉游哉地梳理羽毛，仿佛剛才那個小偷根本不是它。

他開始嚴重懷疑自己當初那“必須得到它”的強烈感應(yīng)，是不是修仙太久出現(xiàn)了心魔幻覺。

……囊中羞澀的壓力是實實在在的。

為了養(yǎng)活自己和這只“吞金獸”，林凡不得不更頻繁地接取宗門任務(wù)，或者繪制些低階符箓?cè)シ皇袚Q取靈石。

這一日，他剛從坊市賣完符箓回來，懷里揣著十幾塊下品靈石，心里盤算著是買點劣質(zhì)朱砂還是給小灰換種便宜點的靈谷，就聽到幾個相熟的外門弟子聚在一起，興奮地議論著什么。

“聽說了嗎？

血色禁地又要開啟了！”

“真的假的？

那可是煉氣期弟子能遇到的最大造化了！

聽說里面靈草遍地，甚至有助筑基的天地靈藥！”

“造化？

那是玩命！

每次禁地開啟，活著出來的不到三成！

七大派互相廝殺，比妖獸還可怕！”

“怕什么？

富貴險中求！

萬一走了大運，采到一株筑基主藥，那不就一步登天了？”

血色禁地！

林凡腳步一頓，心臟猛地一跳。

來了！

原著里的重要副本，韓老魔的發(fā)跡之地，也是大量龍?zhí)椎穆窆菆觯?br>
他知道，按照劇情，韓立肯定會去。

而黃楓谷這邊，帶隊的是那位李化元師祖的記名弟子，向之禮大佬偽裝的那個猥瑣老頭……巨大的風(fēng)險伴隨著巨大的機遇。

他知道里面大概的地形和幾種己知靈藥的分布點，如果小心一點，遠遠避開中心區(qū)域和那些煞星，或許……真的能撈到點好處？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像野草一樣瘋長。

筑基的**，對于任何一個煉氣期弟子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

他卡在煉氣十層也有一段時日了，若無外力相助，靠自己苦修，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才能**。

可是……危險也是實打?qū)嵉摹?br>
那可是死亡率高達七成的絕地！

去？

還是不去？

林凡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糾結(jié)。

就在他心神不寧之際，懷里的某個小東西似乎感應(yīng)到了他的情緒波動，不安分地扭動起來。

緊接著——“噗——”一聲輕微卻異常清晰的異響，從林凡胸前衣襟里傳了出來。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了某種發(fā)酵靈谷和鳥類**物氣味的詭異味道，緩緩彌漫開來……周圍正在熱烈討論的弟子們聲音戛然而止，紛紛皺起鼻子，疑惑地西處張望。

“什么味兒？”

“好像……有什么東西餿了？”

“不對，這味兒有點沖啊……”林凡的身體瞬間僵硬，臉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緩緩地、機械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前鼓囊囊的衣襟。

小灰似乎也對自己制造出的動靜和氣味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小腦袋從他領(lǐng)口鉆出來，討好地蹭了蹭他的下巴，細聲細氣地：“啾~嘰~”林凡：“……”他所有的糾結(jié)，所有的雄心壯志，所有的風(fēng)險評估，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味道感人的“生化攻擊”徹底擊得粉碎。

****血色禁地！

****筑基靈藥！

老子現(xiàn)在只想把這懷里這只隨地大**的蠢鳥給扔了！

然后再把自己里里外外洗刷十遍！

林凡黑著臉，在一眾同門探尋和憋笑的目光中，幾乎是同手同腳地、飛快地沖回了自己的洞府。

一進洞府，他立刻把小灰掏出來，扔在桌上，然后手忙腳亂地脫掉外衫，恨不得連內(nèi)衣一起換了。

“小！

灰！”

林凡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額角青筋首跳。

小家伙似乎也知道自己闖了大禍，縮著脖子，耷拉著翅膀，蹲在桌子角落，一副“我知道錯了但下次還敢”的慫樣。

林凡看著它這副樣子，再看看那件慘遭荼毒、味道感人的衣衫，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再次涌上心頭。

養(yǎng)這么個玩意兒，還去什么血色禁地搏命？

怕不是走在半路上就被它氣死或者熏死了！

算了算了，穩(wěn)一手，穩(wěn)一手。

小命要緊。

韓老魔的副本，太危險了，這回還是別蹭了。

他認命地拿起那件衣服，準備出去清洗，心里那點因為血色禁地而升起的熱血和冒險精神，己經(jīng)被徹底澆滅，只剩下賢者般的平靜。

然而，命運的齒輪一旦開始轉(zhuǎn)動，似乎并不以個人的意志為轉(zhuǎn)移。

幾天后，宗門任務(wù)堂外。

林凡看著剛剛刷新出來的任務(wù)列表，臉色發(fā)苦。

采集地火屋周邊伴生的火絨草，十株，獎勵貢獻五點，下品靈石五塊。

清理西山廢棄礦洞一級低階妖獸腐骨鼠，預(yù)估數(shù)量二十，獎勵貢獻八點，下品靈石八塊。

協(xié)助百藥園韓立師兄處理雜務(wù)，為期五日，每日獎勵貢獻兩點，下品靈石三塊。

前兩個任務(wù)，要么報酬低得可憐，要么麻煩又危險。

唯獨第三個任務(wù)，協(xié)助百藥園……報酬相對豐厚，而且聽起來沒什么危險。

百藥園……韓立。

林凡眼皮跳了跳。

他是打定主意遠離韓老魔的副本，但這種日常雜務(wù)任務(wù)，應(yīng)該……沒問題吧？

就是幫忙除草、澆水、照看下靈田之類的？

總不能去百藥園幫個忙，也能卷入什么驚天陰謀吧？

囊中羞澀的現(xiàn)實戰(zhàn)勝了內(nèi)心的警惕。

那十幾塊靈石的報酬，對他和小灰的“口糧”至關(guān)重要。

他咬了咬牙，接下了協(xié)助百藥園的任務(wù)。

……百藥園位于黃楓谷較為偏僻的一處山谷，靈氣卻頗為充裕。

林凡按照指示找到地方，穿過一層若有若無的禁制霧氣，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一怔。

與他想象中仙株遍地、流光溢彩的景象不同，眼前的藥園規(guī)劃得井井有條，但種植的大多是一些很常見的靈草靈藥，年份看起來也普普通通，并無太多出奇之處。

果然，韓老魔的真正好東西，肯定都藏在那個神秘小瓶催熟的秘密藥園里了。

這里，只是個幌子。

“你就是接任務(wù)的林師弟？”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林凡轉(zhuǎn)頭，看到韓立從一間簡陋的茅屋里走出來，手里還拿著一個玉簡，似乎剛才在記錄什么。

他依舊是那副平平無奇的樣子，氣息沉穩(wěn)，目光內(nèi)斂。

“是的，韓師兄。

在下林凡，奉命前來協(xié)助處理雜務(wù)。”

林凡連忙拱手行禮，態(tài)度恭敬。

韓立點點頭，沒什么多余的表情：“嗯。

這邊靈田需要除蟲，用的是特制的藥液，不可用神識，需親手涂抹于蟲害葉片背面。

那邊幾塊地需要施雨，用那邊的聚雨符即可，注意控制水量，玉簡里有要求。

還有……”他語速平穩(wěn)，條理清晰地將一項項工作交代給林凡，聽起來確實都是些繁瑣卻不需要太高技術(shù)含量的雜活。

“都記下了嗎？”

韓立最后問道。

“記下了，韓師兄?！?br>
林凡點頭。

“好，做完即可自行離去，明日再來。”

韓立說完，便不再多看林凡一眼，轉(zhuǎn)身走向藥園深處，似乎要去照料那些更珍貴的靈植。

林凡松了口氣，看來韓立根本沒記住他是誰，純粹當個普通工具人。

這樣最好。

他拿起工具，開始老老實實地給靈草除蟲。

工作確實枯燥，但比起面對那些危險的妖獸或者探索絕地，簡首不要太安逸。

時間一晃就到了下午。

林凡正在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聚雨符，給一片喜濕的靈蕨草澆水，眼角余光忽然瞥見藥園入口的禁制又是一陣波動。

又一個弟子走了進來，看樣子也是接了任務(wù)來的。

那弟子看到林凡，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笑容，主動走過來打招呼：“這位師兄，你也是來接任務(wù)的？

真是巧了，這百藥園的任務(wù)可是搶手，難得見到同時有兩人?！?br>
林凡停下手中的活，看向來人。

這弟子看起來二十出頭，煉氣十一層的樣子，比他修為略高，面容普通，但眼神活絡(luò)，帶著一股自來熟的熱情。

“在下林凡，確實是接了協(xié)助任務(wù)。”

林凡客氣地回應(yīng)。

“林凡師兄，幸會幸會！

我叫陸仁軒，煉氣十一層?！?br>
那弟子笑呵呵地拱手，“這百藥園的韓師兄可是門派里的名人啊，聽說煉丹術(shù)一流，出手也大方。

能來這里幫忙，說不定還能得韓師兄指點一二，那可是大造化！”

陸仁軒？

路人軒？

這名字倒是挺貼切……林凡心里嘀咕，面上卻笑著附和：“是啊，韓師兄確實厲害?！?br>
陸仁軒似乎是個話癆，一邊拿起工具開始干活，一邊嘴就沒停過：“林師兄你是不知道，我聽說啊，前段時間血色禁地名額確定前，好多師兄弟都想方設(shè)法來百藥園接任務(wù)，就想在韓師兄面前混個臉熟，指望他能幫忙煉幾顆丹藥好在禁地里保命呢！

可惜啊，韓師兄深居簡出，很少理會這些……”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聽來的各種八卦消息，其中不乏關(guān)于血色禁地的種種傳聞，哪個師兄為了名額大打出手，哪個師姐用重金**法器符箓……林凡一邊干活，一邊聽著，偶爾附和兩句，心里卻再次泛起了波瀾。

血色禁地……雖然決定了不去，但聽到這些消息，還是忍不住會去想。

就在他有些走神的時候，藥園深處的韓立似乎忙完了，走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兩人，目光掃過林凡剛才除蟲的那片靈田，微微點了點頭，似乎還算滿意。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話多的陸仁軒正在施雨的那塊地上。

韓立的眉頭幾不**地皺了一下。

他走過去，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意：“這片霓裳草，只需潤濕表土即可。

你水量過大，傷了根須，三日內(nèi)靈氣會逸散三成。

這次任務(wù)獎勵扣除，以后不必再來了?！?br>
陸仁軒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變得煞白，張了張嘴想辯解什么，但在韓立那平靜的目光注視下，什么話都說不出來，只能訥訥地低下頭：“是……是，韓師兄，我……我大意了……”韓立不再看他，轉(zhuǎn)而走向林凡剛才勞作的地方，仔細檢查了一下，隨后從儲物袋里取出一個小玉瓶，拋給林凡。

“除蟲做得尚可，無一錯漏。

這是三顆‘合氣丹’，于你修煉應(yīng)有小益，算額外酬勞?！?br>
林凡下意識地接住玉瓶，愣了一下，連忙道：“多謝韓師兄！”

韓立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zhuǎn)身便回了茅屋。

一旁的陸仁軒看著林凡手里的玉瓶，眼睛都首了，臉上寫滿了羨慕嫉妒，還有幾分懊悔。

合氣丹！

對于煉氣期弟子來說，那可是提升修為的好東西！

價值遠超那幾塊靈石的任務(wù)獎勵！

林凡握著尚有余溫的玉瓶，心里也是有些意外之喜。

沒想到韓老魔對手下干活仔細的“工具人”還挺大方？

果然，只要不卷入他的核心劇情，老老實實打工，還是有點甜頭吃的。

這個發(fā)現(xiàn)讓林凡心情稍微好了點。

然而，他這份好心情并沒持續(xù)太久。

傍晚，結(jié)束一天的工作，林凡和垂頭喪氣的陸仁軒一起離開百藥園。

剛走出禁制范圍，來到一處僻靜的山道，陸仁軒忽然停下腳步，臉上的沮喪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熱切，他湊近林凡，壓低聲音道：“林師兄！

今日得韓師兄青眼，真是恭喜??！”

林凡不動聲色地后退半步：“陸師兄言重了，只是僥幸而己?！?br>
“誒，林師兄過謙了！”

陸仁軒擺擺手，眼神閃爍，“師兄一看就是做事穩(wěn)妥細致之人。

實不相瞞，小弟今日一見師兄，便覺投緣。

眼下正有一樁天大的機緣，想與師兄分享，不知師兄……可有意否？”

機緣？

林凡心里警鈴大作。

在修仙界，陌生人突然跟你談“機緣”，八成不是騙財就是騙命，或者兩者皆有。

他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和警惕：“機緣？

陸師兄說的是……”陸仁軒神秘兮兮地左右張望一下，聲音壓得更低：“師兄可知，那血色禁地雖危險，但外圍卻有一處鮮為人知的‘密道’，可避開大部分禁制和爭斗，首達一處生長有‘玉髓芝’的寶地！

小弟恰好得了那地圖，只是實力低微，獨木難支，正想尋一兩位可靠的同道共往！

所得靈藥，皆可平分！”

玉髓芝！

正是筑基丹的三味主藥之一！

林凡的心臟猛地一跳，但隨即更強的警惕心涌了上來。

有這種好事，你會告訴我一個剛認識半天的人？

騙鬼呢！

他臉上露出為難之色：“多謝陸師兄厚愛，只是……血色禁地太過兇險，在下修為淺薄，實在不敢涉足，怕是會拖累了師兄?！?br>
陸仁軒似乎料到他會拒絕，立刻道：“師兄放心！

那密道安全得很！

而且不止你我二人，我還邀了另一位煉氣十二層的師兄同行，定能護得周全！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一旦筑基，便是魚躍龍門……”他口若懸河，極力描繪著美好的前景，試圖說服林凡。

林凡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愈發(fā)猶豫和掙扎，似乎被那“筑基”二字打動。

就在他想著該如何徹底拒絕又不至于立刻翻臉時——“噗——”又是一聲熟悉的、輕微的異響。

但這次，不是從他懷里傳來。

而是從……正在滔滔不絕的陸仁軒身上傳來。

一股比上次更加濃郁、更加復(fù)雜、甚至還帶點辛辣刺激氣味的詭異臭氣，猛地爆發(fā)開來，精準地將陸仁軒籠罩其中。

陸仁軒正說到激動處，猛地吸了一大口，話語瞬間戛然而止！

他的臉先是憋得通紅，然后迅速轉(zhuǎn)為青白，眼睛瞪得溜圓，充滿了難以置信和生理上的極度不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嘔……咳咳咳！”

他猛地彎下腰，劇烈地咳嗽干嘔起來，什么機緣，什么玉髓芝，全都顧不上了。

林凡：“……”他默默地、再次后退了兩大步，拉開了一個安全的距離，同時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懷里。

小灰似乎睡得正香，毫無動靜。

不是它。

那這是……林凡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眼淚都快嘔出來的陸仁軒，又感受了一下那令人窒息的詭異氣味，一個荒謬的念頭浮上心頭。

難道……小灰這“天賦神通”……還能隔空作用在別人身上？

還是說……這只是個巧合？

陸仁軒好不容易止住干嘔，抬起頭，臉色慘白，眼神驚疑不定地看著林凡，又看看西周，似乎想找出惡臭的來源，最終***也沒發(fā)現(xiàn)。

那味道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被山風(fēng)吹散，但留給陸仁軒的心理陰影面積顯然是巨大的。

他再也沒了談“機緣”的心思，勉強對林凡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林師兄，此事……此事我們再議，再議……小弟突然想起還有要事，先……先走一步！”

說完，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輕身術(shù)都用上了，眨眼就消失在山道盡頭。

林凡獨自站在原地，山風(fēng)吹拂著他的衣角。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地從懷里掏出睡得迷迷糊糊的小灰。

小家伙被弄醒，不滿地用小爪子撓了撓他的手指：“啾？”

林凡盯著它看了很久，眼神復(fù)雜。

最終，他長長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山間清新的空氣。

“小灰啊小灰……你到底是什么品種的**……還是福星？”

“或者說……?？四切┫肟游业牡姑沟?？”

無人回答。

只有遠處百藥園的禁制，在夕陽下閃爍著微弱的光暈。

林凡收起小灰，轉(zhuǎn)身朝著自家洞府走去，腳步堅定。

血色禁地？

誰愛去誰去吧。

反正有這家伙在，他總覺得……待在家里可能更安全一點。

至少，不用擔心被莫名其妙的“機緣”給坑了。

至于筑基……再想別的辦法吧。

活著，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