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子懿背著書包走出校門，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肩上。

他混在熙攘的學生流中，右手卻在口袋里捏著那個偽裝成學生卡的GPS***——屏幕上跳動的紅點正位于三公里外的市中心方向。

"目標確認，老地方見。

"藍牙耳機里傳來宿雅的聲音，帶著咀嚼薯片的咔嚓聲。

這個計算機特長班的天才黑客總是能找到借口提前離校，今天的理由是"參加編程競賽集訓"。

萬俟子懿拐進街角便利店，假裝挑選關東煮，目光卻掃過玻璃門外。

高二（5）班的方櫻正背著大提琴琴盒在等公交車，琴盒里裝的其實是改裝過的高精度****。

她抬頭望向夜空，那里有一顆特別亮的"星星"——其實是宿雅放飛的微型偵查無人機。

晚上九點十七分，萬俟子懿站在"時**物中心"的側門。

他拉了拉連帽衫的**，混入一群剛看完夜場電影的學生中。

"三樓東側，廢棄劇院**。

"宿雅的聲音通過骨傳導耳機傳來，"信號強度90%，加密方式和**庫案一致。

記住，監(jiān)控每72秒掃視盲區(qū)。

"萬俟子懿站在商場中庭的巨型圣誕樹前，假裝**，實則通過手機攝像頭掃描三層樓的建筑結構。

九月的商場己經(jīng)提前換上了圣誕裝飾，紅色蝴蝶結和金色鈴鐺在冷風中微微晃動。

"注意右側童裝區(qū)，"宿雅的聲音突然響起，"穿棕色夾克的男人己經(jīng)盯你三分鐘了。

"萬俟子懿眼角余光瞥見目標——一個西十歲左右的男人，手里捏著杯珍珠奶茶，吸管卻始終沒碰過嘴唇。

他慢慢轉身，將手機對準促銷廣告牌，屏幕上立刻跳出宿雅發(fā)來的分析報告：**商場保安，月薪3200，兼職夜間巡邏。

"看來沃斯科夫給商場加了安保。

"萬俟子懿低聲說，同時舉起手機假裝拍照，"有后門嗎？

""消防通道在電玩城內(nèi)側，密碼7273。

"宿雅輕笑，"九十年代的安全系統(tǒng)，比學校機房還容易破解。

"他穿過煙霧繚繞的游戲廳，躲過幾個吞云吐霧的不良少年。

消防通道的門果然如宿雅所說，密碼鎖上積著厚厚的灰塵。

輸入"7273"的瞬間，門軸發(fā)出刺耳的吱呀聲，在夜晚顯得格格不入。

劇院內(nèi)部比想象中更破敗。

月光透過布滿灰塵的天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萬俟子懿打開書包里的強光手電——偽裝成熒光筆的樣子，光柱掃過剝落的海報殘片，露出《白客帝國》和《創(chuàng)造者》的褪色宣傳畫。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緩緩旋轉，像一場無聲的芭蕾。

"控制臺在舞臺左側。

"宿雅的聲音帶著電流雜音，"小心腳下，1998年的老劇院，遺留了不少松動的木板。

根據(jù)建筑圖紙，第三排中間的位置有個陷阱門，首通**倉庫。

"他踮著腳尖穿過觀眾席，每一步都踩在座椅之間的水泥臺階上。

腳下的紅絲絨地毯早己褪色發(fā)黑，散發(fā)出潮濕的霉味。

突然，手電照到一雙運動鞋。

萬俟子懿瞬間蹲低，手摸向腰間——那里藏著宿雅改裝的電擊鋼筆。

"別動！

"黑暗中傳來女聲。

方櫻幕后的陰影里走出來，校服外套敞開著，露出里面的黑色作戰(zhàn)服。

她右手握著一把消音**，箭頭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轉學生，此刻臉上沒有了平日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萬俟子懿從未見過的專注。

"方櫻？

"他驚訝地壓低聲音。

方櫻用槍指向他身后。

萬俟子懿猛地轉身，手電光束照到一個穿著商場保潔服的人影，對方手里的拖把桿明顯被改裝過——頂端露出了消音器的金屬光澤。

"砰！

"沉悶的響聲被方櫻扔出的閃光彈掩蓋。

萬俟子懿趁機撲向襲擊者，兩人在散落的爆米花桶間扭打起來。

他注意到對方左手戴著枚骷髏戒指，和三年前新聞里沃斯科夫集團殺手的標記完全一致。

襲擊者的動作迅猛而精準，顯然接受過專業(yè)訓練，膝蓋狠狠頂向萬俟子懿的肋骨。

“砰，砰，砰?！?br>
方櫻在夜空中連開三槍，槍響人亡，經(jīng)典莫桑比克射擊法。

“兩槍身子一槍頭，神仙見了也犯愁?！?br>
萬俟子懿默默說到。

控制臺突然發(fā)出刺耳的蜂鳴聲，紅色警報燈開始閃爍。

"走！

"方櫻拽起他的袖子沖向**。

影院屏幕亮起，顯示著一行警告：檢測到未授權訪問，啟動自毀程序。

"沃斯科夫的手筆。

"宿雅的聲音突然變得凝重，"我破解不了自毀程序，系統(tǒng)將在20分鐘后格式化所有數(shù)據(jù)。

現(xiàn)在拷貝進度37%，需要物理接觸主機才能加速傳輸。

"萬俟子懿和方櫻對視一眼。

他們都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如果不能拷貝完數(shù)據(jù)，就會失去追蹤沃斯科夫**交易的最佳機會。

"我需要十分鐘。

"宿雅說，"你們能拖住安保系統(tǒng)多久？

"方櫻突然指向天花板的通風口。

沉重腳步震得老舊通風管道亂響。

兩人立刻躲到控制臺下方。

透過縫隙，萬俟子懿看見兩個穿著黑色西裝，將近兩米高，渾身上下肌肉發(fā)達，如同兩輛人形坦克的男人走進來，方櫻定睛一看，其中一人左手虎口有蛇形紋身——和父親失蹤案照片里的標記一模一樣。

"清理干凈，"紋身男說，聲音低沉而沙啞，"老板周末要親自來取貨。

告訴技術部，把安全級別調(diào)到最高。

""明白，"另一個黑衣人點頭，"需要處理掉那個黑客嗎？

她己經(jīng)連續(xù)三天試圖入侵系統(tǒng)了。

"紋身男冷笑一聲："讓她玩，等她破解最后一層防火墻，就是我們找到她的時候。

""東出口有巡邏保安，"方櫻通過加密頻道快速說，眼睛緊盯著平板電腦上的熱力圖，"西出口通往地下停車場，但有紅外感應。

"萬俟子懿注意到方櫻的右手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興奮。

這個總是獨來獨往的女孩，在危險面前反而變得更加專注。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調(diào)出商場的3D模型，尋找最佳撤離路線。

萬俟子懿從背包里掏出宿雅準備的"玩具"——幾個偽裝成橡皮泥的煙霧彈。

方櫻則抽出了隨時攜帶的**，兩人慢慢摸到了舞臺后面，迅速的割斷了的幕布繩索。

厚重的絲絨幕布轟然落下，正好擋住了入口。

萬俟子懿抓起三枚煙霧彈，拉開拉環(huán)，將它們?nèi)酉虿煌较颉?br>
煙霧開始彌漫的瞬間，方櫻抓起平板電腦沖向舞臺后方的升降梯。

萬俟子懿緊隨其后，他的校服褲腿被碎玻璃劃破，膝蓋傳來刺痛，但現(xiàn)在沒有時間處理傷口。

升降梯緩緩下降，金屬纜繩發(fā)出吱呀的聲響。

方櫻快速敲擊平板電腦，調(diào)出地下倉庫的平面圖："維修通道在*區(qū)，穿過冷藏庫就能到地鐵站。

""等等，"萬俟子懿突然按住她的手，"你受傷了。

"方櫻的左肩滲出鮮血，染紅了黑色作戰(zhàn)服。

她咬著牙撕下校服袖子，草草包扎傷口："流彈擦傷，不礙事。

"升降梯門打開的瞬間，刺骨的寒風撲面而來。

地下倉庫比地面低了近十度，兩人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萬俟子懿打開熒光筆手電，光柱掃過堆積如山的廢棄道具——《泰國尼克號》的船首模型、《地球大戰(zhàn)》的光劍道具、《哭利波特》的魔法杖......"這邊。

"方櫻指向右側通道。

突然，身后傳來腳步聲。

萬俟子懿轉身，看見三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追了過來，手里都拿著**。

方櫻用折疊弩射出一支吸盤箭，粘在天花板的水管上——上面掛著個****頭，是宿雅遠程操控的無人機。

"前面左拐，往冷藏庫跑！

"宿雅聲音從耳機傳來，萬俟子懿邊移動邊***向后射擊，正中其中一人的膝蓋。

兩人從冷藏庫側門順利跑出，甩開了追兵。

凌晨一點的24小時便利店內(nèi)，萬俟子懿、宿雅和方櫻坐在靠窗的角落，面前擺著三杯咖啡和一大份關東煮。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任務之外會面，氣氛有些尷尬。

宿雅把筆記本電腦轉向兩人，屏幕上顯示著不斷滾動的代碼，"根據(jù)破譯出來的信息，下一個中轉站就是圖書館了。

"她的嘴邊還沾著薯片碎屑，與平日在計算機教室冷靜破解密碼的形象判若兩人。

萬俟子懿用小勺攪動冰咖啡，冰塊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這次任務需要爆破支援。

可琪的微型**能在三分鐘內(nèi)制造足夠大的混亂。

""誰是可琪？

"方櫻問，咬了一口魚丸。

"爆破組的小鬼，"宿雅笑著說，"16歲，明德中學化學競賽冠軍，能用鞭炮制造C4級別的爆炸效果。

不過她明天有奧數(shù)競賽，可能需要我們?nèi)ソ铀?br>
"萬俟子懿看向窗外。

月光下的街道空無一人，只有自動販賣機的燈光亮著，像孤獨的哨兵。

他突然意識到，這支臨時組建的高中生特工隊——24號特勤局，可能比想象中更需要彼此。

"明天晚上八點，"他說，"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計劃。

"分手前，方櫻突然從書包里掏出個信封。

萬俟子懿接過打開一看，是張老照片——方櫻和她父親在靶場的合影。

男人穿著軍裝，笑容燦爛，左手摟著年幼的方櫻。

**里的旗幟上有24號特勤局的標志。

“我父親也是24號特勤局的。

"方櫻的聲音很輕，"三年前執(zhí)行任務時失蹤，最后出現(xiàn)的地點就是這個商場。

"萬俟子懿把照片還給她："我們會找到真相。

"回家的路上，她收到宿雅的加密信息：己聯(lián)系可琪，她明天會以參加奧數(shù)競賽的名義過來。

對了，你的數(shù)學作業(yè)寫了嗎？

你們班明天要交方櫻笑了笑，加快腳步向家走去。

天邊己經(jīng)泛起魚肚白，而他知道，這只是對抗沃斯科夫的開始。

下一個中轉站的坐標指向櫻海中學附近的圖書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