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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zāi)相手記

來源:fanqie 作者:劍提萬里 時間:2026-03-12 07:16 閱讀:32
災(zāi)相手記(顧澈陳勇)全章節(jié)在線閱讀_顧澈陳勇全章節(jié)在線閱讀
顧澈是被凍醒的他猛地睜開眼時,鼻尖還沾著些濕冷的草屑,身下是硬邦邦的土塊,混著不知名植物干枯的根莖,硌得后背生疼。

他愣了好一會兒,才遲鈍地坐起身,茫然地打量西周,天是灰蒙蒙的,像蒙著層洗不干凈的灰布,遠(yuǎn)處的樹歪歪扭扭,樹干泛著詭異的光,葉片倒是寬大,卻沒半點生氣,邊緣焦黑,風(fēng)一吹就簌簌掉成了渣。

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指尖觸到的皮膚細(xì)膩得過分,甚至帶著點孩童特有的軟嫩。

心頭咯噔一下,他麻利的爬了起來,踉蹌著走到不遠(yuǎn)處一汪積著水的水洼邊。

水面映出的影子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個七八歲男孩的模樣,眉眼倒是依稀有他原來的輪廓,可臉蛋圓乎乎的,眼神里滿是孩童的懵懂,連頭發(fā)都比記憶里軟塌塌的。

他抬手戳了戳水面,影子也跟著戳了戳他,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這難道不是夢?

難道他連人帶身子,莫名其妙來到了這個鬼地方,還縮成了個小孩。

也不知道在原地蹲了多久,肚子突然“咕咕”叫起來,那是純粹的、餓到發(fā)慌的空腹感。

他這才想起,從“醒來”到現(xiàn)在,他還沒吃過東西。

周圍倒是有不少植物,有的結(jié)著拳頭大的果子,紅彤彤的,看著倒飽滿,可湊近一聞,一股沖鼻的腐臭味首往鼻腔里鉆,他下意識皺著眉往后退,卻又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餓意實在太磨人了。

他猶豫著伸出手,指尖剛要碰到果子表皮,一道厲喝突然響起:“不要吃!”

顧澈嚇得手一縮,猛地回頭。

只見不遠(yuǎn)處站著個高大的男人,背著個沉甸甸的背簍,手里拎著把銹跡斑斑的鐵鎬,身上穿的衣服怪得很,看著像粗布做的短打,可肩膀、肘部又縫著塊塊深色的皮革,腰間還掛著個黃銅做的小**,不知道裝著什么。

男人幾步跨過來,看也沒看顧澈,一把奪過他手邊的果子,狠狠扔向遠(yuǎn)處,那果子落地時“噗”一聲,竟濺出些黏糊糊的黑水。

“這是‘腐心果’,聞著臭,吃了半個時辰就能把腸子爛穿。”

男人甕聲甕氣地說,轉(zhuǎn)頭打量顧澈,眼神里帶著疑惑,“你是哪兒來的孩子?”

顧澈張了張嘴,可能是太久沒喝水喉嚨有些發(fā)緊。

他總不能說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吧,還是個成年人縮水成的小孩?

他支支吾吾半天,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看他這模樣,又掃了眼他身上的衣服,那是件干凈的棉質(zhì)T恤和牛仔褲,在這灰撲撲的地方顯得格外扎眼,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里漸漸多了些警惕。

“你爹娘呢?”

“家在哪?”

“知道這是哪兒嗎?”

男人連問了幾個問題,顧澈都只能搖頭。

他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越來越沉,后背也不由自主地冒冷汗,心里亂糟糟的,要跑嗎?

可他連這地方是什么樣都不知道,跑出去說不定死得更快;不跑?

這人看著也不像壞人,可那警惕的樣子,誰知道會不會對他做什么?

正發(fā)著慌,男人忽然嘆了口氣,擺擺手:“罷了,看你也不像裝的。

先跟我來吧,總不能讓你一個小孩在野地里瞎晃?!?br>
顧澈愣了愣,沒敢動。

男人又道:“我叫陳勇,是個高爐戰(zhàn)士。

不會害你?!?br>
高爐戰(zhàn)士?

顧澈并沒有聽過,但還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一路上,陳勇沒再問話,顧澈卻忍不住偷偷打量西周。

這地方的植物都透著古怪,有的草葉邊緣長著細(xì)刺,土地很干燥但又感覺很冷;有的樹藤像麻花似的擰在一起,上面掛著些拳頭大的囊狀東西,偶爾還會輕輕蠕動。

遠(yuǎn)處能隱約看到些龐大的影子,有感覺像猛犸象,它邁著沉重的步子走,背上卻長著些像巖石的疙瘩;天空中也會有黑影掠過,看著像老鷹,翅膀展開看著足有好幾米寬,尖嘯一聲,聽得人頭皮發(fā)麻。

顧澈越看越心驚,腳步不由加快,跟在陳勇身后不敢掉隊。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些煙火氣,先是看到幾個背著貨物的人,有的坐著著輛奇怪的車棚,有的騎著一種像鴕鳥卻比鴕鳥壯實得多的生物,那生物脖子上還掛著銅鈴,“叮鈴叮鈴”地響。

再走近些,就看到一片錯落的屋子,屋頂大多是石頭和木板搭的,不少屋子的煙囪里還冒著白汽,只是那汽看著比普通蒸汽濃些,泛著淡淡的灰,好像是個鎮(zhèn)子。

進(jìn)了鎮(zhèn)子,路上的人漸漸多了,可大多行色匆匆,臉上帶著疲憊。

他們看到顧澈的裝扮,都會忍不打量一下,眼神里有好奇,有疑惑,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復(fù)雜。

顧澈被看得渾身不自在。

陳勇把他帶到一處院子門口,院子用圍墻圍著,里面能看到幾間土坯房,煙囪正冒著煙。

陳勇讓顧澈在門口等著,自己推門進(jìn)去,還順手關(guān)上了門。

顧澈背靠在圍墻上,隱約聽到陳勇和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女人的聲音很輕,聽不清說什么,只覺得很柔和。

沒等多久,腳步聲就朝門口來了。

門被拉開,一個女子蹲在了他面前。

顧澈一下子看呆了。

她穿著一身深褐色的衣服,樣式有點像漢服,交領(lǐng)右衽,袖口收得很緊,可料子不是絲綢也不是棉布,看上去像是厚實的皮革,腰間系著條寬寬的布帶,上面掛著個小小的銅壺和一把折疊的小刀。

長發(fā)烏黑,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扎成高馬尾,幾縷碎發(fā)垂在臉頰邊。

她的臉?biāo)悴簧蠇赡郏劢巧踔劣袔椎罍\淺的細(xì)紋,手也看著有些粗糙,但指節(jié)分明,顯然是常干活的人,可眉眼舒展時,透著股利落又溫和的氣質(zhì),尤其是那雙眼睛,亮得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看著他時,感覺帶的全是善意。

“你叫什么名字?”

她見顧澈發(fā)呆,又輕聲問了一遍,聲音比剛才聽到的更清晰,“我叫陳聞月,你可以叫我小月姐。

剛才帶你過來的叫陳勇是我爸爸叫他陳叔就好,你叫什么名字。”

顧澈這才回過神,連忙說道說:“我叫顧澈?!?br>
陳聞月笑了笑,那笑容讓她眼角的細(xì)紋都柔和了些:“顧澈?

好名字。

是不是餓了?

跟我進(jìn)來吃飯吧?!?br>
顧澈點點頭,跟著她進(jìn)了院子。

一進(jìn)院子,他又被驚到了,角落里養(yǎng)著幾只“雞”,可那雞比他見過的肥鵝還大,腦袋小小的,嘴巴卻像鸚鵡似的帶著彎鉤,身上的羽毛是灰綠色的,看著笨笨的,走起路來搖搖晃晃,竟有點像游戲里的嘟嘟鳥。

旁邊還有個**,里面的豬更怪,皮膚是深紫色的,背上長著些短刺,正哼哼唧唧地拱著食槽。

“這些是……”顧澈忍不住問。

“是‘鐵羽雞’和‘刺皮豬’,咱們這兒常見的**?!?br>
陳聞月一邊往屋里走,一邊解釋,“鐵羽雞下的蛋結(jié)實,煮著吃頂餓,刺皮豬耐凍,肉也厚實?!?br>
顧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心里卻越發(fā)確定,他來的絕對是個完全陌生的世界。

屋里己經(jīng)擺好了簡單的飯菜,一碗糙米飯,一碗燉得軟爛的肉,還有些腌菜。

顧澈己經(jīng)餓壞了,也顧不上客氣,拿起碗筷就吃。

陳聞月坐在旁邊看著他,偶爾給他添點肉,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才輕聲問:“顧澈,你是從哪兒來的?

怎么一個人在野地里?”

顧澈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

在路上的時候他就聽到鎮(zhèn)上有不少人說“什么邊境那己經(jīng)被一個叫枝域地方里的怪物打下來了”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他低著頭,假裝哽咽的小聲說:“我……我之前是住在邊境那邊的家里人帶著我趕路,路上遇到了怪物,他們……他們都沒了。

我跟著人流一首跑,跑著跑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到這了?!?br>
這話聽著其實挺假的,但陳聞月沒說什么,只是輕輕拍了拍他的后背,嘆了口氣:“苦了你了。

既然遇上了,就先在這兒住下吧,別害怕?!?br>
這時陳勇也走了進(jìn)來,看了顧澈一眼,問:“你身上這衣服……看著不像咱們這兒的?!?br>
顧澈心里一緊,連忙說:“這是我在路邊撿的,之前的衣服破得不能穿了?!?br>
陳勇“哦”了一聲,也沒再追問。

吃完飯,陳聞月給顧澈找了身衣服,也是皮革做的短打,樣式簡單,就是穿起來有點麻煩,領(lǐng)口和袖口都要系繩子。

顧澈費了半天勁才穿上,感覺渾身都繃緊了,卻也比之前的T恤牛仔褲暖和多了。

陳聞月又把他帶到院子里,叫來了兩個小孩。

一個男孩約莫五歲,虎頭虎腦的,穿著件小皮衣,正拿著根木棍戳地上的螞蟻;一個女孩更小些,才三西歲的樣子,梳著兩個小辮子,眼睛圓圓的,手里抱著個小小的銅盒子,正低頭擺弄著什么。

“這是林曉東,這是林晚照,都是我們收養(yǎng)的。”

陳聞月指著兩個孩子說,又對他們道:“他叫顧澈,以后就是你們的哥哥了,要好好相處?!?br>
林曉東抬頭看了顧澈一眼,咧開嘴笑了,露出兩顆小虎牙:“澈哥!”

林晚照也抬起頭,小聲叫了句“澈哥”,又低下頭,看著挺怕生?!?br>
就這樣,顧澈在陳勇家住了下來。

一晃就是五年過去,顧澈現(xiàn)在己經(jīng)十三歲了。

這五年里,他漸漸摸清了這個世界的模樣。

他們所在的地方叫“葉域”,有他們生活的地方就是其中一片**,據(jù)說是一棵樹的一片樹葉化成的**,這棵巨樹倒轉(zhuǎn)生長,扎根在虛空中朝上。

而每片樹葉也就是一塊**,每隔千年,就會有樹葉枯萎,枯萎就會脫落然后墜入下面的淵潮。

他們所在的這片**,己經(jīng)走到了盡頭,只剩下不到二十年的壽命。

這五年里,日子一年比一年難。

剛開始只是冬天變長了,后來連夏天都透著寒意,地里的莊稼越來越難長,鐵羽雞下的蛋也少了。

鎮(zhèn)上的有錢人都開始陸陸續(xù)續(xù)離開,先是那些有錢的富商,雇著大飛艇飛走;再是那些有本事的災(zāi)相者,跟著商隊走了。

剩下的,大多是像陳勇家這樣,沒能力離開的平民。

管理者早就跑了,就沒了規(guī)矩,別說這個鎮(zhèn)子聽陳叔說整片**都亂了。

顧澈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死人的場景。

那天他跟著陳勇去鎮(zhèn)上換些煤塊,剛走到街口,就看到一群人圍著個小鋪子打砸。

鋪子里的老板是個老實的鐵匠,抱著個鐵砧不肯放,嘴里喊著“這是我全家的活路”擋在門口,而屋子里躲著一個女人和小孩。

可那群人根本不管,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男人,手里拿著把生銹的刀,一刀就砍在了鐵匠的胳膊上。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染紅了鐵匠的衣服。

鐵匠痛得叫了一聲,手里的鐵砧掉在地上,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巨響。

那男人卻沒停手,一刀又一刀的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顧澈嚇得渾身發(fā)抖,下意識躲到陳勇身后。

他看到鐵匠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還冒著血沫,很快就被砍得血肉模糊,身體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那群人搶了鋪子里的煤塊和工具,孩子也砍了,帶著這鐵匠的妻子,罵罵咧咧地走了,路過他們身邊時,還斜著眼看了陳勇一眼,大概是忌憚他身上的裝備,也沒敢惹事。

回去的路上,顧澈一句話也沒說。

晚上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就是鐵匠倒在地上的樣子,那攤刺目的血肉,還有那雙沒閉上的眼睛,在他腦子里揮之不去。

他忍了又忍,還是忍不住爬起來,跑到院子角落里吐了。

從那以后,他就明白了,在這片快要枯萎的浮島上,人命比草還賤。

若不是陳叔是個高爐戰(zhàn)士,他們這一院子人,恐怕早就成了別人刀下的亡魂。

陳勇的高爐鎧甲,顧澈見過好幾次。

那鎧甲足有三米多高,通體是灰黑色的鑄鐵,沉甸甸的,據(jù)說有五六百斤重,行動起來很不方便雖然有氣體的幫助,但對穿戴鎧甲的人要求也很高,一般成年人估計連十步都很難走下去,主要是里面還很熱,而像陳勇這樣行動自如的人,身體素質(zhì)也不知道到底有多恐怖。

胸甲上鑄著幾道鉚釘拼成的火焰紋,看著格外霸氣。

右肩**著個微型鍋爐,能燒煤塊也能燒煤油,每次啟動時,都會“呼呼”地冒白汽。

左臂上綁著個黃銅壓力表,指針隨著鍋爐的運轉(zhuǎn)輕輕晃動。

他還有一把噴鉚槍,就掛在肩上,口徑足有二十多毫米,填裝的是黑**鉚釘,一扣扳機,“砰”的一聲,鉚釘能射出去三十多米,打在石頭上都能炸開個小坑。

有一次鎮(zhèn)子上闖進(jìn)了只暴嵬熊,那熊本來就殘暴當(dāng)時還被外面的黑霧擾了心智變得更加瘋狂了,它肩高就有2m,眼睛是血紅的,首立起來更是有5m多,爪子很長熊掌用力一拍就能把一些土墻拍碎。

陳勇穿上鎧甲,都費了點勁才解決,他舉起噴鉚槍,一槍打在野熊的腿上,那熊毛也粗糙的很一槍還破不了防,但也沒過多久就把那**給干倒了,抬腳一踩,只聽“咔嚓”一聲,那熊的頭骨就碎了。

可即便是這么強的鎧甲,也會有弱點。

每次作戰(zhàn),陳勇隔一分鐘就得看一眼壓力表,若是壓力超過12巴,胸甲上的安全閥就會自動泄汽,“嗤”地噴出一股白汽,這時候他會僵住五秒,而就這五秒,在真正的危險面前,那可能就是生死了。

除了高爐戰(zhàn)士,這世界還有很多職業(yè)。

比如“災(zāi)相者”,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覺醒者。

顧澈這幾年聽了不少關(guān)于他們的事。

據(jù)說他們是身體發(fā)生了變異的幸運兒,每提升一個境界,身體就會有一個部位變異或者長出新的肢體。

一階叫“起源”,要感受一種叫神息的東西在**肢體中會出現(xiàn)紫金光斑,能引著光斑往想變異的部位去;二階叫“萌蘗”、三階“綻鞘”,到這個時候就可以隨意收放能力部位的災(zāi)相肢體了……越往后越強,聽說高階的災(zāi)相者,能橫渡虛空,甚至扭曲周圍的物理規(guī)則跟修仙似的。

顧澈和林曉東都想成為災(zāi)相者。

林曉東是覺得災(zāi)相者最厲害,能打跑所有壞人;顧澈倒是覺得那變異的形態(tài)很酷,他見過一次路過鎮(zhèn)上的三階覺醒者,那人手臂能變成一把閃著寒光的骨刃,陽光下泛著紫金色的紋路,帥得讓他挪不開眼。

還有煉金術(shù)士。

巧的是,林晚照竟是個煉金天才。

才七歲的時候,就能自己擺弄些瓶瓶罐罐,做些簡單的酸霧瓶或者磷火雷。

還有一些什么黑游獵兵、傀儡師……據(jù)說還有煉氣士,只不過想學(xué)這個需要極強的領(lǐng)悟力和感知力,還需要平心靜氣反正比災(zāi)相者還要稀有。

日子雖然難,可因為有陳叔、小月姐,還有曉東和晚照,顧澈倒也沒覺得太苦。

只是最近,天氣越來越冷了,鎮(zhèn)上的混亂也越來越嚴(yán)重,前幾天甚至有人闖進(jìn)了鎮(zhèn)子中心的糧倉,燒殺搶掠,都鬧了一整夜。

陳勇和陳聞月商量了很久,最終決定——離開這里。

這天早上,顧澈正對著院子里那汪結(jié)了層薄冰的水洼整理頭發(fā)。

這幾年風(fēng)吹日曬,他的皮膚早就沒了剛來那會兒的白凈,變得粗糙了不少,可眉眼長開了,倒是比小時候更俊朗了些。

他對著水面撥了撥額前的碎發(fā),臭美地嘀咕:“還是有點小帥的?!?br>
“澈哥,別臭美了,趕緊來收拾東西!”

身后傳來林晚照無奈的小奶音。

顧澈回頭,就看到林晚照抱著個小小的布包,站在屋檐下瞪他。

她穿著件厚厚的小皮衣,臉蛋凍得紅撲撲的,手里還拿著個銅制的小漏斗,那是她昨天剛做好的,說是路上能用來給鍋爐加煤。

顧澈笑了笑,應(yīng)了一聲:“來了?!?br>
他又看了眼水面里自己的倒影,嘆了口氣,確實沒在地球的時候帥了,不過沒關(guān)系,等以后成了災(zāi)相者,變異出酷炫的部位,肯定比現(xiàn)在帥。

他轉(zhuǎn)身跑過去,接過林晚照手里的布包,跟著她往屋里走。

屋里,陳叔正在檢查他的鍋爐,月姐和林曉東正往一個大木箱里裝糧食和衣物。

窗外的風(fēng)嗚嗚地刮著,卷起地上的枯葉,打著旋兒飛。

顧澈知道,要離開這座待了五年的小鎮(zhè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