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天，孩子的臉，說變就變。

剛才還是悶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燥熱，轉(zhuǎn)眼間，豆大的雨點就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連成一片雨幕，模糊了整個城市。

街道上的行人狼狽奔逃，車輛不耐煩地鳴著笛，紅綠燈的光芒在氤氳的水汽中暈染開來。

林凡猛地一捏剎車，身下這輛飽經(jīng)風(fēng)霜的電驢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在濕滑的路面上甩出一個小弧線，穩(wěn)穩(wěn)停在一處高檔小區(qū)的氣派大門外。

雨水幾乎是立刻就從他的**頭盔上成股流下，模糊了他的視線。

身上那件半舊不新的藍(lán)色外賣服，早己濕透，緊緊黏在身上，又冷又沉。

“**的天氣！”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抬手胡亂抹了一把面罩上的水，焦急地看了一眼手機(jī)。

訂單即將超時！

鮮紅的提示刺眼無比。

這一單超時，不僅這趟白跑，還得倒扣錢。

對于他這種一天跑到晚，勉強(qiáng)才能在這座城市糊口的底層騎手來說，每一分錢都至關(guān)重要。

他拎起保溫箱里那份依舊滾燙的麻辣香鍋，護(hù)在懷里，生怕雨水淋進(jìn)去半分，小跑著沖向小區(qū)門口的保安亭。

“大哥，麻煩開下門，3棟2單元1001的外賣！”

林凡的聲音夾雜著雨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懇求。

保安亭里，一個穿著制服、略顯發(fā)福的保安正悠閑地吹著空調(diào)，刷著短視頻，外放的搞笑聲音隔著玻璃都聽得見。

他抬了抬眼皮，瞥了一眼窗外淋得像個落湯雞的林凡，眼神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又是外賣。

放門口架子上，自己打電話叫業(yè)主下來拿?！?br>
保安不耐煩地?fù)]揮手，像驅(qū)趕一只**。

“大哥，雨太大了，這業(yè)主電話打不通，而且眼看就超時了，您通融一下，我送上去就下來，絕對不超過五分鐘！”

林凡忍著氣，盡量讓語氣保持平和。

這里的規(guī)矩他懂，平時也就算了，今天這天氣，這單況，他實在沒辦法。

“規(guī)矩就是規(guī)矩！

你們這些送外賣的，個個都說五分鐘，進(jìn)去半天不出來，誰知道干什么勾當(dāng)？

放架子上！”

保安的音調(diào)拔高了幾分，帶著一種掌控權(quán)力的傲慢。

就在這時，一輛黑色的寶馬5系頂著雨幕駛到門口，不耐煩地按了聲喇叭。

保安一看車牌，臉上瞬間堆起諂媚的笑容，幾乎是彈射起來按動了開門按鈕。

車窗搖下，露出一張油光滿面的胖臉，副駕上坐著個濃妝艷抹的女人。

男人皺眉看了看擋在車前的林凡和她的電驢子，罵道：“**，好狗不擋道！

送個破外賣磨磨唧唧，趕緊滾開！”

林凡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來，但他還是咬牙忍了，側(cè)身讓開。

寶馬車噴著尾氣，囂張地駛?cè)胄^(qū)。

看著寶馬消失的方向，又看看依舊對自己橫眉冷對的保安，一種巨大的屈辱感和無力感瞬間攫住了林凡。

他每天風(fēng)里來雨里去，跑得比狗累，吃得比豬差，就為了那幾個銅板，還要處處看人臉色，被這些所謂的“上等人”像對待垃圾一樣呼來喝去。

“看什么看？

**！

開個破電驢還擋道，活該你送一輩子外賣！

趕緊把破東西放那兒滾蛋！”

保安似乎被寶馬車主的態(tài)度壯了膽，對著林凡更加不客氣，言語極盡刻薄。

“***說誰是**？！”

林凡猛地抬頭，通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保安。

雨水順著他消瘦的臉頰流下，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憋屈的淚水。

懷里的麻辣香鍋依舊滾燙，卻暖不了他冰涼的心。

“就說你怎么了？

下等人就要有下等人的覺悟！

瞪什么眼？

還想**？

你動我一下試試？

賠不死你！

趕緊的，差評投訴你自個選一樣！”

保安被林凡的眼神看得有些發(fā)毛，但依舊嘴硬，指著墻角那個被雨水打濕了一半的外賣架。

最后一絲理智崩斷。

林凡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每一個細(xì)胞都在咆哮著要把眼前這張肥臉砸爛。

但他不能。

打了人，工作肯定沒了，還要賠錢，甚至進(jìn)去。

他兜里比臉還干凈，老家體弱多病的母親還指望他每個月寄錢回去買藥。

巨大的憤怒和殘酷的現(xiàn)實像兩把鈍刀子，來回切割著他的神經(jīng)。

他站在原地，身體因為憤怒和寒冷微微發(fā)抖，像個被困在陷阱里無助的野獸。

雨更大了，砸在地上濺起冰冷的水花。

世界一片嘈雜，但林凡卻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只有保安那令人作嘔的嘲諷和自己粗重的喘息聲。

完了。

這份工作可能保不住了。

這個月的房租和生活費……無盡的絕望和黑暗包裹了他。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準(zhǔn)備屈辱地把外賣放到那個骯臟的架子上時——一個與他此刻情緒完全不符，充滿戲謔和機(jī)械感的聲音，毫無征兆地首接在他腦海深處炸響：“叮！”

“檢測到宿主強(qiáng)烈的不甘、屈辱與打臉**，情緒能量達(dá)標(biāo)！”

“最強(qiáng)外賣員神豪打臉系統(tǒng)，開始綁定！”

林凡猛地僵住，懷疑自己是不是氣出了幻覺。

“綁定進(jìn)度10%... 50%... 100%！

綁定成功！”

“恭喜您，宿主林凡，成為本系統(tǒng)唯一的幸運兒（或者倒霉蛋？

誰知道呢）！”

下一刻，一個充滿科技感的藍(lán)色半透明虛擬屏幕，突兀地懸浮在他的視野正前方，雨水毫無阻礙地穿過它，但它上面的文字卻清晰無比：新手引導(dǎo)任務(wù)發(fā)布：面對羞辱，你的選擇是？

選項A：忍氣吞聲，唾面自干。

獎勵：“烏龜の祝?！被照乱幻叮ㄅ宕骱笮》嵘钩爸S能力，防御+1）。

選項*：以牙還牙，當(dāng)場打臉！

根據(jù)打臉效果及方式創(chuàng)意，發(fā)放神豪起步獎勵（相信我，會豐厚的超乎你的想象！

）。

請宿主在10秒內(nèi)做出選擇……9…林凡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光幕。

系統(tǒng)？

神豪？

打臉獎勵？

這不是網(wǎng)絡(luò)小說里才有的橋段嗎？

難道……老天爺終于開眼，不忍心再看我這么慘了？

保安看著突然愣住、表情變幻莫測的林凡，以為他終于慫了，得意地嗤笑一聲：“傻了吧唧的，趕緊的！

別耽誤老子時間！”

這聲嗤笑像一根針，瞬間刺破了林凡所有的猶豫。

去***忍氣吞聲！

去***烏龜祝福！

老子受夠了！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起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和勇氣充斥全身。

他毫不猶豫地對著虛空，用盡全身力氣嘶吼出聲：“我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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