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雁不南歸
結(jié)婚第三年,謝宸旭的**活性檢測報告終于正常了。
醫(yī)生把報告遞過來的時候,他不可置信地看了十遍。
這三年里,他為了和妻子阮昕慕要一個孩子,血抽到兩條胳膊找不著好血管,精 液檢測做了無數(shù)次,下身差點感染致死,中藥都是當成飯來吃。
甚至幾經(jīng)求佛拜神,喝下數(shù)不清的符水,卻一點作用都沒有。
他激動地想給阮昕慕打電話報喜,卻在新生兒科處看見她坐在輪椅上,從護士手里接過一個襁褓。
輪椅后面站著的人,是她離過八次婚的**,程硯。
護士笑著說了句:“小家伙洗澡很乖?!?br>
謝宸旭大腦一片空白,看著他們離開,他下意識跟了上去。
病房在最頂層的VIP套間,門虛掩著,滿屋子的人。
“哎呀,這孩子眉眼像極了昕慕小時候!”
“龍生龍鳳生鳳,阮家和程家這基因湊在一起,這孩子將來還能差得了?”
“不是誰都能生出這種品相的孩子,這種事講究個根骨,保姆的兒子再怎么攀,那基因也是劣質(zhì)品?!?br>
阮母坐在床邊笑得合不攏嘴。
“阿硯啊,是不是該把復婚的事辦一辦了?孩子戶口......”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阮昕慕地打斷了。
“媽,我和程硯沒有任何可能了,我現(xiàn)在的丈夫是宸旭?!?br>
方才還笑得開心的**們,聽到這話頓時收了聲。
程硯看著她,冷笑了一聲。
“阮昕慕,我也不會和你復婚的,我們合同上說好了我提供**,你提供**給程家留后,你頂多算個生理學上的母親?!?br>
阮昕慕的表情不太好。
“程硯,你把我當什么了?孩子需要父母完整的愛,你沒有**替他做決定。”
見氣氛不對,**們連忙打圓場。
“其實昕慕心里一直惦記著你,嫁給那個男人不過是氣你的,這些年她一直給他吃降低**活性的藥,就是不想懷上他的孩子,只要你愿意,復婚就是一句話的事?!?br>
“是啊,你一句想要孩子,昕慕連家都不怎么回了!”
謝宸旭站在門口,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凍住了。
整整三年,他一直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所以他受的苦自己熬,流的淚自己咽。
可原來每次**前,阮昕慕喂到他嘴邊的那粒白色藥片,不是調(diào)理身體的,而是失去活性的藥物。
他不是不能讓她懷孕,而是她根本不想懷自己的孩子。
報告砸在地上,發(fā)出很輕的一聲響。
程硯偏過頭,看向站在門口臉色蒼白的謝宸旭。
“謝先生,你放心,我不會和阮昕慕再糾纏。”
“程家想要個孩子,阮昕慕基因不錯,借個卵而已,孩子程家養(yǎng)的起,不會賴著阮家?!?br>
謝宸旭冷笑了一聲。
“全天下女人的卵你不借,偏偏借已婚前妻的,程先生家教就是這般嗎?”
阮昕慕皺起眉,不顧生產(chǎn)完的身子朝門口走來,伸手就要拉走他。
他偏身躲開,下一秒,他抬起拳狠狠揮了過去。
阮昕慕的臉被打偏到一側(cè),左臉瞬間浮起一道紅印。
他轉(zhuǎn)身剛要走向程硯,她卻猛地伸手將他推了出去。
他一時不備,整個人失去平衡向后摔倒在地,膝蓋撞在冰冷的地磚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
阮昕慕擋在程硯面前,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謝宸旭,你怎么對我都可以,但不能動程硯,他前段時間生了場病,經(jīng)不起你鬧。”
謝宸旭抬頭看著她擋在程硯身前的模樣。
忽然想起三年前,她和程硯離婚八次后轉(zhuǎn)身嫁給了他。
阮家上下炸了鍋,放話說敢讓他進門就斷絕關(guān)系。
而阮昕慕也是這樣,力排眾議,在婚禮當天放話。
“從今往后,我阮昕慕的丈夫只有謝宸旭一人,誰再提程硯,就別怪我不客氣?!?br>
所有人都說她不過是拿他氣程硯,等兩人消了氣,遲早復婚。
謝宸旭自己也是這么想的。
所以阮昕慕給他的天價陪嫁,他分文不動。
她劃到他名下的豪車別墅,他也從未踏足。
就算有人在酒宴上笑著說什么時候狗都能上桌吃飯時,他也只是笑著一言不發(fā)。
可阮昕慕卻一把掀翻了桌子,不顧其他人難看的臉色直接拉起他的手帶他來到他常去的路邊小店。
“知道你吃不慣那些漂亮菜,我陪你出來吃?!?br>
阮家祭祖那日,阮昕慕挽著他的胳膊迎進祠堂,當著全國媒體的面在族譜里加上他的名字。
“我就要讓所有人都高看你一眼?!?br>
謝宸旭看著她眼底的認真,心動了。
他撐著地面緩緩站了起來,心口的痛讓他喘不過氣。
這時,阮昕慕命令道:“來人,把先生送回去好好看著?!?br>
兩個黑衣保鏢上前架住他的胳膊,將他一路拖出醫(yī)院,動作粗魯,像拖一件垃圾。
到了阮家門口后,他被直接甩在地上。
謝宸旭撐著膝蓋站起來,他走進阮家祠堂,看見正在上香的阮老爺,他跪了下去。
“爺爺,我想離婚。”
阮老爺向來不喜這個孫婿,本就門不當戶不對,這么久了連個孫子都沒有,現(xiàn)在主動提離婚,倒是這小子入門以來做的最識趣的一件事。
“當真?”
謝宸旭點頭。
“但我有兩個條件,我父親的醫(yī)藥費,阮家繼續(xù)出,再給我一個能出國的新身份?!?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