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崇禎沒有金手指
,深冬。,御書房內(nèi)炭火微弱,根本壓不住從窗縫里鉆進來的刺骨冷風(fēng)。,頭痛欲裂,眼前陣陣發(fā)黑。,耳邊是此起彼伏、如同哭喪一般的上奏聲,低頭一看,地面上跪滿了身著青色錦袍、面色灰敗的文武大臣,一個個愁眉苦臉,仿佛天已經(jīng)塌了?!氨菹?!北地大旱三月,顆粒無收,流民已逾數(shù)十萬,再無賑災(zāi)糧餉,恐生民變??!陜西流賊肆虐,官兵缺糧少衣,連兵器都銹跡斑斑,再無銀錢撥付,邊關(guān)必破!遼東清軍壓境,將士軍餉拖欠三月,軍心渙散,山海關(guān)危在旦夕!國庫早已空虛,內(nèi)帑耗盡,宮中用度一減再減,實在……實在無錢可用了!”
一聲聲哀嚎,如同重錘,狠狠砸在人心上。
朱由檢深吸一口氣,現(xiàn)代的記憶與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瘋狂交織、沖撞、最終徹底融合。
他穿越了。
穿成了中國歷史上最令人唏噓、最勞累、也最悲慘的**之君——**皇帝朱由檢。
不是勵精圖治就能救國,不是宵衣旰食就能翻盤。
前任**皇帝勤政、節(jié)儉、不近女色、不耽享樂,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撲在朝政上,最后卻落得百官離心、江山破碎、自縊煤山的下場。
勤勉,救不了大明。仁政,救不了大明。道德,更救不了大明。
朱由檢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所有的迷茫與慌亂盡數(shù)褪去,只剩下一片與年齡不符的冰冷沉靜。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這爛透了的局面。
小冰河期寒潮肆虐,天下災(zāi)荒不斷;士紳豪強富得流油,卻一文錢都不肯上交;文官集團滿口仁義道德,遇事只會推諉扯皮;廠衛(wèi)被廢,皇權(quán)旁落,國庫比他的臉還要干凈。
要錢沒有,要兵不穩(wěn),要糧全無。常規(guī)之路,早已是死路一條。
御書房內(nèi),大臣們依舊哭天搶地,絕望的氣息幾乎要將整座宮殿淹沒。
就在此時,朱由檢緩緩抬起了手。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莫名的威嚴(yán),瞬間壓過了所有嘈雜。
“吵夠了嗎?”全場一靜。
所有大臣都愣住了,愕然抬頭看向御座之上的年輕帝王。
今日的陛下,好像……不一樣了。
沒有往日的急躁暴怒,沒有面對困局的焦慮崩潰,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發(fā)慌。
朱由檢目光緩緩掃過階下百官,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天災(zāi)連連,國運轉(zhuǎn)折,非人力所能強為?!?br>
“朕意已決——即日起,宮中設(shè)壇齋戒,召有道高士入宮設(shè)*,朕親自為天下蒼生祈福,為大明江山求運?!?br>
話音一落。****徹底傻眼。
祈福? 求神?
國難當(dāng)頭,流賊壓境,國庫空虛,陛下不想著籌錢調(diào)兵,反而要去搞祈福求簽這一套? 這是……要做昏君嗎?
不少大臣臉色劇變,正要上前死諫,卻迎面撞上朱由檢淡漠的目光。
那眼神沒有怒火,沒有斥責(zé),卻讓所有人到了嘴邊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祈福之日,朕將親自行禮,抽簽問天,以天意定吉兇。此事無需再議,退朝?!?br>
輕飄飄一句話,徹底定下了調(diào)子。
百官滿腹疑慮,滿心不解,卻不敢當(dāng)眾頂撞,只能帶著一肚子的驚疑與不安,躬身退出御書房。
殿門緩緩合上。
剛才還面色平靜的朱由檢,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漫天紛飛的大雪。
寒風(fēng)卷著雪沫拍打在窗欞上,發(fā)出嗚嗚的聲響。
他微微垂眸,無人看見的眼底,掠過一絲冷峭。
祈福?問天?
不過是掩人耳目的幌子罷了。
真正能救大明的,從來不是什么天意。而是……人心,利益,與無人能猜透的帝王權(quán)術(shù)。
朱由檢輕輕抬手,落在冰冷的窗沿上。
前任**做不到的事,他來做。前任**守不住的江山,他來守。這搖搖欲墜的大明,他必須強行**。
窗外風(fēng)雪更急,仿佛預(yù)示著即將到來的驚濤駭浪。
而紫禁城中,一場無人能預(yù)料的變革,已經(jīng)悄然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