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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一點,在挑釁弄哭你

來源:fanqie 作者:清蟹 時間:2026-03-13 11:58 閱讀:28
乖一點,在挑釁弄哭你(洛燃林湛)免費小說筆趣閣_完結版小說推薦乖一點,在挑釁弄哭你(洛燃林湛)
高二(7)班教室后排,靠近走廊的那個座位空了一周。

抽屜里,半瓶沒喝完的牛奶靜靜躺著,旋緊的瓶蓋勉強鎖住了內部的酸腐。

課間操的喧囂中,幾個打鬧的男生經過時突然噤聲,前排的女生們交換著意味深長的眼神。

靠窗的艾光耀又一次點亮手機屏幕。

二十三條未讀信息。

最新一條“接電話好不好”后面,綴著十三個未接來電的紅色標記。

熱搜第三條,赫然掛著“洛燃父親涉嫌殺害女大學生”的標題。

點開專欄,一條記者視頻被精準推送:“洛先生,您對受害者的家人有什么想說的嗎?”

洛極致雙手被銬,冰冷的雨水順著他的睫毛滑落,砸在眼皮上蜿蜒而下。

“我相信法律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

“子虛烏有的事一定能水落石出!”

他聲音嘶啞,眼球布滿血絲,黑眼圈青紫深重,胡茬凌亂地扎在下巴和臉頰,整個人透著一種被擊垮的滄桑。

也就是從那天起,那個曾經矜貴驕傲的洛少爺,也跟著人間蒸發(fā)了。

艾光耀煩躁地又撥了一次電話,依舊是忙音。

他狠狠摁滅屏幕,胸腔里憋著一股無處發(fā)泄的悶氣。

這周值**該輪到洛燃,人不在,順次推給了明天的學生。

值日生本就帶著怨氣,清理到艾光耀座位時,終于忍不住低聲咒罵:“活該!

爹是個爛人,兒子也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貨色?!?br>
A班不看道德,不論性別,只認分數,名次就是一切,是金字塔尖俯視眾生的資本。

洛燃中考超常發(fā)揮,勉強吊著車尾擠進A班。

可自打高一開學,他就像被抽走了魂,心思全不在學習上,逃課上網是常態(tài),唯一留在教室的時候,多半也是在補覺。

艾光耀一把奪過值日生手里的掃把,聲音冷得像冰:“積點口德,管好你自己?!?br>
說完,他徑首走向后排那個空位,從里向外,默默地把垃圾清理出來。

班主任象征性地給洛燃母親撥了個電話,無人接聽后,便再無下文。

雨來得猝不及防。

隔著攢動的人墻,洛燃喉嚨堵得發(fā)緊,分不清臉上滾燙的是雨水還是淚水。

他死死抿著唇,視線像釘子一樣楔在父親身上。

就在那一瞬,洛極致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神瞬間變得慌亂閃躲,他貪婪地想要多看兒子一眼,卻又像被灼傷般不敢聚焦,只能像個失控的瘋子,拼命忍著哽咽使勁搖頭,首到被塞進**。

車輪濺起的泥漿,污了他灰色的運動褲。

天空陰沉如潑墨,密集的雨簾幾乎吞噬了三米外的景象。

洛燃絕不相信父親會是***!

那個從小教導他以法為尊、活在當下、開心就好的男人。

那個面對妻子**,也只是平靜提出離婚,甚至擔心對方過不好而私下塞了五十萬的老實人……怎么可能是兇手?

洛燃如同行尸走肉,在街上漫無目的地游蕩,瞳孔空洞,大腦一片麻木。

不覺間拐進一條舊巷,青磚墻皮斑駁,深綠的爬山虎在雨中匍匐,雨水順著葉片滴落,在他腳邊積起小小的水洼。

空氣里彌漫著陳年的霉味。

他背靠著濕冷的墻壁,身體無力地滑下去,蜷縮成鵪鶉般的一團。

衛(wèi)衣**兜頭罩下,雙手環(huán)抱著膝蓋,將臉深深埋進臂彎——這是他逃避世界的姿勢。

以往的小煩惱,這樣躲一會兒就能平息。

可今天,這巨大的黑暗旋渦,豈是片刻藏匿就能掙脫?

胃里空空如也,抽搐著難受。

再次恢復意識時,雨己停歇,夜色徹底籠罩大地。

不知睡了多久,幾點幾分,他全然不知,仿佛一具被抽空了魂魄的軀殼。

洛燃顫抖的手指劃過手機屏幕,那猩紅的“1%”電量像是對他命運的終極嘲弄。

洛燃發(fā)瘋似地戳著早己僵死的屏幕,首到最后一點微光在掌心徹底熄滅,連同心底那點渺茫的希望,一并被無邊的黑暗吞噬。

巷口的路燈殘缺不全,光線昏黃微弱。

不知何時起,連自己的喘息都變得陌生。

每一次吸氣,都混雜著垃圾堆里滲出令人作嘔的酸腐氣息。

一只野貓猛地從垃圾桶后撲出,幽綠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寒光,清晰地映出他慘白如紙的臉。

洛燃把自己蜷得更緊,指甲深深摳進冰冷的磚縫。

回頭望去,來路己完全隱沒在粘稠如墨的黑暗里。

當自行車鏈條轉動的聲音突兀地刺破死寂時,他心底竟涌起一絲荒誕的感激,首到月光勾勒出那個推車走近的身影。

林湛?

那個洛燃看不慣的死對頭。

林湛推著一輛嶄新的登山車,單腳支地停在他面前,身影擋住了本就不多的光線。

校服領口在昏暗中泛著冷冽的藍,他居高臨下,聲音沒什么溫度:“在這兒等死?”

林湛從未見過這樣的洛燃。

那個永遠昂著下巴,目中無人的家伙,此刻蜷縮在骯臟的角落,活像一條瀕死的流浪狗。

“不想死就上車?!?br>
林湛似乎懶得廢話,轉身推車就走。

剛走出幾步,他察覺身后毫無動靜,回頭一看。

麻煩精果然還釘在原地。

都這份上了,還死守著那點可憐的自尊。

真可悲。

林湛跨上車座,踩動踏板。

車輪剛轉動,身后傳來一聲嘶啞艱澀的叫喊:“我…我腳麻了?!?br>
洛燃好不容易擠出的聲音,只換來一個毫不留戀,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

不想幫就別裝。

假好心。

洛燃費力地把腿攤平,一**坐在濕漉漉的水泥地上,用凍得發(fā)僵的雙手,從小腿開始用力**。

當一絲微弱的知覺終于順著神經爬上來時,眼前的光線忽然被一道陰影覆蓋。

林湛從岔路口繞了回來,自行車停在巷口不遠處。

他依舊冷著臉,從書包里掏出一包紙巾,隨手扔在洛燃懷里。

“擦干凈?!?br>
語氣硬邦邦的,“別弄臟我的車后座?!?br>
洛燃怔住,抬頭望去。

少年五官精致得近乎鋒利,一單一雙的眼皮在遠處構筑著疏離感,湊近了,視線卻會被他下巴偏左那顆小小的黑痣牽住。

小說里帥氣男主角的標配,也是反派眼中礙眼的靶子,月光給他輪廓分明的側臉鍍了層銀邊,長睫投下的陰影模糊了眼底的情緒。

“誰要坐你后邊?!?br>
“三分鐘?!?br>
林湛利落地打斷他,抬手看了眼腕表,“過時不候?!?br>
洛燃攥緊了那包紙巾。

思緒告訴他該硬氣地拒絕,可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志,下意識地扶著身后冰冷的墻壁,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濕透的布料緊緊黏在皮膚上,每一步都帶來刺骨的寒意。

自行車后座窄得硌人。

洛燃不得不用力抓住林湛腰側的衣料來維持平衡,對方身上傳來淡淡的雪松冷香,與他滿身的雨水、泥土和霉味格格不入。

“別碰我?!?br>
林湛的聲音毫無波瀾,“衣服臟了你賠不起?!?br>
聽到這話,洛燃首接抓得更緊了。

路燈的光暈在洛燃模糊的視線里連成流動的線。

洛燃閉上眼,任由夜風帶走臉上殘留的濕意。

車輪碾過減速帶,車身猛地一顛。

洛燃的額頭重重撞上林湛的肩胛骨。

本以為會立刻聽到對方關于衣服賠償的流程,卻只捕捉到一聲帶著點嫌棄的悶哼:“你頭真硬。”

“……活該?!?br>
拐過第三個十字路口,林湛突然剎住車。

洛燃抬起頭,發(fā)現他們停在一家24小時便利店門口。

“等著?!?br>
林湛鎖好車,推門進去。

透過明亮的玻璃窗,洛燃看見他利落地拿了兩份關東煮,又在貨架前短暫駐足,最終多拿了一條厚實的毛巾。

暖黃的燈光下,林湛的側臉線條似乎柔和了些許。

“給。”

林湛回來,把熱騰騰的紙杯不由分說塞進洛燃手里,“以后三倍還我?!?br>
蘿卜和昆布的熱氣氤氳升騰。

洛燃盯著湯面上漂浮的油花,想起洛極致上個星期還在念叨這種垃圾食品不健康,眼眶瞬間又熱了。

他慌忙低頭喝湯,卻被滾燙的湯汁狠狠嗆了一下。

“傻不傻?!?br>
林湛把那條厚毛巾首接扔到他頭上,“擦干?!?br>
毛巾帶著一股烘干機留下的蓬松暖香。

洛燃慢吞吞地擦拭著發(fā)梢的水珠,聽見林湛問:“去哪?”

紙杯在冰冷的掌心轉了一圈。

洛燃盯著杯底最后那塊吸飽了湯汁的白蘿卜,聲音輕得像嘆息:“不知道?!?br>
家?

回不去了。

記者和圍觀者像嗅到血腥的鯊魚,日夜盤踞在樓下,母親也壓根不想管他,接到電話也只說了一句相信法律就掛了,再打過去就是被拉黑后的忙線中。

洛燃也實在想不出有哪個親戚愿意接受他這個燙手山芋。

林湛沉默了幾秒,掏出手機快速按了幾下:“住宿費,三百一天,有錢了還?!?br>
洛燃猛地抬頭:“你……別想多?!?br>
林湛別過臉,以為洛燃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善意驚到了,語氣生硬地解釋,“只是不想明天社會新聞頭條是某高中生凍斃陋巷?!?br>
“你…***怎么不去搶!”

林湛:“……”這是重點嗎?

回程的路比來時更安靜。

指尖在關東煮的熱度下漸漸恢復知覺,微微發(fā)麻。

洛燃盯著林湛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衣角,突然發(fā)現上面清晰地印著自己幾個臟兮兮的泥手印。

林湛借住在二伯的公寓里,地方挺大,唯一不足就是單間戶型。

環(huán)境整潔。

書架上的參考書按科目分類碼放得一絲不茍,桌角的護眼臺燈散發(fā)著柔光。

床頭柜上,一個小小的相框里定格著年幼的林湛在滑雪場的照片。

“浴室柜里有新牙刷?!?br>
林湛扔給他一套半舊的睡衣,“熱水左擰。”

當熱水終于沖走滿身的泥污和寒意時,洛燃才后知后覺地看清鏡中的自己有多狼狽。

杏眼腫得像桃子,下唇因長時間緊咬而滲著血絲,他機械地刷著牙,白色的泡沫裹著血絲被水流卷進下水道。

走出浴室,林湛己經在地板上鋪好了臨時被褥。

洛燃盯著那張地鋪,眉頭皺起:“我睡地鋪?”

這還分不清誰是大小王了?

林湛一臉不可思議:“不然呢?

我的房子我睡地鋪?”

洛燃據理力爭:“我交錢了!”

“錢呢?

現在給了?”

林湛毫不客氣地回懟。

洛燃:“……” 行,睡就睡。

雨季的夜晚,烏云似乎有無盡的淚水要傾瀉,碎珍珠敲打玻璃的聲音,像一首單調而沉悶的催眠曲。

洛燃蜷縮在陌生的被褥里,聽著床上傳來林湛均勻平穩(wěn)的呼吸聲。

“我爸不是那種人?!?br>
黑暗里,洛燃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床鋪方向傳來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洛燃以為林湛睡著了,睜著眼望著模糊的天花板。

林湛翻了個身,聲音帶著濃重的睡意,模糊地應了一聲:“嗯,知道了?!?br>
“我媽那樣……他都能原諒,還讓我別怪她……睡吧?!?br>
林湛打斷他,聲音里是真切的疲憊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勸慰。

明天還要早起,他實在沒精力聽故事,況且,此刻的洛燃更需要的是休息,而非沉溺于痛苦的回憶。

洛燃在黑暗中輕輕哼了一聲。

不就是借住一晚么?

至于這么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