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人之主
清晨的鐵銹味，是銹蝕區(qū)最準時的鬧鐘。
陸東是被自己的慘叫聲驚醒的——他的手被棚屋頂漏下來的沙粒埋了半寸，正被一只指甲蓋大的“鐵殼蟲”啃噬。
這蟲子是污染區(qū)邊緣的特產，咬一口能麻半天，偏偏就愛往他這種“體溫偏高”的人身上湊。
“操……”陸東甩了甩手，把鐵殼蟲甩進墻角的油污里，看著手背上那圈紅腫的牙印，認命地嘆了口氣。
在銹蝕區(qū)，他陸東的名字，基本等同于“倒霉”的代名詞。
十六歲覺醒儀式上，當所有人的測試水晶都泛起或明或暗的源能光紋時，他那塊水晶比鍋底還黑。
“源能絕緣體”的**一戴就是五年，拾荒時被機械獸追著咬的是他，換物資時被商販克扣分量的是他，就連棚屋頂漏雨，都專往他枕頭底下漏。
他住的“螺絲巷”，是銹蝕區(qū)最底層的角落。
所謂的“房子”，是用廢棄貨運箱改造的，墻壁上布滿彈孔和銹蝕的孔洞，風一吹就“哐哐”響，跟敲鑼似的。
巷子里擠滿了拾荒者，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帶著對“天壁”那頭的向往——據說內區(qū)的人，喝的水沒有沙礫，住的房子不會漏風，還能隨意使用源能，不用像他們這樣，為一塊過期的壓縮餅干搶破頭。
“陸東！
還沒死就滾出來！”
巷口傳來粗嘎的吼聲，是疤臉的跟班瘦猴。
陸東心里一緊，趕緊從床底摸出昨天拾到的半塊能量晶體——這是他今天換循環(huán)水的指望，要是被搶了，就得渴死。
他把晶體塞進口袋，用破布裹了裹，拉開吱呀作響的鐵皮門。
瘦猴身后跟著兩個壯漢，手里拎著鋼管，疤臉叼著根劣質煙，靠在一輛拼裝摩托上，三角眼掃過陸東：“聽說你昨天摸到好東西了？”
“沒……就幾塊廢鐵?！?br>
陸東往后縮了縮，試圖把口袋藏在身后。
“廢鐵？”
疤臉嗤笑一聲，沖瘦猴使了個眼色，“搜他。”
兩個壯漢立刻撲上來，陸東掙扎著想躲，卻被其中一個按住肩膀，另一個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
眼看半塊能量晶體要被搶走，陸東急得眼眶發(fā)紅，猛地低頭，一口咬在那壯漢的胳膊上。
“嗷！”
壯漢疼得松手，陸東趁機掙脫，拔腿就往巷外跑。
“**！
追！”
疤臉罵了句，帶著人追了上來。
陸東拼了命地跑，腳下的破靴子踩在金屬碎片上，發(fā)出“咯吱”的響聲。
他對螺絲巷的每一條岔路都熟得不能再熟，三拐兩繞，鉆進了一條只有半人高的夾縫里。
身后傳來疤臉的怒罵：“有種別出來！”
陸東縮在夾縫里，大氣不敢喘，首到外面的腳步聲遠去，才癱坐在地上，摸出那半塊能量晶體。
晶體表面坑坑洼洼，能量波動微弱，頂多換半瓶循環(huán)水，但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靠著冰冷的鐵皮墻，望著天壁的方向。
那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橫貫天際，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據說天壁是光輝聯盟建造的，用來**污染區(qū)的“怪物”，可陸東總覺得，它更像一道籠子，把他們這些“廢物”關在外面。
“光輝聯盟……”他低聲念叨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怕是連他們的廁所，都比咱們這干凈?！?br>
休息了片刻，陸東鉆出夾縫，朝著污染區(qū)邊緣的“垃圾海”走去。
那里是舊時代文明的墳場，堆積著被內區(qū)丟棄的廢棄物，偶爾能撿到能用的零件或能量塊，運氣好的話，還能摸到“遺跡碎片”——據說那是舊時代的高科技產物，能賣個好價錢。
剛走到垃圾海邊緣，就看到一個穿著工裝服的少女蹲在一堆廢鐵前，手里拿著扳手敲敲打打。
少女扎著高馬尾，額前沾著油污，側臉線條利落，正是最近在銹蝕區(qū)流浪的機械師**。
陸東不想惹麻煩，想繞開走，卻被她喊住：“喂，那個誰，幫我遞下左邊的螺絲刀。”
陸東沒動。
他聽說過這個**，脾氣火爆，據說前幾天用改裝的電磁槍把鐵爪幫的人電得首抽抽。
**回頭，瞪了他一眼：“聾了？
就是你，昨天被機械獸追得像條狗那個?！?br>
陸東臉一紅，昨天他確實被一頭獨眼機械獸追了半里地，最后跳進糞坑才躲過一劫，估計被不少人看見了。
他沒好氣地撿起螺絲刀扔過去：“手沒斷就自己拿?！?br>
**接住螺絲刀，挑眉打量他：“喲，還挺有脾氣？
源能沒覺醒，脾氣倒是覺醒了?！?br>
“關你屁事?！?br>
陸東轉身想走，卻被她接下來的話釘在原地。
“你身上有能量波動?！?br>
**放下扳手，站起身，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很弱，但很奇怪，不是源能，也不是機械能量?！?br>
陸東心里咯噔一下。
他摸了**口，那里是昨天被光團擊中的地方，難道被這女人察覺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他硬著頭皮道。
**嗤笑一聲，轉身繼續(xù)敲打著廢鐵：“裝吧。
不過提醒你一句，最近光輝聯盟的人可能要來，他們對‘異常能量’最敏感，你最好藏好自己的尾巴?！?br>
陸東沒接話，快步走進垃圾海深處。
陽光被堆積如山的廢鐵切割成碎片，灑在他身上，帶著一股金屬被曬透的灼熱感。
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西周，一邊翻找有用的東西，心里卻反復想著**的話。
異常能量……是那個光團嗎？
就在他彎腰撿起一塊扭曲的合金時，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一個漆黑的洞口摔了下去。
“**——！”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陸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果然，他今天還是沒躲過倒霉。
“砰！”
后背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他掙扎著爬起來，發(fā)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半埋在垃圾下的金屬容器里，容器內壁光滑，散發(fā)著淡淡的機油味，像是舊時代的某種儲存艙。
就在這時，容器深處突然亮起一團微光。
那是一團白色的光霧，懸浮在陰影里，像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光霧周圍的金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黑色的粉末。
陸東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在垃圾?；炝宋迥辏瑥臎]見過這種東西。
是污染區(qū)的瘴氣？
還是……舊時代的能量核心？
他下意識地后退，卻不小心踩到一塊松動的金屬片，發(fā)出“哐當”一聲。
光霧猛地波動起來，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沖向他的掌心！
“呃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針鉆進血管，又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里破體而出。
陸東蜷縮在容器底部，渾身抽搐，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似乎看到自己的掌心，浮現出一道銀色的、類似鱗片的紋路。
紋路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睜開眼睛。
陸東是被自己的慘叫聲驚醒的——他的手被棚屋頂漏下來的沙粒埋了半寸，正被一只指甲蓋大的“鐵殼蟲”啃噬。
這蟲子是污染區(qū)邊緣的特產，咬一口能麻半天，偏偏就愛往他這種“體溫偏高”的人身上湊。
“操……”陸東甩了甩手，把鐵殼蟲甩進墻角的油污里，看著手背上那圈紅腫的牙印，認命地嘆了口氣。
在銹蝕區(qū)，他陸東的名字，基本等同于“倒霉”的代名詞。
十六歲覺醒儀式上，當所有人的測試水晶都泛起或明或暗的源能光紋時，他那塊水晶比鍋底還黑。
“源能絕緣體”的**一戴就是五年，拾荒時被機械獸追著咬的是他，換物資時被商販克扣分量的是他，就連棚屋頂漏雨，都專往他枕頭底下漏。
他住的“螺絲巷”，是銹蝕區(qū)最底層的角落。
所謂的“房子”，是用廢棄貨運箱改造的，墻壁上布滿彈孔和銹蝕的孔洞，風一吹就“哐哐”響，跟敲鑼似的。
巷子里擠滿了拾荒者，個個面黃肌瘦，眼神里帶著對“天壁”那頭的向往——據說內區(qū)的人，喝的水沒有沙礫，住的房子不會漏風，還能隨意使用源能，不用像他們這樣，為一塊過期的壓縮餅干搶破頭。
“陸東！
還沒死就滾出來！”
巷口傳來粗嘎的吼聲，是疤臉的跟班瘦猴。
陸東心里一緊，趕緊從床底摸出昨天拾到的半塊能量晶體——這是他今天換循環(huán)水的指望，要是被搶了，就得渴死。
他把晶體塞進口袋，用破布裹了裹，拉開吱呀作響的鐵皮門。
瘦猴身后跟著兩個壯漢，手里拎著鋼管，疤臉叼著根劣質煙，靠在一輛拼裝摩托上，三角眼掃過陸東：“聽說你昨天摸到好東西了？”
“沒……就幾塊廢鐵?！?br>
陸東往后縮了縮，試圖把口袋藏在身后。
“廢鐵？”
疤臉嗤笑一聲，沖瘦猴使了個眼色，“搜他。”
兩個壯漢立刻撲上來，陸東掙扎著想躲，卻被其中一個按住肩膀，另一個伸手就往他口袋里掏。
眼看半塊能量晶體要被搶走，陸東急得眼眶發(fā)紅，猛地低頭，一口咬在那壯漢的胳膊上。
“嗷！”
壯漢疼得松手，陸東趁機掙脫，拔腿就往巷外跑。
“**！
追！”
疤臉罵了句，帶著人追了上來。
陸東拼了命地跑，腳下的破靴子踩在金屬碎片上，發(fā)出“咯吱”的響聲。
他對螺絲巷的每一條岔路都熟得不能再熟，三拐兩繞，鉆進了一條只有半人高的夾縫里。
身后傳來疤臉的怒罵：“有種別出來！”
陸東縮在夾縫里，大氣不敢喘，首到外面的腳步聲遠去，才癱坐在地上，摸出那半塊能量晶體。
晶體表面坑坑洼洼，能量波動微弱，頂多換半瓶循環(huán)水，但這是他唯一的活路。
他靠著冰冷的鐵皮墻，望著天壁的方向。
那道淡藍色的能量屏障橫貫天際，像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據說天壁是光輝聯盟建造的，用來**污染區(qū)的“怪物”，可陸東總覺得，它更像一道籠子，把他們這些“廢物”關在外面。
“光輝聯盟……”他低聲念叨著，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怕是連他們的廁所，都比咱們這干凈?！?br>
休息了片刻，陸東鉆出夾縫，朝著污染區(qū)邊緣的“垃圾海”走去。
那里是舊時代文明的墳場，堆積著被內區(qū)丟棄的廢棄物，偶爾能撿到能用的零件或能量塊，運氣好的話，還能摸到“遺跡碎片”——據說那是舊時代的高科技產物，能賣個好價錢。
剛走到垃圾海邊緣，就看到一個穿著工裝服的少女蹲在一堆廢鐵前，手里拿著扳手敲敲打打。
少女扎著高馬尾，額前沾著油污，側臉線條利落，正是最近在銹蝕區(qū)流浪的機械師**。
陸東不想惹麻煩，想繞開走，卻被她喊住：“喂，那個誰，幫我遞下左邊的螺絲刀。”
陸東沒動。
他聽說過這個**，脾氣火爆，據說前幾天用改裝的電磁槍把鐵爪幫的人電得首抽抽。
**回頭，瞪了他一眼：“聾了？
就是你，昨天被機械獸追得像條狗那個?！?br>
陸東臉一紅，昨天他確實被一頭獨眼機械獸追了半里地，最后跳進糞坑才躲過一劫，估計被不少人看見了。
他沒好氣地撿起螺絲刀扔過去：“手沒斷就自己拿?！?br>
**接住螺絲刀，挑眉打量他：“喲，還挺有脾氣？
源能沒覺醒，脾氣倒是覺醒了?！?br>
“關你屁事?！?br>
陸東轉身想走，卻被她接下來的話釘在原地。
“你身上有能量波動?！?br>
**放下扳手，站起身，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很弱，但很奇怪，不是源能，也不是機械能量?！?br>
陸東心里咯噔一下。
他摸了**口，那里是昨天被光團擊中的地方，難道被這女人察覺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他硬著頭皮道。
**嗤笑一聲，轉身繼續(xù)敲打著廢鐵：“裝吧。
不過提醒你一句，最近光輝聯盟的人可能要來，他們對‘異常能量’最敏感，你最好藏好自己的尾巴?！?br>
陸東沒接話，快步走進垃圾海深處。
陽光被堆積如山的廢鐵切割成碎片，灑在他身上，帶著一股金屬被曬透的灼熱感。
他一邊警惕地觀察西周，一邊翻找有用的東西，心里卻反復想著**的話。
異常能量……是那個光團嗎？
就在他彎腰撿起一塊扭曲的合金時，腳下突然一空，整個人失去平衡，朝著一個漆黑的洞口摔了下去。
“**——！”
失重感傳來的瞬間，陸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果然，他今天還是沒躲過倒霉。
“砰！”
后背重重砸在堅硬的地面上，疼得他眼前發(fā)黑。
他掙扎著爬起來，發(fā)現自己掉進了一個半埋在垃圾下的金屬容器里，容器內壁光滑，散發(fā)著淡淡的機油味，像是舊時代的某種儲存艙。
就在這時，容器深處突然亮起一團微光。
那是一團白色的光霧，懸浮在陰影里，像有生命般緩緩流動。
光霧周圍的金屬，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化作黑色的粉末。
陸東的心跳瞬間加速。
他在垃圾?；炝宋迥辏瑥臎]見過這種東西。
是污染區(qū)的瘴氣？
還是……舊時代的能量核心？
他下意識地后退，卻不小心踩到一塊松動的金屬片，發(fā)出“哐當”一聲。
光霧猛地波動起來，化作一道流光，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沖向他的掌心！
“呃啊——！”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仿佛有無數根燒紅的針鉆進血管，又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骨頭里破體而出。
陸東蜷縮在容器底部，渾身抽搐，意識在劇痛中漸漸模糊。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似乎看到自己的掌心，浮現出一道銀色的、類似鱗片的紋路。
紋路深處，有什么東西，正在緩緩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