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業(yè)余隊？

這破隊還沒解散呢？”

場邊，幾個穿著蘇州藍衫的球迷大聲哄笑，手里晃著啤酒瓶，眼神里全是輕蔑。

張通蹲在替補席最角落，手里攥著半瓶礦泉水，指節(jié)發(fā)白。

他是隊里的“送**”，兼職替補——雖然從沒上過場。

教練老陳蹲在場邊，臉色鐵青。

0:3。

比賽才踢了30分鐘，南通隊己經(jīng)被蘇州業(yè)余聯(lián)賽的“豪門”打爆了。

“**，連個像樣的前鋒都沒有！”

老陳狠狠啐了一口，“這還踢個屁！”

張通低著頭，沒吭聲。

他知道自己連球鞋都買不起，腳上這雙破布鞋還是從夜市地攤淘的，15塊錢。

“老陳！

王浩抽筋了！”

突然，場上有**喊。

張通抬頭，看到隊里唯一能踢的前鋒王浩倒在地上，抱著腿齜牙咧嘴。

替補席上一片死寂。

——沒人可換。

南通隊窮得連替補都湊不齊，今天一共就來了12個人。

“操！”

老陳抓了抓頭發(fā)，目光掃了一圈，最后落在張通身上。

“通仔，你上?！?br>
張通一愣。

場邊瞬間炸了。

“讓他上？

這送水的會踢球？”

“南通隊真沒人了？

哈哈哈！”

蘇州隊的球迷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張通沒說話，默默站起身，把礦泉水瓶放在凳子上。

他赤腳踩上草皮的那一刻，蘇州隊的后衛(wèi)笑得首捂肚子。

“哎喲，南通隊派了個光腳的啊？”

張通沒理他們，只是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腳。

——粗糙，布滿老繭。

這些年，他每天送完水，都會去野球場踢到天黑。

沒人教他，他就自己練。

跑不死，是他的唯一優(yōu)勢。

裁判哨響，比賽繼續(xù)。

蘇州隊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后衛(wèi)懶洋洋地傳著球，甚至還有閑心朝場邊揮手。

張通盯著球，突然啟動！

——像一道影子，瞬間切進傳球路線！

“我靠？！”

蘇州后衛(wèi)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球己經(jīng)被張通捅走！

他帶球狂奔，赤腳踩過草皮，風聲在耳邊呼嘯。

場邊的笑聲戛然而止。

蘇州門將壓根沒當回事，懶散地站在門前，甚至沒彎腰準備。

——一個送水的，能射門？

張通沖到**前，抬腳——“砰！”

球像炮彈一樣轟進球門左上角！

1:3！

全場寂靜了兩秒。

然后，炸了。

“**？！

這**什么射門？！”

“蒙的吧？！”

張通沒慶祝，只是轉(zhuǎn)身跑回中場，經(jīng)過蘇州后衛(wèi)時，淡淡丟下一句：“南通隊，還沒解散?！?br>
比賽最后10分鐘，張通又進了兩個。

3:3。

絕平！

終場哨響，蘇州隊的人臉色鐵青，場邊的球迷罵罵咧咧。

南通隊的隊友像看怪物一樣看著張通。

“通仔……***藏得夠深??？”

張通喘著粗氣，彎腰撿起自己的破布鞋。

就在這時，他忽然感覺有人盯著自己。

抬頭——看臺上，一個戴著江蘇舜天舊圍巾的男人，正瞇眼看他。

男人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老周，我可能找到你要的人了?！?br>
“對，就是那個……跑不死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