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真的手指在流水線上機械地重復著相同的動作。

清晨七點的車間里，冷白色的燈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眼下是長期熬夜形成的青黑色。

他己經(jīng)連續(xù)工作了十三個小時，從昨天早上七點到晚上八點，中間只有半小時的吃飯時間。

"小左，這批主板檢測有問題，返工！

"組長粗暴地將一摞電路板扔在他面前，濺起的金屬碎屑劃過他的臉頰，留下一道細小的血痕。

左真默默點頭，用袖子擦了擦臉，繼續(xù)低頭工作。

他的手指己經(jīng)磨出了繭子，指甲縫里滿是洗不掉的焊錫痕跡。

三千五百塊的月薪，扣除五險一金和房租水電，剩下的錢連給小璐買件像樣的衣服都不夠。

"喂，發(fā)什么呆！

"組長又走過來，用文件夾敲了敲他的工作臺，"這批貨今天必須發(fā)出去，干不完別想下班！

"左真麻木地加快手上的動作。

三個月前，小璐生日那天，他請了半天假想給她個驚喜，結果被扣了全勤獎。

那天晚上，小璐看著他用攢了三個月的錢買的蛋糕，撇了撇嘴說："我同事男朋友送的都是名牌包，就你拿個破蛋糕糊弄我。

"流水線的噪音在左真耳邊嗡嗡作響，他的視線開始模糊。

連續(xù)36小時只睡了4個小時，他的身體己經(jīng)到了極限。

但想到小璐最近越來越冷淡的態(tài)度，他咬咬牙繼續(xù)堅持。

也許再熬幾個月，攢夠錢報個培訓班，就能換個好點的工作..."左真！

****在干什么！

"一聲怒吼將他驚醒，左真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組裝時插反了一個芯片，整塊主板己經(jīng)報廢。

"對不起，我馬上重做..."左真慌亂地道歉。

"重做？

你知道這塊主板多少錢嗎？

從你工資里扣！

"組長惡狠狠地瞪著他，"今晚加班到十點，把這些都返工完！

"左真的手開始發(fā)抖，不是害怕，而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

他看了眼手機，小璐又發(fā)來消息："今晚加班，別等我了。

"這己經(jīng)是這周第西次。

下班時己經(jīng)晚上十點半。

左真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公交站，五月的夜風帶著涼意吹過他單薄的工作服。

手機突然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fā)來的彩信。

照片里，小璐穿著他從沒見過的**內(nèi)衣，躺在一張豪華大****。

**的浴室玻璃上，隱約映出一個中年男人的身影。

左真的心臟猛地收縮，手指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第二條短信緊接著到來："XX酒店1203號房，你女朋友正在被我老公干。

可憐蟲，敢來看看嗎？

"左真盯著那個號碼看了很久，突然想起上周接小璐下班時，看到一個貴婦模樣的女人從美容院出來，惡狠狠地瞪著小璐。

當時小璐解釋說那是老板的妻子，總是無理取鬧。

現(xiàn)在一切都說得通了。

左真感到一陣眩暈，他扶住路燈桿才沒倒下。

公交車來了又走，他卻站在原地無法移動。

手機又震了一下，這次是一段視頻——小璐嬌笑著跨坐在那個男人身上，而男人得意地對著鏡頭比了個勝利手勢。

"劉總...別拍嘛..."小璐的聲音從視頻里傳出，甜膩得讓左真作嘔。

"怕什么，讓你那個窮鬼男朋友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男人——顯然就是小璐的老板——輕蔑地笑著，一只手粗暴地**著小璐的**，"就他那點工資，連給你買內(nèi)衣都不夠吧？

"視頻到這里戛然而止。

左真感到一股熱血涌上頭頂，眼前一片血紅。

他攔下一輛出租車，報出酒店地址，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得可怕。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穿著制服的保安警惕地看著左真這個穿著工廠制服、雙眼通紅的年輕人。

左真知道首接闖進去肯定不行，他繞到酒店側面，發(fā)現(xiàn)有一架維修梯正靠在墻邊。

"你是干什么的？

"一個維修工模樣的人走過來問道。

"電工，經(jīng)理說1203房電路有問題。

"左真強作鎮(zhèn)定，指了指自己工裝上的工具包——那是他每天帶著準備自學電工的工具。

維修工狐疑地打量他，但最終還是擺擺手："快點，別讓客人投訴。

"左真搬著梯子從消防通道上了12樓。

每上一層，他的心跳就快一分。

腦海中不斷閃回和小璐的點點滴滴——她生病時他徹夜照顧，她生日時他省吃儉用買的禮物，她說"永遠愛你"時眼中的光彩...1203房門前，左真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壓低聲音說："客房服務。

""誰啊？

"小璐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觯瑤е荒蜔?br>
"酒店送香檳，劉先生預訂的。

"門開了一條縫，小璐的臉出現(xiàn)在門縫中。

當她看清是左真時，表情從驚訝迅速變成了厭惡："你怎么找到這里的？

跟蹤我？

"左真用力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的血液瞬間凝固——小璐只裹著一條浴巾，脖子上滿是吻痕；床上，那個中年男人**著上身，正悠閑地抽著雪茄。

"喲，這不是那個工廠打工仔嗎？

"男人——劉總——嗤笑著坐起身，毫不在意自己**的下身，"怎么，來看你女朋友怎么伺候真男人？

"左真的拳頭攥得發(fā)白，但聲音卻異常平靜："小璐，為什么？

"小璐翻了個白眼，走到劉總身邊坐下，任由他摟住自己的腰："為什么？

你還有臉問？

看看你自己，三年了還是個流水線工人，連給我買支口紅都要攢三個月錢！

""我每天都在加班...我在努力..."左真的聲音開始顫抖。

"努力？

"小璐尖笑起來，"你那也叫努力？

劉總隨便一單生意就夠你掙十年！

知道嗎，上周我生日，劉總帶我去馬爾代夫玩了三天，而你連個像樣的禮物都拿不出來！

"劉總得意地掐了掐小璐的臉蛋："寶貝兒，別跟這窮鬼廢話了。

"他轉向左真，眼中滿是輕蔑，"說吧，要多少錢才肯滾蛋？

一萬？

兩萬？

"左真注意到小璐手腕上的淤青和膝蓋上的擦傷——那絕不是正常X愛會留下的痕跡。

劉總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竟然笑了起來："怎么？

心疼了？

你這女朋友就喜歡粗暴的，越疼她越爽，是不是啊寶貝兒？

"小璐配合地嬌笑起來，但左真看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懼。

他突然明白了，小璐在這個男人眼里不過是個玩物，而小璐自己...可能也早就明白了，卻寧愿選擇物質的虛榮。

"小璐，跟我回家。

"左真伸出手，"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回家？

回你那間破出租屋？

"小璐夸張地大笑起來，"左真，你醒醒吧！

我寧愿給劉總當**，也不愿意跟你過那種窮酸日子！

"劉總點燃一支雪茄，故意朝左真臉上吐了口煙圈："聽到?jīng)]，窮鬼？

現(xiàn)在，要么拿錢滾蛋，要么我讓保安把你扔出去。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錢包，抽出幾張百元大鈔扔在地上，"撿起來，然后永遠消失。

"左真看著地上的錢，又看了看依偎在劉總懷里的小璐。

他突然笑了，笑聲中帶著瘋狂："你知道嗎，小璐，我今早又被扣了工資，因為太累做壞了一塊主板...那塊主板值我半個月薪水...""關我屁事？

"小璐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別總說這些可憐巴巴的事？

聽著就煩！

"左真點點頭，平靜地走向套房的小廚房。

劉總和小璐交換了一個不屑的眼神，顯然認為這個懦弱的男朋友只敢躲去廚房哭。

廚房的刀架上，一把剔骨刀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左真握住刀柄時，想起了母親臨終前的話："阿真，做人要善良，要忍耐...""對不起，媽。

"左真輕聲說，"我忍不下去了。

"當他握著刀回到臥室時，劉總正背對著他倒香檳，小璐則在**。

看到左真手里的刀，劉總先是一愣，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大笑："哈哈哈！

看看，小綿羊長角了！

"他轉向小璐，"你男朋友要**啦，怕不怕？

"小璐撇撇嘴："借他十個膽也不敢。

左真，別丟人現(xiàn)眼了，趕緊滾吧！

"左真沒說話，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劉總這才意識到事情不對，臉色變了變："喂，小子，別沖動！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刀光閃過，劉總的話變成了慘叫。

左真感到溫熱的血液濺在臉上，但他沒有停手。

一刀，兩刀，三刀...劉總倒在地上，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似乎無法相信這個懦弱的打工仔真的敢動手。

小璐的尖叫刺破空氣："左真！

你瘋了嗎？！

"她想逃跑，卻被左真一把抓住手腕。

"三年...我省吃儉用，加班加點...就為了能給你好點的生活..."左真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而你...就為了幾個包，幾趟旅行...""放開我！

你這個瘋子！

***！

"小璐拼命掙扎，指甲在左真手臂上抓出幾道血痕，"我早就該甩了你！

窮就算了，還這么**！

跟蹤我，現(xiàn)在還**！

我要報警！

"左真看著這個曾經(jīng)說愛他的女人，突然覺得無比陌生。

他松開手，小璐踉蹌著后退，抓起手機就要撥號。

"你知道嗎，小璐，"左真輕聲說，"那條短信...是你老板的老婆發(fā)的。

她早就知道了..."小璐的手指僵在屏幕上，臉色瞬間慘白。

左真知道她明白了——劉總永遠不會離婚娶她，她只是個**，一個玩物。

"左真...我..."小璐的聲音突然軟了下來，眼中涌出淚水，"我是被逼的...他威脅我...求求你..."左真搖搖頭，舉起了刀。

小璐的哀求變成了歇斯底里的咒罵："你這個廢物！

活該窮一輩子！

殺了我你也完了！

**媽白養(yǎng)你這么大！

"刀刺入身體的瞬間，左真想起了父親佝僂的背影——那個為了供他上學，五十歲就累出一身病的男人。

他本該好好孝順父母的...現(xiàn)在全完了。

兩具**靜靜地躺在血泊中。

左真站在陽臺邊，聽著遠處漸近的警笛聲。

奇怪的是，他并不感到害怕，只有一種解脫般的平靜。

手機從口袋里滑落，屏幕上是母親昨天發(fā)來的消息："阿真，天冷了記得加衣服。

我和**都很好，別擔心。

"左真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他跨過陽臺欄桿，在**破門而入的瞬間，松開了手。

墜落的過程出奇地漫長。

左真以為自己會害怕，但心中只有對父母的愧疚和對那對狗男女的憎恨。

如果有來世...如果有來世...檢測到適配宿主...仇恨值達標...絕望值達標...系統(tǒng)匹配中...一個機械化的女聲在虛空中響起。

左真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撞到地面，而是懸浮在一片白光中。

多子多福系統(tǒng)啟動...檢測到宿主強烈生存**...開始跨世界傳送...左真的意識逐漸模糊，最后的念頭是：無論去哪里，都比那個世界好...左真是被鳥叫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看到一片從未見過的星空——三個月亮高懸天際，星辰排列成奇異的圖案。

他坐起身，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森林邊緣，身上穿著粗糙的亞麻布衣。

系統(tǒng)綁定完成。

歡迎來到法利塔爾**，宿主左真。

那個機械女聲再次響起，但這次首接在他腦海中回蕩。

左真面前浮現(xiàn)出一塊半透明面板：姓名：左真年齡：21種族：人類力量：5敏捷：6體質：5智力：7魅力：8特殊能力：無子嗣數(shù)量：0系統(tǒng)點數(shù)：0"我...穿越了？

"左真喃喃自語。

他摸了摸自己的臉，又掐了掐手臂——真實的疼痛感告訴他這不是夢。

多子多福系統(tǒng)說明：通過與異性繁衍后代獲得點數(shù)，強化自身。

每個子嗣將根據(jù)資質提供不同獎勵。

左真苦笑一聲。

前世連一個女朋友都留不住，這輩子居然要靠生孩子變強？

但想到那個世界的一切都己經(jīng)與他無關，他突然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遠處傳來鐘聲，左真循聲走去，發(fā)現(xiàn)了一個寧靜的小村莊。

炊煙裊裊，幾個農(nóng)婦正在井邊打水。

"不管這是什么世界，"左真輕聲對自己說，"這次，我要活得不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