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淵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一團亂麻，又悶又脹。

他在虹淵市量子研究所己經(jīng)連續(xù)奮戰(zhàn)了三天三夜，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眼前這臺由無數(shù)精密模塊堆疊而成的氦-3超流體裝置——那龐然大物復(fù)雜得如同星際戰(zhàn)艦的核心引擎，他甚至產(chǎn)生幻覺，覺得下一秒這鐵疙瘩就能變形，給他來個熱情的機械擁抱。

“老周，你說這玩意兒是不是成精了？”

沈淵有氣無力地朝旁邊同樣一臉仙氣的同事周子揚喊道，“再這么下去，我離懷疑人生就差一步了?！?br>
周子揚打了個綿長的哈欠，白了他一眼：“省省吧，這可是研究所下了血本，從國際頂尖廠商（別扯什么外星拍賣會）請回來的‘大神’，你當(dāng)它是菜市場論斤稱的大白菜？”

沈淵撇撇嘴，手指在密密麻麻的線纜接口上小心撥弄，嘴里沒停：“寶貝？

我看是‘坑貨’還差不多！

專門來克我的?！?br>
他全神貫注地微調(diào)參數(shù)，眼睛瞪得溜圓，緊盯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曲線，那專注勁兒，仿佛在凝視失散多年的戀人。

突然！

顯示屏上原本溫順平緩的曲線，如同被注入狂暴能量，猛地劇烈跳動起來！

規(guī)整的波形瞬間崩塌，化作一片驚濤駭浪，在屏幕上瘋狂肆虐。

“成了！

老周！

快看！

這祖宗終于給反應(yīng)了！”

沈淵瞬間像被電擊，原地蹦起老高，興奮得像個剛拆開限量版手辦的少年。

周子揚一個箭步?jīng)_過來，只看了一眼，眉頭就擰成了死疙瘩：“這……這哪是反應(yīng)？

這是**！

量子渦旋本該成對出現(xiàn)，像精密耦合的齒輪，穩(wěn)定糾纏。

現(xiàn)在這……完全是一群磕了藥的**在狂歡！

毫無規(guī)律可言！”

沈淵摸著下巴，歪著頭，努力凹出一個“沉思者”的造型。

片刻后，他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爆射：“老周！

你說……會不會是裝置里混進了個‘搗蛋鬼粒子’？

它開了個非法派對，把其他老實粒子全帶溝里了？”

“粒子***？

還搗蛋鬼？”

周子揚嫌棄地翻了個白眼，“我看八成是哪個嬌貴的傳感器又鬧脾氣了。

這‘大小姐’的體質(zhì)，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br>
沈淵哪肯信邪，他擼起袖子，化身無畏的“設(shè)備檢修騎士”。

先是趴在地上，像個探寶的鼴鼠，一寸寸檢查線路連接，嘴里還念念有詞：“線路兄弟，給點面子，關(guān)鍵時刻別掉鏈子，不然真把你拆了當(dāng)廢銅爛鐵賣！”

接著，他又敏捷如猿猴，攀上爬下，校準各種探頭的位置。

冷不丁，“咚”一聲悶響！

他腦袋結(jié)結(jié)實實撞在一個凸出的儀器角上。

“哎喲！

**親科學(xué)家?。　?br>
沈淵捂著瞬間鼓起包的額頭，疼得齜牙咧嘴，原地首蹦跶。

就在他狼狽不堪之際，周子揚一聲驚呼炸響：“沈淵！

快！

屏幕！”

沈淵也顧不上疼了，連滾帶爬撲到控制臺前。

只見那狂亂的波形**上，赫然跳動著幾個冰冷的幽綠色字符，如同某種來自深淵的囈語：”CPT_ALPHA““這啥玩意兒？

外星蹦迪邀請函的驗證碼？”

沈淵捂著額頭，眼睛卻亮得嚇人。

周子揚**太陽穴：“科幻片中毒了吧你？

我看就是系統(tǒng)抽風(fēng)，蹦出來的亂碼……”沈淵卻像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坐到電腦前，十指翻飛，鍵盤敲得噼啪作響，如同在發(fā)動一場信息戰(zhàn)：“小樣兒，代碼是吧？

今天不把你的**扒出來，我沈字倒著寫！”

就在這時，沈淵的肚子發(fā)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咕嚕”聲，在安靜的實驗室里格外響亮。

“嘖，你這腸胃鬧鐘，比原子鐘還準時?！?br>
周子揚揶揄道，“才十點，就催命了？”

沈淵尷尬地摸了摸癟下去的肚子：“沒辦法，昨晚‘辟谷’了一宿，五臟廟開始**了。

走，先祭五臟廟！

吃飽了才有力氣破解外星密碼！”

兩人挪到研究所食堂。

餐盤里的“杰作”，堪稱后現(xiàn)代抽象派廚藝的巔峰——黑乎乎、黏答答的一團，散發(fā)著難以名狀的氣息。

“老周，你給鑒定鑒定，”沈淵用勺子戳了戳那坨不明物，“這玩意兒……是煤炭提取物拌高分子聚合物？”

周子揚苦大仇深地叉起一塊：“別問，吃就完了。

就當(dāng)為科學(xué)獻身，鍛煉一下消化系統(tǒng)的耐受性。”

沈淵捏著鼻子，英勇就義般塞了一小口，表情瞬間扭曲：“嘔……這味道！

別說外星人，**爺來了都得退避三舍！

我感覺我的胃正在組織全員公投要獨立！”

鄰桌幾個研究員的閑聊，適時地飄了過來。

“聽說了嗎？

隔壁組小李，昨天手一抖，把新到的低溫探頭給‘超度’了，被所長罵得那叫一個慘，跟三孫子似的?！?br>
“哈哈哈，那小子，走路都能平地摔，不出事才怪！”

沈淵聽得一樂，壓低聲音對周子揚說：“聽見沒？

前車之鑒！

咱倆可得穩(wěn)著點，不然所長發(fā)起飆來，能首接把咱倆塞進粒子對撞機里當(dāng)靶材?！?br>
風(fēng)卷殘云（或者說，是抱著就義的心態(tài)）解決了“能源補給”，兩人殺回實驗室，重新投入戰(zhàn)斗。

沈淵對著屏幕上的神秘代碼冥思苦想，一會兒*頭發(fā)，一會兒啃筆帽，活像個被奧數(shù)題難哭的小學(xué)生。

周子揚則化身“設(shè)備安撫大師”，對著冰冷的儀器部件絮絮叨叨：“祖宗，給點面子，安分點，不然真把你拆了當(dāng)零件賣廢品……老周！

有門兒！”

沈淵猛地一拍桌子，興奮得差點把鍵盤震飛，“這鬼代碼！

我懷疑它跟咱們看到的‘量子**’有首接關(guān)聯(lián)！

CPT_ALPHA……阿爾法對稱性破缺？”

周子揚瞬間湊近，盯著沈淵屏幕上快速演算的模型和數(shù)據(jù)流，眼睛也亮了起來：“嘶……有道理！

如果真能順著這條線挖下去……頭條！

諾獎提名！

咱們的名字能刻在研究所門口的恥辱……哦不，榮譽墻上！”

沈淵咧嘴一笑，重新燃起斗志：“別做夢了，先干活！

把這‘搗蛋鬼’的老巢給它掀了！”

狹小的實驗室里，只剩下儀器低沉的嗡鳴和鍵盤急促的敲擊聲，幽藍的熒光屏映著兩張專注而亢奮的臉，那神秘代碼”CPT_ALPHA“如同深淵之眼，靜靜閃爍，等待著被徹底解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