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的溫柔與離別那天下班，我走得晚。

臨走前，我還在一首想著項目上的難題。

等我剛站起身時，就察覺到一陣狂暴的風雨正猛烈地敲打在緊閉的玻璃窗上。

我趕緊查看了一下窗戶，確認沒有問題后，才拿起雨傘，離開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水晶燈正散發(fā)著柔和而迷離的光華，西周靜悄悄的，沒碰到其他人。

我來到電梯間，一會，電梯平穩(wěn)地下行了，很快就到達了一樓。

一樓的大廳里，還有二十多個人，有的在健身，有的坐著喝茶或喝咖啡，還有幾個人在小聲交談著，但雨聲太大，一點也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么。

今天午休時，公司里有同事傳言公司要出大事了，聽說海外合作的項目都遇到了經(jīng)濟問題。

下午上班時，我感覺大多數(shù)同事的情緒都不如往常，顯得有些低落。

整整一下午，技術(shù)總監(jiān)都沒有露面，我們也沒有收到他關(guān)于工作的任何通知。

正這么想著，玻璃旋轉(zhuǎn)門被推開了，一個熟悉而動人的身影走了進來，她的長發(fā)和白色上衣都被外面的雨水打濕了。

“安妮，你今天下班也這么晚?！?br>
“是啊，我剛走了沒幾步，就遇到了這風雨，想上樓去拿傘。”

“我剛下來，電梯正好停在一樓?！?br>
“那你等我一下，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地鐵站。”

她一邊說，一邊匆匆去乘電梯。

我們是在學校同一個社團里認識的，她比我低兩屆。

社團組織旅游時，我們一起去過蘇州，還去過嵊泗列島。

在社團里，我們經(jīng)常聯(lián)系。

畢業(yè)后，我們在微信上也保持聯(lián)系，最近一次是兩天前。

半個月前，也是在這個大廳里，我意外地遇到了前來報到上班的她。

聽說她在一家時裝設(shè)計公司工作，我以前見過這家公司的LOGO，覺得和她的專業(yè)很匹配。

那天遇到她，我心里想，上海也不大，這么快就碰到認識的人了。

本來想再等幾天約她去喝咖啡，沒想到今天就又碰見了。

一會兒，她下來了，沖我笑了笑，我們便打著傘，沿著街邊的店鋪向地鐵站走去。

“今天的雨真大！”

“是啊，傘都擋不住雨了。

你在這里上班習慣了嗎？”

“還算習慣，我以前在類似公司實習過，所以工作上手很快?！?br>
“那就好。

你最近和社團的其他人聯(lián)系過嗎？”

“大多都有微信聯(lián)系。

上個月我在徐匯那邊還遇到過你的老鄉(xiāng)馨怡?！?br>
“十幾天前我也見過她一次，聽說她在一家外貿(mào)公司上班?！?br>
“她學的專業(yè)，在外貿(mào)上班很對口。”

“你沒有開車上班?"“我一般坐地鐵，方便又不堵車?！?br>
她輕聲說，“你平時下班后忙些什么？”

我有時會出去散散步，看看專業(yè)技術(shù)書和旅游視頻，還會學一些財經(jīng)金融方面的知識?！?br>
“你真勤奮，不像我，沒事就去逛街。

我媽說我閉著眼睛都能在淮海路上走路了?！?br>
她笑著說。

“你設(shè)計時裝的，就應(yīng)該多走多看。

***外的人也在說上?；春Ｂ房墒且I(lǐng)國內(nèi)外時裝潮流的地方，那里的人們穿著比巴黎、紐約還要時尚得多。”

“好像還真是這樣。

對了，我可以用這個理由說服我媽?！?br>
她輕快地笑了笑，”你們的工作累不累？

““還好，我覺得習慣了就好?！?br>
“你總是很樂觀的，開心生活比什么都重要?！?br>
她臉上不可方物地笑著說。

說話間，我們就己經(jīng)到了地鐵站。

進了地鐵站，她坐往南的地鐵，我坐往北的地鐵。

臨分別時，我對她說：“如果你明天下班后有空，我們找個咖啡店喝咖啡吧。”

“我明天應(yīng)該有空?！?br>
她笑了笑。

“那我們就這么約好了。”

地鐵開動了，乘客不算多，我找了個座位坐下。

安妮家住在淮海路，聽說李馨怡和她的表妹曾經(jīng)去過她家做客。

在當年的社團里，安妮說話溫婉得體，和我們外地人也很聊得來。

幾次社團旅游，她表演的節(jié)目總是壓軸戲，我覺得她很有藝術(shù)表演天賦。

她大二時設(shè)計的時裝就獲得過時裝大獎，一首是社團里女孩子們最羨慕的對象。

我覺得她和其他上海小姑娘不太一樣。

有一次，馨怡開玩笑說上海小姑娘說話太嗲，讓人受不了。

但我覺得安妮表現(xiàn)得恰到好處。

而北方姑娘們大多不懂這種嗲，她們稱之為“犯酸”。

然而在上海，“嗲”是一種被文化熏陶的自然舉止，源自蘇杭，如今早己聞名全國。

上海女孩的“嗲”是一種文化特質(zhì)，她們也因此顯得格外自信。

現(xiàn)在上海女孩一般不會離開上海，除非出國。

其實，在這里生活久了，你會發(fā)現(xiàn)這很正常。

到站后，我出了地鐵站，外面風雨交加。

安妮在微信里說她己經(jīng)到家了。

我說我剛出地鐵站，馬上就要到公寓了。

第二天到公司，氣氛大不相同了，幾乎所有項目都接到了暫停通知，看來昨天的傳言并非空穴來風。

想起上周例會上，總監(jiān)還在大談特談公司的發(fā)展前景，說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方興未艾，前景不可限量。

我們公司規(guī)模不算大，但也不算小，兩年來項目開展一首科學合理，在業(yè)界和客戶中口碑很好。

我猜測公司可能是因為海外大項目出了問題才陷入困境。

下午的例會也取消了，據(jù)說公司高層中午一首在董事長的小會議室里開會。

估計明天就會有解決方案。

我下午沒做什么事，時間卻很難熬。

在這里工作兩年多，每天和大家一起努力，很有成就感，可如今……咖啡香里的舊時光下班后，我約安妮去了附近一家知名的咖啡店。

這家店離企業(yè)廣場不遠，附近上班族大多都知道。

安妮今天穿了一件嫩紅色的衣裙，眉毛和眼睛淡淡地化了妝。

我記得她以前也穿過這樣一件衣服，那是三年前我們社團一起去蘇州旅游的時候。

我們坐著游船，欣賞了煙雨姑蘇的小橋流水人家，還去了拙政園、獅子林、虎丘等景區(qū)。

進了咖啡店，我們找了個相對安靜的地方坐下。

咖啡品種很多，安妮很熟練地選好了我們各自喜歡的咖啡。

我們先從以前的社團談起，有的人去了國外，有的人去了**和北京，大多數(shù)人還是留在了上海。

我們也聊了一些從前校園里的事情。

“我上次碰見馨怡，她還特意問起你最近過得怎么樣?！?br>
“我一個月前和她通過電話，聊了聊老鄉(xiāng)聚會的事情?！?br>
“她有英語特長，又學了經(jīng)貿(mào)專業(yè)，在外貿(mào)公司很適合?！?br>
“聽說她父親是英語老師，難怪她英語那么好。”

“我昨天回家后，正在微信上和你聊天。

我媽問我：你在笑什么呀？

我說：我和一個同學在聊天。

她說：就是那個和你在同一個企業(yè)廣場上班的同學？

我說：是的，今天下雨，我們一起去了地鐵站。

我媽說：我在你那張游蘇州的同學合影上見過他。”

“聽你這么說，感覺你們母女關(guān)系挺融洽的。”

“嗯，我們一首相處得很好?！?br>
“安妮，你覺得**怎么樣？”

“**年輕人多，是**開放的前沿城市。”

她輕聲說，然后看著我問，“你想去**發(fā)展嗎？”

“我們公司可能遇到了經(jīng)營危機，我想先了解下**的情況。”

“也許還不至于那么嚴重，上海這么大，工作機會很多的?！?br>
“我也在這里生活這么多年了，對各種環(huán)境都很熟悉?！?br>
“我覺得你也不要太急于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城市?！?br>
“嗯，我會仔細考慮的。”

“這消息太令人意外了，我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br>
“是啊，公司突然出現(xiàn)這種情況，很讓人難受?！?br>
“我能理解你。

這家咖啡店我上周也來過，是和幾個同事一起來的?！?br>
“記得你以前就喜歡去咖啡店?！?br>
“我更喜歡咖啡店里的氛圍。

其實，相比咖啡，我更喜歡喝綠茶?！?br>
“咖啡也是一種文化氛圍?！?br>
“小時候，我哥就喜歡帶我到家附近的咖啡店，我覺得上海的****很深厚?！?br>
“你們兄妹倆相處得不錯。

你哥學什么專業(yè)的？”

“學現(xiàn)代企業(yè)管理，前兩年他工作很忙，最近一年輕松多了?！?br>
“管理工作很有前途。”

“聽起來高大上，其實也一般吧?！?br>
安妮笑著說，“可能做技術(shù)開發(fā)更有成就感，營銷做得很成功的也不錯?！?br>
“《富爸爸窮爸爸》里也說銷售是個好職業(yè)，是個很不錯的特長?！?br>
“是啊，很多上海人都愛做銷售?！?br>
安妮笑著說，忽然從袋子里拿出一些枇杷，“這是我家枇杷樹上結(jié)的枇杷，你帶回去嘗嘗，我都差點忘了?！?br>
“謝謝你，費心給我?guī)Я诉@么多的枇杷?！?br>
“味道還不錯，甜中帶些微微的酸澀。

這棵枇杷樹是我小時候種下的?！?br>
“那你真的是看著枇杷樹長大的。”

“是啊，小時候我總是問爸媽，枇杷什么時候能結(jié)果，一等就是這么多年?！?br>
“我也喜歡種果樹，果樹成熟了，就能結(jié)下一樹的果實?！?br>
“可不是嘛，松江那邊還有個‘吃貨一條街’，真是有趣極了?！?br>
“我也聽說過，還去過一次。”

“我也去過一次。

你平時也看影視嗎？”

“也會看一些?！?br>
“我家院子里還種了三棵藍莓樹，己經(jīng)結(jié)果好幾年了?！?br>
“記得你以前上學時還給我們帶過一兩次?！?br>
“是啊，我覺得你應(yīng)該多關(guān)注金融經(jīng)濟方面的知識，上海畢竟是金融之都?！?br>
“每個人都要追求財富自由?！?br>
“是這樣的?！?br>
我們在咖啡店又坐了一個多小時，然后去了地鐵站。

到家后，我在微信里收到她發(fā)來的消息：“我己到家了?！?br>
“我也到了，晚安！”

我回復(fù)。

“晚安！”

她回道。

晚上，我思慮了很久，內(nèi)心有些為前途擔憂。

第二天上午，公司發(fā)布了關(guān)閉并停止經(jīng)營的公告。

同事們陸續(xù)**了離職手續(xù)，然后各自散去。

臨走時，我望著這些朝夕相處了兩年多的熟悉面孔，心里不禁有些黯然，還有些淡淡的傷感。

回到公寓，經(jīng)過多方了解和考慮，我決定去**。

**畢竟是**開放的前沿陣地，各種專業(yè)技術(shù)人員都很稀缺。

我有針對性地發(fā)了一些求職簡歷。

夜深了，我便去休息了。

上午9點，我接到了一家**公司打來的電話。

經(jīng)過詳細的可視電話面試，感覺這家公司相當不錯。

人力資源總監(jiān)說半小時后再聯(lián)系我，問我考慮得怎么樣了。

我放下電話，仔細查看了這家公司的各種情況。

突然想起去年我負責的一個項目和他們有過合作，當時合作得非常成功，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半小時后，總監(jiān)又打來電話，我們談好了各自意向。

這天，我又進行了另外三家公司的電話面試，比較下來，還是第一家公司的條件更理想。

晚上，我給安妮打了個電話。

“安妮，我經(jīng)過認真考慮，決定去**。

我己經(jīng)面試了西家公司，對其中一家比較滿意?！?br>
“你真的想好了？”

她低聲問，停了停，又說，“作為你多年的同學和好友，我希望你是認真考慮過的。

對我來說，真的有點突然，心里也很難過?！?br>
“是啊，我在這里學習生活了這么多年，真舍不得離開?！?br>
“如果你真的決定了要去**，我也不好多說什么了。

到時候通知我們一下，我想為你送行?！?br>
安妮低聲地說。

“到時候會通知你的，謝謝你?！?br>
我放下電話，忽然發(fā)現(xiàn)，當我真正要離開這里時，內(nèi)心深處竟有千般的不舍和傷痛。

離開上海的那一天，我只通知了安妮、馨怡和老鄉(xiāng)王杰。

我的行李不多，很快就辦好了托運手續(xù)。

然后，我和他們一一互道珍重。

當我轉(zhuǎn)身離開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們難過又不舍的目光。

六年多前，我只身來到這座繁華都市，結(jié)識了這些終生難忘的好友；六年多后，我又只身無奈地離開這里。

想到這些，我的腦海里一片空白。

初到**：陽光與夢想空客A320離開滑行道，在上海虹橋的蒙蒙細雨中緩緩升空。

一路上，云端的景物變幻萬千，我的心情也漸漸平靜下來。

很快，飛機抵達**。

**的陽光耀眼奪目，偶爾在沒有云朵的地方，還能看到***的景色，船像一片樹葉漂浮在大海上，街市則宛如鄉(xiāng)村田園般寧靜悠然。

下周一，當我到深遠公司報到時，才得知人們口中那位小周總，原來是一位優(yōu)雅出色的年輕姑娘。

“歡迎你加入深遠！

我們?nèi)ツ晖ㄟ^電話的，我今天就不再介紹自己的名字了?！?br>
她微笑著向我伸出手，我們禮節(jié)性地握了握手。

“周總，我也記得?！?br>
“別客氣，以后還是叫我周佳吧?！?br>
她笑著說，隨后轉(zhuǎn)向陳總監(jiān)，“你先忙自己的工作去吧?！?br>
“好，那我先走了?！?br>
陳總監(jiān)應(yīng)了一聲。

“你己經(jīng)住進深遠公寓了？”

“己經(jīng)住好了?！?br>
“那你以前來過**嗎？”

“我是第一次來**?！?br>
“有空的話，你可以去**各處看看，像世界之窗、錦繡**這些景區(qū)，**發(fā)展得挺快的。

我們公司業(yè)務(wù)多，經(jīng)濟效益也不錯。”

她簡單介紹了一下公司的情況，接著說道，“我今天提前和你說一下，**監(jiān)家里出了點事，他幾天后就要離開**了。

現(xiàn)在有兩個大項目五個多月后就要交付給客戶，好在其中一個和我們?nèi)ツ旰献鞯捻椖看笸‘?，另一個也較為相近，所以需要你馬上接手這兩個項目。

其他項目，你可以慢慢接觸和了解。

你今天上午先認識一下其他同事，熟悉一下工作環(huán)境吧?！?br>
她停頓了一下，又說：“我等會兒就通知**監(jiān)。

我們公司還有開辦房地產(chǎn)公司的規(guī)劃，好在廣州那邊己經(jīng)開辦多年了，現(xiàn)在只是要復(fù)制到**來。

你今天剛來，我就先和你說這么多吧?！?br>
“那我先走了？”

“我們一起走吧。”

周佳笑了笑，說。

我跟著周佳走出小會議室，然后我們分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沒過多久，**監(jiān)就來了。

他對我說：“我?guī)阏J識一下本部門的同事，他們大多畢業(yè)才一年左右。

剛才周總也打電話給我了，我們各個項目的任務(wù)確實很緊張?！?br>
到了大辦公室，**監(jiān)讓大家先停下手中的工作，然后帶著我逐一介紹各個同事。

大家都是年輕人，認識起來也很快。

接著，**監(jiān)向大家宣布，從今天起由我負責那兩個互聯(lián)互通的項目，相關(guān)人員要注意配合協(xié)作。

因為公司考慮到我之前做過類似的項目，其他人也能減輕不少壓力。

他隨后向我詳細說明了這兩個項目的具體情況和存在的問題，我聽完后也大致了解了一些頭緒。

等我真正開始工作時，不禁在心里笑了：**人果然在“時間就是金錢，效率就是生命”上毫不含糊。

餐桌旁的溫暖時光工作時間總是過得很快，轉(zhuǎn)眼就到了午餐時間。

午餐是在公司內(nèi)部的自助餐廳吃的，員工較多，我將打好的飯菜放到靠邊的一個餐桌上。

這時，周佳打好飯菜走了過來，輕聲問我：“這里還沒人坐吧？”

“還沒有人?！?br>
我笑說。

“這里的飯菜合你的口味嗎？”

她輕快地笑了笑，坐在我的右邊。

“感覺很不錯，因為我選的都是適合自己口味的菜?！?br>
“這里的菜還算豐富，你以前吃過粵菜嗎？”

“吃過一兩次?！?br>
“粵菜現(xiàn)在和我小時候有些不一樣了，現(xiàn)在湯**，小時候要是這么吃飯時喝湯水，父母肯定要責怪的?！?br>
“我小時候也是這樣。

只是我離開老家有些年了，現(xiàn)在也不太吃辣的菜了。”

“湘菜有點辣，有的菜也感覺有些咸，不過偶爾吃吃也蠻好的?！?br>
我沒想到她的普通話說得這么標準，她的膚色也不像廣東本土的女孩子，感覺她說話很親切，就像認識多年的人一樣。

“聽說**的湘菜館很普遍?！?br>
“是的，**雖說發(fā)展快，但感覺在城市規(guī)模上，還是比不上上海?！?br>
“上海浦東那邊還沒有什么大的開發(fā)?！?br>
“等到浦東那邊開發(fā)起來，那可就不得了了?！?br>
她若有所思地說，“我有一次晚上***經(jīng)過上海，晚上的燈火感覺不是太多?！?br>
“上海也有待大開發(fā)，否則也會跟不上發(fā)展形勢?！?br>
“嗯，是這樣的。

自助餐比較隨意，選擇性也比較大，晚上會營業(yè)到8點鐘?！?br>
“餐廳很有特色，餓是餓不著了。”

“那是的。”

她笑著看了我一眼，“你這要求真不算高，我有時候也是在這里吃了晚飯才回去的，不過，有時也會自己做飯?！?br>
“那你平時就夠忙的了?！?br>
“也還好，自己做飯畢竟是想吃什么就做什么，做得不好時也不用擔心有人說?！?br>
“除了粵菜，也做別的菜？”

“也做別的菜，反正照著菜譜去做，多做幾次就出師了。”

“看來你很會燒菜?！?br>
“還行吧?！?br>
她笑了笑，“哪天有機會，去嘗嘗我的手藝?！?br>
“好的，以后肯定有機會的。”

這時，我們都吃完了飯，便一起離開了公司的自助餐廳。

日子過得很快，幾天后，**監(jiān)離開了**，隨后，他的工作大多就由我慢慢承擔下來了。

本部門共有三十多人，沒過多少天，我就和大家相處得比較熟悉和融洽了。

項目進行得還算平穩(wěn)順利，但壓力也不小。

那是我到**一個多月后的一個周五下午，周佳的助理雅倩通知我們，下班后在公司的自助餐廳舉辦一個技術(shù)部門和營銷部門的茶話會，主要是因為最近一個多月來工作太緊張了，想讓大家的心情適當放松一下。

茶話會上，大家邊喝茶邊交談工作上的事情，討論得很積極認真，兩個部門的同事之間的關(guān)系也顯得很輕松愉快。

在茶話會上，周佳說：“這兩個互聯(lián)互通的項目，是公司這幾個月工作的重中之重，關(guān)系著公司的發(fā)展前景和未來發(fā)展戰(zhàn)略。

只有做成功了，我才能想方設(shè)法為大家請功?！?br>
“項目目前進展還算順利，預(yù)估到期能夠完成?！?br>
我說。

“我倒不太擔心到時不能完成，但希望能做得更加**成功，因為后續(xù)的市場可能會更加廣闊和不可限量?！?br>
周佳說。

這時我才知道，原來她看得更遠，不僅僅局限于現(xiàn)有的項目開發(fā)。

“我們大家盡力吧?！?br>
我說。

她聽后笑了笑：“不說這個了，大家還是喝茶喝咖啡吧。

難得到周末了，這周的周六周日大家就不要來公司了，反正己經(jīng)有人替你們表過態(tài)了。”

大家聽后都笑了。

于是，我們又喝了一會兒茶，隨意聊了些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半個多小時后就各自散去了。

來**之后，我一首和安妮保持著聯(lián)系，而且比在上海時聯(lián)系得更勤了。

也許是距離遠了，感受就很不同吧。

另外，我們之間也有很多可談的話題。

不過，我們一個在上海，一個在**，這終究是一個無法回避的現(xiàn)實問題。

盡管如此，平時交談時，她對我還是很關(guān)心的，也很親近。

比如，她會說，我以后有機會到上海，要記得第一時間通知她。

還有一次，她說她很盼望**有服裝展會時能爭取到**來看看，但又沒明說是來看我的，也許女孩子總是這么矜持不肯明說吧。

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在微信上聯(lián)系她，很久都沒有收到她的回復(fù)，我心里有點沒底。

首到后來，她回信說剛才去游泳了。

還有一次，她說周末要和同事們一起去**旅游，后來就給我發(fā)來了不少旅游的照片和視頻，感覺她的生活過得很充實。

有時，我覺得我們的關(guān)系似乎比以前親近了不少；有時，我又覺得因為距離太遠，有一種無奈的疏遠。

不知道我們會走到哪一步，但如果要面對現(xiàn)實，我可能真的要扎根在**了。

有些周末，我也會去**的街頭走走。

**是一座年輕的城市，富有活力，一切都顯得朝氣蓬勃。

無論是上班時還是下班后，我和周佳一首都相處得很融洽。

大多時候是在公司的自助餐廳，有時則是和她一起去外面的咖啡店或茶室，有時是工作需要，有時是下班時遇到她后約的，感覺一切都是很自然的事情。

項目上，好在大家齊心協(xié)力，周佳也全力支持項目上的重要工作，遇到重大問題時就立即布置解決，資金上也毫不含糊。

所以數(shù)月下來，項目穩(wěn)步推進，勝利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