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蠱圣女，重生剜了渣夫心頭血
咸和十五年 霜降前三日鎏金雕花的琉璃盞里，玫瑰花瓣在沸水中舒展，像極了我被剜去的半顆心。
“公主殿下，這黑蠱女的心頭血，需趁溫?zé)崆衅??！?br>
太醫(yī)院首座的聲音混著鼎爐白煙飄來，我被倒吊在青玉**上，發(fā)間的金釵刺入后頸，疼得幾乎要咬破舌尖。
抬眼往下望去，穿月白水袖的男子正握著金刀靠近——那是我名義上的夫君，定北將軍府的嫡次子，沈之揚(yáng)。
他指尖還戴著我親手做的纏枝蓮銀戒，此刻卻沾著我的血，在**符文上畫下最后一筆。
“阿月，你若恨我，便來世找我索命吧?！?br>
他垂眸時(shí)睫毛投下陰影，像極了那年冬日在梅林里說要護(hù)我一世的少年。
鼎爐中傳來公主的輕笑：“聽聞黑蠱族人心頭血能治百病，連斷肢都可再生呢?！?br>
金鑾屏風(fēng)后伸出一只戴著翡翠護(hù)甲的手，捏起瓷碟里半透明的肉片，“之揚(yáng)，你說本宮吃了這血，是不是能和顧將軍永遠(yuǎn)在一起？”
顧知行……北疆戰(zhàn)神的名字讓我渾身發(fā)顫。
前世我竟愚蠢到相信，沈之揚(yáng)與顧知行只是“知己之交”，首到看見他們在將軍府后宅交頸而臥，首到公主用我的血做藥引，只為討顧知行一笑。
“母親……”喉間溢出的血泡模糊了視線，我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冷宮見到的女人。
她蜷縮在草席上，腕間系著與我相同的銀鈴——那是黑蠱族圣女的信物，而我竟從未懷疑過，為何嫡母總對我避之不及。
金刀落下的瞬間，**符文突然發(fā)出刺目藍(lán)光。
我胸前的銀鈴炸裂，無數(shù)記憶碎片涌來：暴雨夜嫡母將我推入湖中的冷笑，顧知行率軍屠盡黑蠱族時(shí)的血色披風(fēng)，還有謝鈺倒在我面前的身影——那個(gè)總在街角巷尾默默跟著我的二皇子，最后為了替我求一道免死**，被斬于午門。
“阿月！”
瀕死之際，謝鈺的聲音穿透時(shí)空。
劇痛中我忽然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將軍府后園的荷花池里，指尖還沾著池中淤泥，遠(yuǎn)處傳來嫡母身邊侍女的驚叫：“不好了！
少夫人掉水里了！”
水面倒影里，我腕間銀鈴?fù)旰脽o損，衣裳是永平十五年的款式——這是母親被陷害通敵的前夜。
我攥緊池底的淤泥猛然坐起，指縫間滲出的水珠混著血淚——前世此時(shí)，我正穿著新制的月白羽紗裙，被嫡母身邊的翠兒“不小心”撞入湖中。
那時(shí)我還天真地以為是自己笨拙，首到后來才明白，這不過是她們?yōu)榻褚拐_陷母親通敵所做的鋪墊。
“少夫人醒了！”
梳著雙螺髻的小丫鬟撲通跪下，手中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晃，照出她眉間那顆醒目的紅痣。
這是嫡母房里的三等侍女，前世正是她在母親的安神湯里下了迷心散。
我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腕，銀鈴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與前世被剜心時(shí)炸裂的碎片截然不同。
指尖撫過袖口的纏枝蓮暗紋——這是咸和十五年的樣式，比沈之揚(yáng)送我的銀戒還要早兩年。
“扶我起來?！?br>
嗓音比記憶中更清冽，帶著不屬于十六歲的冷硬。
小丫鬟伸手時(shí)，我瞥見她袖中滑落半片枯黃的鳶尾花瓣——嫡母慣用鳶尾香粉，這種花汁混著朱砂，正是催動(dòng)迷心散的藥引。
繞過九曲橋，雕花檐角的燈籠在夜風(fēng)中明明滅滅。
經(jīng)過角門時(shí)，墻后傳來低低的交談：“夫人說今夜侯府要進(jìn)新賬本，讓咱們盯著長春院的動(dòng)靜……”是翠兒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尖細(xì)。
長春院，母親的院落。
前世此時(shí)，父親的副將正帶著御史臺的人闖入，從母親的妝匣里搜出蓋著侯府印信的通敵文書。
而我跪在雨里求了整夜，換來的是父親一句“*******，莫要再提”。
指尖驟然掐入掌心，血腥味混著池中腐葉的氣息涌上來。
前世我總以為母親是侯府收養(yǎng)的罪臣之女，首到瀕死才想起她腕間的銀鈴——那是黑蠱族圣女的信物，與我此刻戴著的一模一樣。
推開雕花木門，暖香撲面而來。
母親正坐在妝鏡前，青緞長裙上繡著半枝殘蓮，烏發(fā)用玉簪松松挽起，露出后頸那道淺紅的胎記——形如展翅的蝴蝶，正是黑蠱族圣女的印記。
“阿月怎么濕了衣裳？”
她轉(zhuǎn)身時(sh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妝臺上的青瓷瓶。
我認(rèn)得那瓶子，里面裝的是她每日必喝的“安神湯”，前世我親自看著她飲下，首到御史臺的人闖入時(shí)，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母親，今日的湯……”我伸手按住她欲要倒湯的手，觸到她腕間銀鈴的涼意。
記憶如潮水涌來，前世她被拖出長春院時(shí)，銀鈴被嫡母一把扯下，如今卻好好地系在她腕上，與我那枚分毫不差。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燈籠的光影在窗紙上晃動(dòng)。
我湊近母親耳邊，壓低聲音：“今夜有人要往您妝匣里放賬本，不是父親的軍需賬，是蓋著侯府印的遼東布防圖。”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你……你怎么知道？”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嫡母身邊的周嬤嬤端著食盒進(jìn)來，鬢間的赤金步搖晃出細(xì)碎的光：“夫人，老奴給您送參湯來了?！?br>
她說話時(shí)眼尾掃過我，嘴角的笑帶著幾分森冷。
我盯著食盒里蒸騰的熱氣，喉間突然泛起前世被剜心時(shí)的腥甜。
銀鈴在腕間發(fā)燙，恍惚間看見周嬤嬤袖中露出半截靛青布料——那是御史臺官差的服色。
“慢著?！?br>
我突然伸手打翻食盒，瓷碗碎裂的聲音里，湯底的紅點(diǎn)格外刺眼。
母親猛地站起來，袖中銀鈴發(fā)出清越的響聲，與我腕間的遙相呼應(yīng)。
周嬤嬤臉色大變：“少夫人這是何意？”
“何意？”
我撿起一片碎瓷，在月光下映出自己的面容——鳳眼含霜，眉峰比前世銳利三分，“你當(dāng)我還像從前一樣好騙？
這參湯里的迷心散，摻了鳶尾花汁，喝下去可是要讓人神志不清的。”
母親踉蹌著扶住妝臺，指尖緊緊攥住銀鈴：“阿月，你……”院外突然傳來喧嘩，燈籠的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聽見父親的聲音在長廊響起，帶著不耐的怒氣：“夫人說長春院有賊，怎么回事？”
嫡母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月白緞面披風(fēng)上繡著纏枝蓮，與沈之揚(yáng)送我的銀戒紋樣相同。
她看見滿地狼藉，黛眉微蹙：“阿月這是做什么？
怎的如此任性？”
我站起身，任由濕衣貼在身上，目光掃過她鬢間的紅寶石簪子——這是去年她生辰時(shí)，父親送的西域貢品。
前世她就是戴著這支簪子，哭著對父親說母親私通外敵。
“父親來得正好?！?br>
我首視著這個(gè)侯府的天，他腰間的玄鐵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女兒方才在池中發(fā)現(xiàn)，有人往母親的妝匣里藏了東西。”
嫡母的睫毛猛地顫了顫，父親則皺眉：“休要胡言，***的妝匣……就在這里?！?br>
我徑首走向母親的檀木妝匣，掀開最底層的暗格，果然摸到一疊帶著霉味的宣紙。
展開的瞬間，父親的臉色驟變——上面赫然蓋著侯府的大印，墨跡卻新鮮得能蹭臟指尖。
“軍需賬每月十五入庫，今日才初三，怎會(huì)有蓋著印的布防圖？”
我望向嫡母，看見她攥緊帕子的指尖泛白，“而且這印泥用的是松煙墨混金粉，是父親您去年才從西域帶回的貢品，母親從未用過?！?br>
父親猛地抽出腰間玉佩，與賬本上的印泥對比，果然在金粉中發(fā)現(xiàn)相同的西域紅寶石碎屑。
嫡母踉蹌后退，步搖上的珍珠簌簌掉落：“老爺，這、這定是有人陷害……陷害？”
我冷笑一聲，腕間銀鈴?fù)蝗话l(fā)出清冽的響聲，池底的記憶碎片如血蝶般在眼前飛舞。
前世此刻，我還在為自己的“任性”道歉，而今生——我湊近父親，壓低聲音：“三日前，女兒在西角巷看見有人從沈家當(dāng)鋪出來，抱著的**正是侯府庫房的樣式?！?br>
沈之揚(yáng)，定北將軍府的嫡次子，前世的“夫君”，此刻應(yīng)該還在籌備如何接近我，如何用他的溫柔陷阱騙取信任。
父親的臉色鐵青，轉(zhuǎn)身看向嫡母：“你還有什么可說？”
嫡母突然跪下，鬢間的紅寶石簪子劃破臉頰：“老爺，妾身都是為了侯府??！
是定北將軍府的人說，只要妾身辦妥此事，就能讓咱們嫡子進(jìn)入羽林衛(wèi)……”我閉上眼，不讓眼中的冷意泄露。
定北將軍府，顧知行的父親，那個(gè)前世屠盡黑蠱族的劊子手。
原來從一開始，嫡母就與他們勾結(jié)，用母親的性命換取侯府的權(quán)勢。
“先押去偏院。”
父親甩袖時(shí)，玄鐵佩撞上桌角，發(fā)出刺耳的響聲，“阿月，你……”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陌生，仿佛從未見過自己的女兒。
“父親，今夜請讓女兒守著母親?！?br>
我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觸到她后頸的蝴蝶胎記，“有些事，女兒想與母親好好聊聊。”
“公主殿下，這黑蠱女的心頭血，需趁溫?zé)崆衅??！?br>
太醫(yī)院首座的聲音混著鼎爐白煙飄來，我被倒吊在青玉**上，發(fā)間的金釵刺入后頸，疼得幾乎要咬破舌尖。
抬眼往下望去，穿月白水袖的男子正握著金刀靠近——那是我名義上的夫君，定北將軍府的嫡次子，沈之揚(yáng)。
他指尖還戴著我親手做的纏枝蓮銀戒，此刻卻沾著我的血，在**符文上畫下最后一筆。
“阿月，你若恨我，便來世找我索命吧?！?br>
他垂眸時(shí)睫毛投下陰影，像極了那年冬日在梅林里說要護(hù)我一世的少年。
鼎爐中傳來公主的輕笑：“聽聞黑蠱族人心頭血能治百病，連斷肢都可再生呢?！?br>
金鑾屏風(fēng)后伸出一只戴著翡翠護(hù)甲的手，捏起瓷碟里半透明的肉片，“之揚(yáng)，你說本宮吃了這血，是不是能和顧將軍永遠(yuǎn)在一起？”
顧知行……北疆戰(zhàn)神的名字讓我渾身發(fā)顫。
前世我竟愚蠢到相信，沈之揚(yáng)與顧知行只是“知己之交”，首到看見他們在將軍府后宅交頸而臥，首到公主用我的血做藥引，只為討顧知行一笑。
“母親……”喉間溢出的血泡模糊了視線，我忽然想起三日前在冷宮見到的女人。
她蜷縮在草席上，腕間系著與我相同的銀鈴——那是黑蠱族圣女的信物，而我竟從未懷疑過，為何嫡母總對我避之不及。
金刀落下的瞬間，**符文突然發(fā)出刺目藍(lán)光。
我胸前的銀鈴炸裂，無數(shù)記憶碎片涌來：暴雨夜嫡母將我推入湖中的冷笑，顧知行率軍屠盡黑蠱族時(shí)的血色披風(fēng)，還有謝鈺倒在我面前的身影——那個(gè)總在街角巷尾默默跟著我的二皇子，最后為了替我求一道免死**，被斬于午門。
“阿月！”
瀕死之際，謝鈺的聲音穿透時(shí)空。
劇痛中我忽然睜眼，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躺在將軍府后園的荷花池里，指尖還沾著池中淤泥，遠(yuǎn)處傳來嫡母身邊侍女的驚叫：“不好了！
少夫人掉水里了！”
水面倒影里，我腕間銀鈴?fù)旰脽o損，衣裳是永平十五年的款式——這是母親被陷害通敵的前夜。
我攥緊池底的淤泥猛然坐起，指縫間滲出的水珠混著血淚——前世此時(shí)，我正穿著新制的月白羽紗裙，被嫡母身邊的翠兒“不小心”撞入湖中。
那時(shí)我還天真地以為是自己笨拙，首到后來才明白，這不過是她們?yōu)榻褚拐_陷母親通敵所做的鋪墊。
“少夫人醒了！”
梳著雙螺髻的小丫鬟撲通跪下，手中的燈籠在風(fēng)中搖晃，照出她眉間那顆醒目的紅痣。
這是嫡母房里的三等侍女，前世正是她在母親的安神湯里下了迷心散。
我垂眸望向自己的手腕，銀鈴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與前世被剜心時(shí)炸裂的碎片截然不同。
指尖撫過袖口的纏枝蓮暗紋——這是咸和十五年的樣式，比沈之揚(yáng)送我的銀戒還要早兩年。
“扶我起來?！?br>
嗓音比記憶中更清冽，帶著不屬于十六歲的冷硬。
小丫鬟伸手時(shí)，我瞥見她袖中滑落半片枯黃的鳶尾花瓣——嫡母慣用鳶尾香粉，這種花汁混著朱砂，正是催動(dòng)迷心散的藥引。
繞過九曲橋，雕花檐角的燈籠在夜風(fēng)中明明滅滅。
經(jīng)過角門時(shí)，墻后傳來低低的交談：“夫人說今夜侯府要進(jìn)新賬本，讓咱們盯著長春院的動(dòng)靜……”是翠兒的聲音，帶著慣有的尖細(xì)。
長春院，母親的院落。
前世此時(shí)，父親的副將正帶著御史臺的人闖入，從母親的妝匣里搜出蓋著侯府印信的通敵文書。
而我跪在雨里求了整夜，換來的是父親一句“*******，莫要再提”。
指尖驟然掐入掌心，血腥味混著池中腐葉的氣息涌上來。
前世我總以為母親是侯府收養(yǎng)的罪臣之女，首到瀕死才想起她腕間的銀鈴——那是黑蠱族圣女的信物，與我此刻戴著的一模一樣。
推開雕花木門，暖香撲面而來。
母親正坐在妝鏡前，青緞長裙上繡著半枝殘蓮，烏發(fā)用玉簪松松挽起，露出后頸那道淺紅的胎記——形如展翅的蝴蝶，正是黑蠱族圣女的印記。
“阿月怎么濕了衣裳？”
她轉(zhuǎn)身時(shí)眼底閃過一絲慌亂，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妝臺上的青瓷瓶。
我認(rèn)得那瓶子，里面裝的是她每日必喝的“安神湯”，前世我親自看著她飲下，首到御史臺的人闖入時(shí)，她連站都站不穩(wěn)。
“母親，今日的湯……”我伸手按住她欲要倒湯的手，觸到她腕間銀鈴的涼意。
記憶如潮水涌來，前世她被拖出長春院時(shí)，銀鈴被嫡母一把扯下，如今卻好好地系在她腕上，與我那枚分毫不差。
窗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燈籠的光影在窗紙上晃動(dòng)。
我湊近母親耳邊，壓低聲音：“今夜有人要往您妝匣里放賬本，不是父親的軍需賬，是蓋著侯府印的遼東布防圖。”
她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震驚：“你……你怎么知道？”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嫡母身邊的周嬤嬤端著食盒進(jìn)來，鬢間的赤金步搖晃出細(xì)碎的光：“夫人，老奴給您送參湯來了?！?br>
她說話時(shí)眼尾掃過我，嘴角的笑帶著幾分森冷。
我盯著食盒里蒸騰的熱氣，喉間突然泛起前世被剜心時(shí)的腥甜。
銀鈴在腕間發(fā)燙，恍惚間看見周嬤嬤袖中露出半截靛青布料——那是御史臺官差的服色。
“慢著?！?br>
我突然伸手打翻食盒，瓷碗碎裂的聲音里，湯底的紅點(diǎn)格外刺眼。
母親猛地站起來，袖中銀鈴發(fā)出清越的響聲，與我腕間的遙相呼應(yīng)。
周嬤嬤臉色大變：“少夫人這是何意？”
“何意？”
我撿起一片碎瓷，在月光下映出自己的面容——鳳眼含霜，眉峰比前世銳利三分，“你當(dāng)我還像從前一樣好騙？
這參湯里的迷心散，摻了鳶尾花汁，喝下去可是要讓人神志不清的。”
母親踉蹌著扶住妝臺，指尖緊緊攥住銀鈴：“阿月，你……”院外突然傳來喧嘩，燈籠的光映紅了半邊天。
我聽見父親的聲音在長廊響起，帶著不耐的怒氣：“夫人說長春院有賊，怎么回事？”
嫡母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月白緞面披風(fēng)上繡著纏枝蓮，與沈之揚(yáng)送我的銀戒紋樣相同。
她看見滿地狼藉，黛眉微蹙：“阿月這是做什么？
怎的如此任性？”
我站起身，任由濕衣貼在身上，目光掃過她鬢間的紅寶石簪子——這是去年她生辰時(shí)，父親送的西域貢品。
前世她就是戴著這支簪子，哭著對父親說母親私通外敵。
“父親來得正好?！?br>
我首視著這個(gè)侯府的天，他腰間的玄鐵佩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女兒方才在池中發(fā)現(xiàn)，有人往母親的妝匣里藏了東西。”
嫡母的睫毛猛地顫了顫，父親則皺眉：“休要胡言，***的妝匣……就在這里?！?br>
我徑首走向母親的檀木妝匣，掀開最底層的暗格，果然摸到一疊帶著霉味的宣紙。
展開的瞬間，父親的臉色驟變——上面赫然蓋著侯府的大印，墨跡卻新鮮得能蹭臟指尖。
“軍需賬每月十五入庫，今日才初三，怎會(huì)有蓋著印的布防圖？”
我望向嫡母，看見她攥緊帕子的指尖泛白，“而且這印泥用的是松煙墨混金粉，是父親您去年才從西域帶回的貢品，母親從未用過?！?br>
父親猛地抽出腰間玉佩，與賬本上的印泥對比，果然在金粉中發(fā)現(xiàn)相同的西域紅寶石碎屑。
嫡母踉蹌后退，步搖上的珍珠簌簌掉落：“老爺，這、這定是有人陷害……陷害？”
我冷笑一聲，腕間銀鈴?fù)蝗话l(fā)出清冽的響聲，池底的記憶碎片如血蝶般在眼前飛舞。
前世此刻，我還在為自己的“任性”道歉，而今生——我湊近父親，壓低聲音：“三日前，女兒在西角巷看見有人從沈家當(dāng)鋪出來，抱著的**正是侯府庫房的樣式?！?br>
沈之揚(yáng)，定北將軍府的嫡次子，前世的“夫君”，此刻應(yīng)該還在籌備如何接近我，如何用他的溫柔陷阱騙取信任。
父親的臉色鐵青，轉(zhuǎn)身看向嫡母：“你還有什么可說？”
嫡母突然跪下，鬢間的紅寶石簪子劃破臉頰：“老爺，妾身都是為了侯府??！
是定北將軍府的人說，只要妾身辦妥此事，就能讓咱們嫡子進(jìn)入羽林衛(wèi)……”我閉上眼，不讓眼中的冷意泄露。
定北將軍府，顧知行的父親，那個(gè)前世屠盡黑蠱族的劊子手。
原來從一開始，嫡母就與他們勾結(jié)，用母親的性命換取侯府的權(quán)勢。
“先押去偏院。”
父親甩袖時(shí)，玄鐵佩撞上桌角，發(fā)出刺耳的響聲，“阿月，你……”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陌生，仿佛從未見過自己的女兒。
“父親，今夜請讓女兒守著母親?！?br>
我扶住母親顫抖的肩膀，觸到她后頸的蝴蝶胎記，“有些事，女兒想與母親好好聊聊。”